《【封神演义同人/戬吒】封神记事》天暮穹华

55、诛仙阵

　　十二仙再次齐聚，一同来的还有云中子、陆压和燃灯道人。众仙坐芦蓬，专候掌教师尊到来。
　　玉鼎真人难得没有和太乙真人一起，提前到了。
　　哪吒、杨戬、凤曦三人看着自家师父各自找人闲聊，就是互相不说话，也是很好奇。
　　“师父，您和玉鼎师叔怎么了？怎么没一起来，也不说话。”哪吒最是忍不住，拉拉太乙真人袖子，问道。
　　“哼！”太乙真人哼了一声。
　　凤曦去问玉鼎真人，同样被哼了回来。
　　好的，可以确认两位真人闹别扭了。
　　“师父——”哪吒撒娇卖乖，太乙真人最吃这一套。
　　“还不是因为你们在乾元山的时候，我把他赶回玉泉山去了。”
　　然后呢？
　　“然后你们下山了，我也没喊他回来。”然后他自己也不主动回来。太乙真人一甩拂尘，把头扭向一边。我没喊你就不回来？还非要我喊才回来？
　　就这？
　　玉鼎真人这回也是邪性，太乙真人不喊他，他也不去，就这么靠着，三靠两靠，两人就较上劲了。
　　杨戬扶额，“师父，您太幼稚了。”他可不敢说太乙师伯。
　　玉鼎真人偷眼看太乙真人，正巧太乙真人也回头看他，两人眼神胶着，都要拉丝了，最终还是异口同声的“哼”了一声，各自撇开头。
　　您俩是要干什么？凤曦无语。
　　“师父，您确定要和太乙师伯这么闹？”凤曦觉得情侣间无理取闹最不可取，是以发现这种情况要坚决杜绝，积极说开！“您倒是说说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师兄和哪吒。”
　　“？”哪吒。
　　“！”杨戬。
　　“他俩怎么了！？不对，是您和师伯说什么了？”凤曦羽毛都支棱起来了，这总不能到这个时候了，太乙师伯再来个不同意吧。不能够，肯定是师父作妖。
　　“我就说，叫哪吒嫁到玉泉山来。他不同意，说我玉泉山太穷，要嫁也是杨戬嫁他乾元山去。那我能同意吗，我们戬儿堂堂玉虚三代第一人，相貌又英俊，实力又强……”
　　师父，我愿意的。杨戬默默地想。
　　哪吒红了脸，师父们这就讨论到嫁娶了？他，他还没准备好呢。要给二哥准备什么聘礼呢？哪吒苦恼地想。
　　“师父……”凤曦深吸一口气，自家师父突然硬气了一回，然而……“您以前带我和师兄去乾元山蹭吃蹭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哈！”太乙真人听闻直接笑出了声。
　　“那能一样吗，我可以嫁到乾元山，但是我自家大徒弟，我不歹争取一下！”玉鼎真人嚷嚷道。
　　其他师叔伯们仿佛吃了一个大瓜，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
　　太乙真人难得红了脸。这玉鼎，怎么什么都敢嚷嚷这么大声。
　　杨戬热泪盈眶。师父，原来您这么疼徒儿，是徒儿以前错怪您了！
　　“师父，您有聘礼吗？”凤曦一针见血。
　　“……”玉鼎真人只思考了一瞬间，下一秒就跑到亲爱的太乙师兄身边，捶肩捏背，又亲亲热热去了。
　　师父，我看错您了，杨戬沉痛地想，您倒是多坚持一秒啊。
　　“二哥，我想好给你准备什么聘礼了！”哪吒没注意到这一节，刚才他一直在思考聘礼的问题，这会儿兴奋地跳起来，扑进杨戬怀里。
　　虽然师父不办事，可只要能和三弟在一起。杨戬心满意足地抱着哪吒，闻着三弟身上的莲花香。嫁还是娶，重要吗？
　　大家笑着摇摇头。陆压道人笑眯眯地捋了一下胡须。燃灯道人吐血，你们是不是来破阵的？
　　多宝道人见阐教门人俱来了，发一掌心雷，把山间红气震开，现出阵来。芦蓬上众仙只见红气闪开，阵图已现，杀气腾腾，阴云惨惨，怪雾盘旋，冷风习习，或隐或现，或升或降，上下反覆不定。
　　此阵名诛仙，阵中正东上挂一口诛仙剑，正南上挂一口戮仙剑，正西上挂一口陷仙剑，正北上挂一口绝仙剑，前后有门有户，杀气森森，阴风飒飒。
　　“好厉害的剑阵！”哪吒感叹一声。
　　“通天教主以剑入道，当年鸿钧老祖分宝时此四剑便留在了碧游宫，如今竟被拿来做此恶阵。这阵不是你们小辈能破的，且在一旁观看罢。”陆压道人说着，挥挥袖子，把一众小辈往芦蓬里面推了推。
　　“广成子，出来！”却是阵中多宝道人仗剑一跃而出。
　　“多宝道人！如今不是在你碧游宫，倚你人多，再三欺我。”广成子怒道，仗剑迎上多宝道人。
　　原来通天教主命多宝道人摆下诛仙阵，皆因当日广成子救姜子牙杀了火灵圣母，往碧游宫缴金霞冠时被当做挑衅，被迫三谒碧游宫。多宝道人构陷他骂“截教都是左道旁门，不分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引得通天教主动了怒。
　　凤曦此时没了转世的记忆，不然可歹骂一骂这多宝道人。别看他此时对付阐教，挑起两教之争，一切为了截教，岂知他日后拜了释迦成了西方教的多宝如来。不过这也都是后话了。
　　广成子祭起番天印，把多宝道人打得逃回阵中。
　　众仙回芦蓬，不多时，元始天尊亲至。
　　元始天尊到了，通天教主又岂有不来之理。
　　第一日，元始天尊亲去阵中走了一遭，与通天教主一番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不欢而散。
　　第二日，老子驾临，一气化三清，打了通天教主二三扁担。多宝道人见师父吃亏，敢于挑衅圣人，被老子用风火蒲团拿去了玄都。
　　第三日，西方教下准提道人来至，三位圣人共议破阵，此阵有四门，非四人齐上不能破，因此准提道人请来了西方教主接引道人。说是三教共会诛仙，实则西方教借机收人。
　　接引道人进离宫破戮仙剑，老子进兑方破陷仙剑，准提道人进坎地破绝仙剑，元始天尊进震方破诛仙剑，四位教主各分方位而进，各执法宝，各现法相，入门进阙里，与通天教主对上。又有孔雀明王助力，通天教主很快败下阵来，向上遁走，哪知有燃灯道人等在空中，被定海珠打了下来。
　　阵内雷声且急，阵外四仙各有元始天尊亲书的符印在身，奔入阵中，广成子摘去诛仙剑，赤精子摘去戮仙剑，玉鼎真人摘去陷仙剑，道行天尊摘去绝仙剑。四剑齐摘，诛仙阵破。通天教主败走，截教门人各自散去。
　　通天教主在阵中被老子打了一扁拐，又被准提道人打了一加持宝杵，吃了大亏，又失了四口宝剑，深感面上无光，遂往紫芝崖立一坛，拜一恶旛，名曰六魂旛，为后来万仙阵埋下一个伏笔，此为后话。
　　四位教主共破诛仙阵，回到芦蓬。元始天尊感谢西方教教主相助，接引、准提道人与众人客套一番，起身道别。
　　下得芦蓬，接引道人见哪吒站在一众三代弟子中，端的是骨秀清妍，十分出挑。
　　“小友，听闻小友莲花化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实乃与我西方教有缘，可愿意随吾去西方，身处莲花清净台，体悟三乘妙典法门，好过沾染红尘，徒惹杀戮。”
　　接引道人此话一出，杨戬、凤曦、黄天化，包括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在内众人俱是大惊失色。凤曦头上翎羽瞬间支棱了起来，和杨戬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挡在哪吒身前。
　　“教主抬爱，哪吒悟性不够，恐无法抛却红尘，体悟妙法。”眼看两位师兄如此心急，哪吒似懂非懂地说。他是真悟性不够，三乘妙法什么的，还是让如孔宣这种准圣级别的人物体悟去吧，他未来还要和二哥一起游山玩水，逍遥快活呢。
　　接引道人见众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笑了之，不再强求，告辞离去。
　　黄天化长呼一口气，“吓死我了。”他方才一直从后面拉着哪吒袖子，生怕他被西方两位教主拐走。
　　凤曦暗自磨牙，竟敢当着大老爷、掌教师尊、诸位师叔伯的面挖我阐教的墙角，接引你好样的，我记住你了。
　　杨戬紧挨着哪吒站着，手臂虚虚环在哪吒身后。要不是师祖、师叔伯们都在，他恨不得把小师弟搂紧怀中，谁也别想抢走。
　　“瞧瞧你们这沉不住气的样子，你们师祖岂能把玉虚至宝拱手让给旁人？”陆压道人笑话几个小辈。
　　“他一开口就是道友与我西方有缘，他凭这句话拐了几个人去西方教了，我能不急吗！”凤曦小声吐槽。
　　“好啦，终是西方二位教主帮了我们，他们来此本就是为了收有缘客，这也是命数。你们数不在此，不用担心。”老子安抚众人。
　　大家放下心来。
　　“通天倒行逆施，实是他咎由自取，然我等联合西方教弹压截教，若是叫师尊知晓，免不了说我们兄弟阋墙，自毁情分。”一直沉默的元始天尊突然出声，叹了一口气。
　　“通天师弟逆天行事，自是有败无胜，这也都是天数，我等要完此劫，通天师弟教下弟子亦在劫中，当日三教共签封神榜，他也不是没在，如今竟叫自己门人诓下山来，也是他平日太过溺爱。”老子道。
　　说道溺爱护短，三教绝对一脉相承。通天教主听信多宝道人，元始天尊也偏袒广成子，谁也不用说谁。二代弟子尤甚，你看太乙真人都把哪吒宠成啥样了，一洞镇洞之宝都给小徒弟带上了。还有黄天化，除了哪吒，就数他法宝多。就是殷郊、殷洪下山时，广成子和赤精子也是倾尽全部法宝。只有玉鼎真人……
　　“今此阵已破，你等劫数将完。姜尚，你去取关，吾等且回山去。此四剑便赐与你们四人，他日自有用处。回吧。”元始天尊并老子下得芦蓬，吩咐毕众仙，自回洞府。
　　众仙送别了师尊和大师伯，又与姜子牙道别。
　　玉鼎真人拉过凤曦，把陷仙剑塞进徒儿怀中。
　　凤曦抱着剑，有点懵。
　　“当日你下山，我当你不爱上阵杀敌，也没给你样法宝傍身。早知你这么折腾，我就该把斩仙剑给你。如今正好，这陷仙剑你拿去用。”
　　“师父……”凤曦抱着陷仙剑，想到师父因他惹出的事为他担惊受怕，禁不住眼眶湿润。
　　“再说了，不能总让他们说我玉泉山穷，你老拿别人的剑上阵杀敌，为师丢不起这个人。”玉鼎真人一甩袖子，嚷嚷道。
　　眼泪又生生给憋回去了。师父，您自己不宣扬，大概师伯们都还没想到这一层。
　　众仙确实只有羡慕，羡慕玉鼎四人又得了一把宝剑。看玉鼎转手就把宝剑给了徒儿，又连连赞叹。小辈们就更是眼红了。那可是陷仙剑啊，玉鼎师叔看也不看就给了凤曦。玉鼎师叔好帅，凤曦师弟好幸福。
　　广成子、赤精子的徒弟上了封神榜，二位看着手里的剑不免有些触景伤情。道行天尊看了看现在剩下的唯一的徒弟韦护，也不免想到韩毒龙和薛恶虎，这两兄弟倒是用剑的，可惜也填了榜。这么看来，也只有玉鼎真人有徒弟送了。
　　“玉鼎师叔，我那莫邪就是给凤曦师弟用也无妨，我反正用惯了双锤，用剑还不大习惯了。”黄天化大喇喇地说道。
　　清虚道德真君恨不得把自己这个蠢徒弟摁土里去，一巴掌把黄天化拍了一个趔趄。
　　“师父！”黄天化被拍得大叫。
　　我的傻徒儿，你看不出气氛有些微妙吗，你本来也是榜上有名，要不是被凤曦救下。可凤曦就救了你一个，你道行师伯家两个徒弟，广成子、赤精子师伯家两兄弟可都填了榜，你就不要蹦跶，惹你师伯们触景伤情了。清虚道德真君扭着自家徒弟耳朵提溜去一边，顺便对玉鼎真人表示，莫邪剑让凤曦拿去，我没意见。
　　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闹剧，太乙真人终于看不下去了，过去拖着玉鼎真人，跟哪吒等人摆摆手，火速回乾元山去了。
　　师父们各自散了，弟子们跟着姜子牙返还汜水关。姜子牙拜过武王，即刻清点兵将，直取界碑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