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义同人/戬吒】封神记事》天暮穹华

50、汜水关1

　　丘引死了。
　　哪吒与丘引大战，丘引穷途末路，拼了全力与哪吒交锋，这一战哪吒赢得不轻松。
　　宝贝红珠对哪吒没用，丘引竟拿那红珠来打他。哪吒不防备被红珠打在胸口，红珠彻底破碎，他硬挨一下，却没什么事，就是丘引老儿趁机把枪来刺他，哪吒避闪不及，被枪尖划破胸口。电光火石之间，鲜血瞬间汹涌，又很快止住，哪吒被丘引激起了战意，只想赶快结果这老贼，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
　　火尖□□穿丘引胸膛的时候，他的手臂上，脸颊上都已着了伤，但这都没什么。没有什么比终于结果了丘引更让他快意的了。
　　小师兄，幸不辱命，丘引终于死了，你放心，天祥没事了，哪吒心里高兴地想。
　　只高兴了一瞬，哪吒后知后觉地想到，这算不算修改了天命？丘引死了，天祥活着，他改写了天祥的天命，就像金鸡岭上凤曦救天化一样。可那时凤曦被天道惩罚，差点没命，为何他现在没事？
　　天边一道惊雷，在哪吒耳边炸响，他激灵一下，仿佛有什么在脑中炸开。
　　小师兄呢？天化他们有没有救出他？他现在怎么样？
　　千头万绪都指向一个结果，凤曦准又瞒着他干了什么。哪吒气得一跺脚，冲了出去。
　　凤曦，你要是敢有事，小爷我这回绝对不原谅你！
　　丘引死，青龙关破。黄飞虎出榜安民，查明户口册籍，留将守青龙关，回师报捷。
　　哪吒登风火轮，带着凤曦须臾回到汜水关，见姜子牙，先行报了青龙关大捷。可听闻黄天禄战死，邓九公生死未卜，又见凤曦重伤昏迷，姜子牙也没了庆祝的心情。这场胜利来得一波三折，所有人都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凤曦伤得太重，比金鸡岭上有过之而无不及。等不及玉鼎真人赶来，随后赶回来的黄天化、黄天祥两兄弟带上凤曦，乘玉麒麟，亲往玉泉山去了。
　　哪吒要留下攻打汜水关，没有跟随，和姜子牙一起目送三人离开。
　　哪吒跟着姜子牙回营帐，他自己心事重重，见师叔他老人家也是从一开始眉头就没放松下来。
　　姜子牙此前亲去佳梦关支援时遇到了申公豹，见凤曦重伤，他忽然想起那时申公豹告诉他的话。
　　身为天命凤凰却想逆天改命，他当天道是好糊弄的？姜子牙，你还不明白封神榜的意义吗？
　　封神，师父元始天尊授予的重任，从接过封神榜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不能回头。从他下山那刻起，他的天命就已注定。他怎么不知封神是为何，可他仙道难成，终是一届凡人，天命如此，他没有本事改变，唯有遵从。
　　姜子牙咬牙，他们都是被天命裹挟的人，他是，申公豹是，所有人都是。只有那只鸣于岐山的凤凰，是唯一的变数。
　　汜水关。
　　韩荣首战失了王虎，兵败进关。周兵此战异常凶猛，光哪吒一人就挑翻了成汤八千兵卒，韩荣狼狈逃窜，慌忙往朝歌报急求援。正发愁间，七首将军余化回来了。
　　“统帅放心，末将新得了我师尊烧炼的一件宝物，可助我复仇，纵周兵千万，只叫他片甲不留。”
　　余化营前叫阵。
　　哪吒提枪略至阵前，见是余化，皱眉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耗子将军。上次让你跑了，如今又送上门来讨打？”
　　“哪吒，休要口出狂言，那日是我大意，今日你我再见真章，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余化，少啰嗦，小爷我最近心情欠佳，我劝你不要招惹我。”哪吒把枪一横，眉头皱得更深。
　　余化奔着报仇而来，哪里经得起哪吒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大喝一声，催开金睛兽，摇戟直取而来。哪吒一枪扫开方天画戟，枪法凌厉，招招直取余化周身要害。
　　余化不敌，疲于应付，悄悄祭出一口刀，名曰“化血”，祭起如一道电光，凡夫血肉之躯哪怕只着刀痕，登时立死。
　　化血刀祭起，快如闪电，直指哪吒。
　　哪吒虽然心下烦躁，怎奈凤曦一直耳提面命叫他谨记太乙师父教诲，小心汜水关手下败将。见到余化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师父那句偈语的意思，眼下如何还会轻敌。
　　只是化血刀太快，不知是否天命驱使，身体好像比平时慢了半拍，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化血刀已至眼前，然而……周身金光流转，不是□□玄功是什么。
　　二哥……
　　一把巨斧从天而降，以雷霆万钧之力劈在化血刀上。开山斧之威，一斧劈下地动山摇，化血刀顷刻粉碎。巨力直接将余化掀飞，哪吒也顺势在空中翻腾了一圈才稳住身形。
　　余化重重地砸在地上，不带他爬起来，三尖刀已经递到眼前。杨戬没给他祭第二刀的机会，干净利落地斩了余化。
　　以防万一，杨戬收了余化挂在腰间的豹皮囊，清点一番，确认还有两把化血刀。
　　“二哥！你太厉害了！”哪吒跑过来，扑进杨戬怀里，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幸好赶上了，杨戬摸摸哪吒的头，蹭掉脸颊上沾上的尘土，又拉着他前后左右挨着检查了一遍，确认冤家确实没有挨上化血刀，这才放下心来。
　　天知道他看到逆天鹰带来的血书的时候，心脏差点不会跳了。
　　破破烂烂一块布，上面以血写着“不好、哪吒、汜水、化血”几个潦草的字，把他唬的当场就要丢下运粮队伍遁到汜水关。终究是指责在身，好歹忍住了。
　　几个字太少，而且字迹模糊，一看就是仓促写下。杨戬能得出的信息有限，只知道哪吒在汜水关有危险，却不知如何防范。“化血”这个词有点陌生，而且似乎没写完整。
　　一边赶路一边琢磨，杨戬想起了凤曦塞给他的那个锦囊。凤曦说除非他死了，否则任何人打不开。杨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一边希望凤曦平安无事，一边扯了一下那个绳结。然后锦囊就打开了！
　　“凤曦呢？他人现在如何？”
　　确认哪吒没事，杨戬问起一路上记挂的另一个人。
　　“小师兄重伤垂死，天化和天祥带他回玉泉山找玉鼎师伯了。”说起凤曦，哪吒小脸垮了下来。
　　但愿锦囊上的禁制只是误把濒死判定为了死亡，说是回玉泉山，他们人现在保准在乾元山，有师父和太乙师伯在，凤曦肯定会没事的，杨戬自我安慰。他不敢跟哪吒提锦囊的事，冤家看起来已经够担心了。
　　杨戬拉着人回营见姜子牙，他想带哪吒回乾元山看看。
　　杨戬的督粮副官呼哧带喘，紧赶慢赶到营前时，又是只看到他家督粮官大人的一个背影。
　　天知道他们只是运粮的，为什么要千里急行军？
　　杨将军从见到那只鹰就开始焦躁，这实在不常见，然后就是星夜兼程，中途连休息都顾不上地赶路。他相信要不是为了粮草，这位玉虚大弟子早就施展法术飞回大营了。
　　大营中气氛有些沉重，但不影响士气，听说汜水关首战，他们打得商军屁滚尿流。
　　至于沉重的原因……因为攻打佳梦关和青龙关他们损失了不少弟兄，据说武成王失去了一位殿下，邓将军失去了左眼，还有那位美丽的国师大人，如今身受重伤。
　　要说周营人气最高的二人，第一当属漂亮能打又能跟将士们打成一片的正印先行官大人，第二嘛，就是人美心善的国师天命凤凰。是以这次凤曦被擒，被商将丘引重伤，周营将士们是一百个不忿，各个摩拳擦掌，比着要在战场上给他们的国师大人报仇。
　　这是天命凤凰的buff，也是凤曦在西岐积攒的人气，这些西岐出身的将士谁没目睹过天命凤凰降世的风采。也就是靠这点信仰之力，凤曦侥幸度过了这次难关。
　　哪吒、杨戬二人来到乾元山的时候，山上只有金霞一人。
　　“师父和玉鼎师叔带凤曦师兄去昆仑了，留我看守洞府。”
　　二人对视一眼，急往昆仑山而去。既然需要惊动师祖，那说明凤曦伤的确实很重，不是两位师父可以应对。二人心下更加担忧。
　　昆仑山，天池。
　　元始天尊、玉鼎真人、太乙真人并黄天化、黄天祥都在，白鹤把哪吒和杨戬引到天池来时，众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天池中那株最大的金莲。
　　金莲绽放，莲心中一团水球，波光流转，像一个巨大的蛋，凤凰如雏鸟一般蜷缩其中。
　　元始天尊用三光神水将化成凤凰原形的凤曦包裹其中，安放在天池中这株最古老的金莲上，金莲集天地灵气，纯净无垢，最是疗伤圣品。
　　可外伤好治，内伤难愈。凤曦说白了是被天道反噬。丘引死，黄天祥活。本该上榜的人没有上榜，不该死在青龙关的人死在青龙关。天道怒了。
　　说起来杀死丘引的是哪吒，天道降罚也应该降在哪吒身上。但凤曦干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保护哪吒顺便补全遗憾吗。是以他下在哪吒身上的换命符把天罚也换到了他身上。
　　这回天道是实打实的怒了。不把天罚放在眼里是吧？天命说改就改，榜上有名之人说救就救，一个不行还要再救一个？
　　凤曦此刻昏迷不醒，实则元神已经被天道提到天外天，正在承受天道的怒火。
　　“来得恰是时候。”元始天尊看到哪吒，朝他招招手，“凤凰肉身的损伤已经复原，眼下只待内伤好转。可我观他元神不在此处，想是沉入识海。若被识海吞噬，则回天乏术。哪吒，你是灵珠子转世，性属火，又与凤曦亲厚，你可愿意入识海，助他一臂之力？”
　　“弟子愿意，别说助一臂之力了，就是叫哪吒以性命为代价，也在所不辞！”哪吒毫不犹豫地答道。
　　“师祖，弟子也想为凤曦师弟出一份力，请允许我陪哪吒一起去。”杨戬请求道。
　　杨戬一方面不放心哪吒自己冒险，一方面想的其实是，若哪吒唤不回凤曦，他俩就当着凤曦的面撒点狗粮（凤曦教的）。师弟最吃这一套，说不定就“上钩”了。
　　“可，你们二人一起行动，必定事半功倍。太乙、玉鼎护法，开始吧。”元始天尊应允，分配下任务。
　　哪吒、杨戬盘膝而坐，闭眼入定。太乙真人挥动拂尘，玉鼎真人握紧斩仙剑。
　　一切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