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义同人/戬吒】封神记事》天暮穹华

54、汜水关5 姜子牙

　　姜子牙有杏黄旗护体，掩护武王撤离，一路被韩荣二子赶至金鸡岭，眼见前头两杆大红旗，正是督粮官郑伦。姜子牙大喜，与郑伦汇合，郑伦以鼻中白光哼落二子，生擒活捉。
　　二子被擒，其法立解，风止火熄，万刃车彻底没了用处，小队人马见状弃车而走，往汜水关奔逃。
　　三千精兵被哪吒等人尽数斩杀，韩荣大惊，慌忙败逃回关内，只盼二子追拿姜子牙能有好消息，却不知二子已被郑伦所擒。
　　姜子牙整军距汜水关外三十里驻扎，清点伤亡人数过万，连邓九公也在夜袭中丧生。
　　昨夜邓九公当值，万刃车屠营时，他带领的小队首当其冲与敌人遭遇，不幸遇难。邓婵玉哭倒在地，邓秀、太鸾等俱是悲痛不已。
　　凤曦闻邓九公之死，整个人楞在当场，一股透骨的凉意刺透脊背。
　　天道不是答应他不再追究他救下的人吗？为何邓九公在青龙关存活，又死在汜水关？
　　嚎哭之声响彻耳边，凤曦几乎站立不住，如果他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大家的结局……
　　众人厮杀一夜，凶险万分，几乎所有人都挂了彩。侥幸存活的兵卒许多伤势颇重，又兼之两头奔逃，人困马乏。哪吒和黄天化在旧营中搜寻了一圈，遍地尸骸，血流成河，无不诉说着这夜战事的惨烈。
　　再不见活人，二人对视一眼，摇头叹气，离开此地往新营与众人汇合。
　　“哪吒！”
　　眼看哪吒浑身是血，凤曦这一声几乎变了调。拉着人反复确认没有受伤，方松了一口气。
　　“小师兄放心，这都是敌人的血。以小爷我现在的本事，这些小兵小将都还不够看。”哪吒拍拍凤曦的肩，安慰他紧张兮兮的小师兄。
　　凤曦悄悄摸摸眼角，又去看黄天化。
　　“小伤，不碍事。”黄天化无所谓的大手一挥，好久没厮杀的这么痛快了。
　　看着两人好端端的站着，不远处黄天祥也在忙前忙后的照顾伤员，凤曦一颗心才稍稍放进肚里。
　　此时最忙的当属医官们。大大小小的伤员无数，医帐不足，大家只能就地休息，等待医官救治。呻吟声此起彼伏，姜子牙看过一圈，眉头紧锁。这是出关后伤亡最惨重的一役。伤亡人数之多，比夜袭孔宣那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凤曦悄悄来到姜子牙身边，轻声耳语了几句。姜子牙皱眉听完，忽而展颜，抚须笑着点点头。凤曦拱手一礼，匆匆跑开。
　　哪吒和黄天化看他这动作，对视一眼，不知他又想干什么。
　　姜子牙命人抬了香案，请出武王，同望昆仑方向焚香下拜。
　　不一会儿，天空下起细密小雨。众兵将仰头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场雨，疲累下也无一人想着躲雨。
　　不知是哪个士兵最先发觉了端倪，只听他兴高采烈的大喊道：“好了，都好了。”
　　那士兵沐浴在细雨之下，雨水滋润之处，被刀砍火烧的伤立时好了。之后越来越多的兵将欢呼起来，在帐中的也都走出来，淋这场救命的甘雨。
　　哪吒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手上细微的伤口在接触雨水的一刹那愈合。抬头看看天空，隐隐约约晶莹的蓝色闪耀着。哪吒翘起嘴角，抬起胳膊架在黄天化肩头，叉着腰看着营中将士在雨中欢呼。
　　黄天化还在愣神，身上叫刀刃划出的伤口就都好了。
　　“神迹啊。”黄天化感叹。
　　“神什么迹啊，你看那是什么。”哪吒无语，真想敲开表哥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指着天空道。
　　“雾露乾坤网？三光神水！这，这……”黄天化定睛一看，“难道是四凤……”
　　嘴巴被人从身后一把捂住，凤曦的声音在脑后想起，“你知我知，不用说出来。”
　　黄天化被吓了一跳，挣脱开，“干嘛藏着掖着？”
　　“此法也就用一次，还不能大肆宣扬。”三光神水毕竟是元始天尊的法宝，虽是给他使用，但出现在凡间战场上，还是太作弊了，天道不会允许他这么干的。说到这可就要感谢龙吉公主慷慨提供雾露乾坤网之恩了。
　　兵士们好了伤痛，齐声高喊：“武王万岁！元帅威武！”一时军心大振。
　　“你看，由师叔和武王出面，还可挽回军心，何乐不为呢。”凤曦抱手笑道，深藏功与名。
　　次日三军重振旗鼓，一早收殓了兵将遗骨，重新驻扎回汜水关下。
　　姜子牙摆阵出营，喊韩荣答话。
　　“姜子牙，败军之将，焉敢又来至此？”韩荣在城楼上喊。
　　“韩总兵，你看这二位是谁。”姜子牙命人把韩升、韩变押来。
　　韩荣见二子被缚，押在军前，心知大势已去，只心痛两个孩儿，“姜元帅，二子无知，冒犯虎威，罪在不赦，望元帅大开恻隐，怜而赦之，吾愿献汜水关以报元帅之恩。”
　　“父亲不可献关！你乃纣王股肱，食君之禄，岂可惜子之命，而失臣节！孩儿万死不辞，望父亲紧守关隘！”韩升大呼。
　　“韩荣，我钦佩你父子俱是忠臣，然我西岐千万将士性命不可白丢。来人，斩！”
　　姜子牙一声令下，邓婵玉欲为父报仇，奉令手起刀落，连斩二子于关下。
　　韩荣见子受诛，心如刀割，大叫一声，跳下城楼，自坠而死。
　　虽经昨夜生死一场，仍可怜父子三人捐躯尽节，武王命厚葬了韩荣父子。姜子牙带兵进关，清点府库钱粮，出榜安民。当夜治酒款待有功之人，亦犒赏三军。
　　杨戬当晚督粮来到汜水关，正赶上帅府大摆宴席。他没赶上昨夜大战，但不妨碍哪吒拉着他绘声绘色地讲述。
　　“二哥，你不知道……”哪吒说得兴起，忽地现了三首八臂给杨戬比划。
　　杨戬被唬在当场，眨眨眼睛，看着漂亮可爱的小师弟突然现了法相，还是三首八臂神通，三个脑袋三张嘴一起叽叽喳喳，又震惊又好笑。
　　凤曦和黄天化在后面都笑翻了。黄天化猛捶桌子，凤曦笑倒在他身上起不来。雷震子比较矜持，没有这两人夸张，但从他抖动的肩膀可以看出，他也乐得不行。其他人也都忍俊不禁。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彼此庆祝。若说功臣，当数擒了二将的郑伦将军。大家围过来敬郑伦酒，郑伦一杯一杯喝下，很快就上了酒意。
　　“郑将军鼻哼白气拿人，那青龙关中名唤陈奇的，口喷黄气，倒是跟郑将军的异术一个路数。就是这陈奇已经死了，不知二位对上，是个什么光景，谁的更胜一筹？”周纪多喝了几杯，借着酒劲好奇地问。
　　“这陈奇，我遇上过。”郑伦打了一个酒嗝，缓缓地道，“他也是督粮官，我俩在督粮的路上碰上过一回。他想断我粮道，我想劫他粮草，我俩谁也不让谁，就摆开架势，对着哼哈一气，哪知他跌了个金冠倒躅，我也摔了个铠甲离鞍。我的乌鸦兵和他的飞虎兵也不知该动手拿谁，就把我俩各自抢回了各自的队伍。哎！”郑伦一拍大腿，到底也没分出胜负，二人就这么各自散了。
　　众将闻之笑得腰软骨折，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世间竟然有如此相似的异人。
　　酒过三巡，所有人都有了醉意。借着酒劲，一直坐在角落不吭声的邓婵玉终是放声痛哭。
　　众人闻之，想起战死的邓九公，想起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已不在的同袍，所有人都哽咽了。
　　哪吒埋首在杨戬怀里，肩膀微微抽动。杨戬轻拍哪吒的背，收紧手臂，给予无声的安慰。
　　凤曦背倚着黄天化，一坛酒灌下肚。一关损一将，青龙关黄天禄，汜水关邓九公，佳梦关洪锦、龙吉公主重伤并未伤及性命，姜师叔却在支援中被火灵圣母损了一命，幸有广成子师伯相救。此后一路还不知要折损多少同袍。
　　黄天化把手覆在凤曦眼上，“想哭就哭，我给你挡着，这我有经验。”
　　凤曦感觉覆在眼上的手炽热温柔，轻轻笑了，然后笑着笑着，终是泪如雨下。
　　雷震子举起酒杯，“敬死去的将士。”
　　“敬死去的将士。”所有人齐声，饮尽杯中酒，擦干眼泪。
　　前方即是界碑关。
　　“界牌关下遇诛仙”，想起师父临别所赠偈语，不知主何吉凶，凤曦已无“未卜先知”之能，姜子牙一时踌躇，不敢妄动，又恐耽误伐周进程。
　　凤曦皱眉看姜子牙来回踱步，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师弟放心，此关无碍。”杨戬悄悄跟凤曦耳语一句。
　　凤曦吃惊地看向杨戬，“师兄你……”
　　杨戬把人拉走，找了一处僻静地儿。
　　“你前番伤得太重，竟叫我意外打开了锦囊。”杨戬把锦囊拿出来，塞在凤曦手中，看凤曦一脸担忧，安慰道：“放心，我好的很，没有受伤，没有反噬，因为我有这个。”杨戬狡黠一笑，点点自己额间。
　　凤曦恍然大悟。杨戬天神后裔，天生神目。因为这封神榜到底是为天庭遴选正神而立，杨戬这玉帝的亲外甥，或许也是一个大bug。他怎么早没想到这一点。
　　“我把它们都记在天目之中，不刻意翻看，不会想起，也能避免被发现。”杨戬点点锦囊，又指指天空。
　　“师兄，你真是太棒了！”给他师兄竖了一个大拇指，杨戬绝对是他们师兄弟当中最可靠的，没有之一。
　　被凤曦的样子逗笑了，杨戬摇摇头，说道：“还是多亏了你，开山斧这个级别的神器确实能够抵挡化血刀，幸亏有你的提醒，不然……”说到最后，杨戬转而叹了一口气。
　　每次想起这一节，他都有些后怕。从锦囊里的描述来看，化血刀沾身即死。哪吒万幸莲花化身，却也在中了一刀后，止不住地颤，伤口不仅流血，莲瓣也纷纷掉落。杨戬不敢想那个场景。一把可以破哪吒莲身的刀……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豹皮囊，唯二两把化血刀现在老老实实躺在里面，杨戬决计不会叫它们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凤曦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他会因为重伤而错过汜水关这一节，要是哪吒因此走了原剧情，他非懊悔死不可。
　　幸亏有杨戬，万幸有杨戬。
　　“师兄，有你在哪吒身边，我放心。”凤曦拍拍杨戬的肩，给予肯定。
　　杨戬一手按在凤曦发顶，瞬间给他揉炸毛了。
　　用你说。
　　黄龙真人来了。作为十二仙最忙碌的一个，他又是第一个来打前站的。
　　“子牙，前面就是诛仙阵，非门人弟子去不得，你可命人搭起芦蓬席殿，迎接掌教师尊和各位师兄。”
　　姜子牙命南宫适、武吉起盖芦蓬。又请武王暂留汜水关，众将保武王紧守关隘，不可擅离，自己带门下弟子同诸位仙长共会诛仙阵。
　　正是神仙打架，凡人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