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义同人/戬吒】封神记事》天暮穹华

49、折兵

　　不能再等。
　　陈奇刚到，丘引受伤，正是一举拿下青龙关的好时机。
　　逆天鹰带来了哪吒的好消息。红珠已碎，就是今晚！
　　约定好时间，凤曦回后营知会黄天化。一切准备停当，只等二更。
　　二更时分，哪吒登风火轮飞进关来，祭起金砖，把守门军将打散，又撞开栓锁，将周兵放进城中。周兵呐喊一声，冲杀进城，金鼓大作，百姓奔走逃生，城中乱成一团。
　　黄天化从后营杀出，把巡夜的守卫挑了个人仰马翻。凤曦放火烧了粮草，和黄天化一起杀进城中，与众人汇合。
　　丘引闻声出府来看，只见火光冲天，呐喊声不绝于耳。咬牙提刀上马，冲进城中与周军战在一处。
　　黄天化、黄天祥、黄天禄、黄天爵、黄飞虎与丘引战在一处。哪吒、邓九公、邓秀、太鸾、周纪、黄明与陈奇战在一起。
　　凤曦见黄天祥对敌丘引，不免担忧，于是提剑加入战圈，一双眼睛盯紧丘引。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丘引头顶白光升起，红珠隐现。那红珠旋转，裂痕如蛛网一般爬满珠身，饶是如此竟然还没彻底碎掉。
　　“哪吒！”凤曦心里一突，觉得不好，一把推开黄天祥，自己迎向红珠，同时大喊一声哪吒。
　　陈奇正在此时口吐黄气，除哪吒外的其他人纷纷倒地。好在哪吒枪快，陈奇一口气还没喘匀，火尖枪已递到眼前。陈奇躲闪不及，被哪吒一□□在咽喉，上了封神台。
　　哪吒闻声回头，只见以丘引为中心，一张阵法铺陈开来，地面红光大盛，一圈涤荡一圈，阵中人只觉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更让哪吒惊心的是，凤曦惨叫一声，竟然被迫现了凤凰原形！
　　“小师兄！”哪吒高喊一声，奔将过来。
　　此时城中四处，突然多了许多弓箭手，无数寒芒箭光对准阵中众人。
　　中计了！凤曦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忘了，探听那日他们见过申公豹。而遇到申公豹，能有什么好事呢！
　　不能折在这！走！凤凰长鸣一声。
　　凤鸣清厉，带着一股灵气激荡开阵中红光，把众人从昏聩中惊醒。
　　凤凰用翅膀把大家拨出阵外，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复又扇动翅膀，漩起飓风把箭矢吹落。
　　一波不成复又一波，源源不绝的箭矢从各个角落射来。凤凰展开双翅，挥落箭矢，掩护周兵撤退。
　　忽然，无数红色的锁链从阵中射出，将他束缚，凤凰巨大的身子被锁链缠绕，拉向地面，他只能高昂着头，火焰从口中喷出，卷向弓箭手。
　　弓箭手被火焰冲散，城中四下着火，惨叫声不绝于耳。周军兵将四散奔逃，黄飞虎鸣金收兵，大家逃得狼狈。
　　邓九公等凡将掩护军队撤退。黄天祥、黄天化、哪吒冲向丘引，试图通过干掉阵主，破坏阵法。
　　凤凰鸣叫一声。
　　“别管我，带天化、天祥快走！”
　　哪吒咬牙，犹豫这一瞬，丘引已经攻向黄天祥。这厮还不死心！哪吒一枪挑开丘引长枪，枪身横扫，把丘引击飞。
　　惊叫声，哭喊声，箭矢划过，鲜血飞溅，一片混乱中，凤凰身躯一震，扑倒在地，激起数丈尘土。
　　扬尘散去，哪里还有哪吒他们的影子。
　　凤曦再次醒来，人被锁在帅府牢房。他此时已恢复人形，被穿了琵琶骨，缚在一根柱子上，周身俱是血污，狼狈不堪。他以凤凰真身挡了不少箭矢，此时浑身都是血窟窿，止不住的疼。
　　丘引踱进牢房，看凤曦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快意地笑了起来。虽然没抓到哪吒和黄天祥，但有这天命凤凰在手，不怕他们不束手就擒。
　　“申道友说的不错，捉你确实比捉他们都容易。”丘引扯着凤曦的头发，逼他抬头看着自己，“若非该死的哪吒坏了我宝贝，害我只能借助阵法拿人，结果却只拿了一个你。”想想还是觉得亏了。
　　丘引气愤不已，抬手按在凤曦右肩一处箭伤上。
　　“我明明看见他中了箭，结果他还是没事人一样走了，你说怪不怪？”
　　凤曦闷哼一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疼的直冒冷汗。
　　丘引当然不知道，他此刻按的伤口，就是哪吒中箭的位置。凤曦既要保黄天祥，又不想哪吒有事，早在计划之初，就在哪吒身上下了换命符。只要哪吒受伤，哪怕被天道反噬，都有凤曦替他受着，哪吒甚至连痛都感觉不到。
　　也就是因为感觉不到痛，这小子才会在中箭之后虎的当场把箭拔了出来。失策啊，凤曦想，当时那一下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丘引，现在就剩你一个人，识相的就把我放了，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凤曦哑着嗓子说道。
　　“放了你？那不成，青龙关就算失守，把你押往朝歌，也算将功补过。你说是不是，天命凤曦？而且你在这，他们不会不管你，你就是我活命的筹码。”
　　“……”是他筹划不周，中了申公豹和丘引的计，不知周营现在如何。哪吒、天祥他们怎样……
　　周营此刻愁云惨淡，所有人都笼罩在悲切的情绪中。盘点伤亡人数众多，将领……黄天禄阵亡，邓九公身受重伤，左眼更是被一箭贯穿，目前性命垂危，其他将领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凤曦被擒……明明胜券在握，却功亏一篑。
　　“报——”探马来报，敌军送来一物。
　　哪吒抢先一步接过那物一看，竟是一根凤凰翎羽。那翎羽带血，黯淡无光。
　　哪吒气得浑身发抖，他的身上脸上还留有敌人的血污，此时手中握紧火尖枪，贝齿紧紧咬着唇，犹如美艳的地狱修罗。
　　眼看血从唇角溢出，黄天化看着着急，但除了杨戬和凤曦，谁能劝动这祖宗，偏偏一个不在营中，一个……就是导致哪吒此刻失神的“罪魁祸首”。
　　“父亲，请允许孩儿去关内，救出凤曦。”黄天祥见那带血的翎羽，上前请令。
　　黄飞虎正为黄天禄的死悲痛，又见敌人挑衅送来的翎羽，正在犹豫。
　　“你如何去？那丘引是左道，只有哪吒能克他，连凤曦都不敌被擒，你二哥已经，你……”
　　“父亲，我会道术的！”黄天祥大叫。
　　“你说什么？”黄飞虎吃了一惊。
　　人人都道只有武成王长公子自幼上山修习道术，其他三位公子都是普通人。如今怎么……
　　“有一件事瞒着父亲，凤曦自下山就一直在教习天祥道术。此事已报掌门师尊知晓，天祥虽未行拜师礼，但如今也算半个玉虚门下。”黄天化忙解释，“还有一事父亲不知，我三人如今在此，皆是因为凤曦算得天祥性命有难，跟师叔请了令来的，若非如此，此时恐怕不只天禄，连天祥也……”黄天化重重地跪下，给黄飞虎行了一个大礼，“父亲，您就让我们去救凤曦吧，孩儿的性命，天祥的性命，全都仰仗凤曦才得以保全，如今他在敌营生死未卜，叫孩儿如何坐视不理？”
　　“父亲！”黄天祥也跟着跪下。
　　四子如今一个死了，两个入了道门，黄飞虎长叹一声，思量叫黄天爵扶棺回西岐，侍奉他祖父黄滚，也不至于叫黄门绝后。
　　“你们起来吧，凤曦于我黄家有大恩，于公于私我都不会不管他，你们准备一下，明日子时，劫囚！”
　　丘引已是光杆司令，发往朝歌的求援信还没有回应，如今不过仰仗手握凤曦这个人质，兵败只是早晚的事。
　　送出翎羽挑衅后，丘引命兵卒日夜巡逻，加强城中戒备。那日粮草被烧，城中也四处起火，丘引从百姓手中征了粮食，引得怨声载道。民心已失，如何还能回天。
　　哪吒带兵冲进城中时，百姓只纷纷躲在家中，只等周兵拿下关隘，改换旗帜。
　　“丘引老儿，滚出来受死！”哪吒提火尖枪立在帅府外。若非要把人引出来，他现在就想杀进去把丘引碎尸万段。
　　“丘引，拿人质要挟，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出来和小爷我堂堂正正打一场，小爷就敬你是条汉子。”
　　“丘引，缩头乌龟，你是怕了小爷不成？若是叫小爷打怕了，现在投降，小爷饶你不死！”
　　听着哪吒在门外叫骂，丘引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气得三尸神暴跳。
　　“哪吒，休要夸口，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再也坐不住，丘引提枪冲出府门。
　　哪吒早就等得不耐烦，看见丘引，枪尖已经递了过来。
　　丘引穷途末路，此时格外勇猛，两条枪战在一处，一时难分难解。
　　黄天祥跟随黄天化驾土遁潜进帅府，在后院牢房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凤曦。
　　“四凤！四凤！”黄天化焦急地拍拍凤曦的脸颊，对方毫无反应。他也不敢摇晃他，这人身上没一块好皮肉。黄天化气得现在就想冲出去和哪吒抢丘引的人头。
　　“大哥，咱们先带四哥出去吧。”看大哥光生气不动作，黄天祥忍不住出声提醒。
　　“对对，快走。”黄天化回过神来，拿起一旁凤曦的豹皮囊，取出莫邪宝剑，断了锁链。二人如之前商量的，黄天祥背着凤曦，黄天化开路。
　　“将军有令，来劫囚的，不论是谁，就地正法！”
　　三人刚出的牢门，就被商兵围了。丘引早有准备，就是引他们来此。
　　“想留下你爷爷我？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他们早知会有此遭遇，黄天化可不怕这个，一双银锤舞得生风，几百个商兵硬是近不了他身。
　　黄天化一双银锤开路，黄天祥背着凤曦在后，长枪在手，一边护着背后人，一边挑翻靠过来的兵卒。
　　背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黄天祥正想查看，哪知凤曦接着咳了一口血，尽数洒在天祥前襟，然后整个人好像受到重击，大口大口的血止不住地咳出来。
　　“四哥！”天祥惊叫，“大哥，你快看四哥。”
　　二人已经杀出重围，来到帅府外面，正准备先出关回营。凤曦突然咳血，二人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四凤，四凤，你怎么了？回答我！”天祥把人放下，靠坐在墙角，天化顾不上凤曦身上有伤，四处摸索，查看他的情况。
　　箭伤、鞭伤交错，血污一团一团的把布料糊在伤口上，胸前却有一道新伤，还在渗血……二人都是睁大了眼睛，因为凤曦手臂上忽然自己多了一道伤痕，紧接着脸颊上又是一道。
　　“这是怎么回事？”黄天化大叫。
　　“咳……”呛咳一声，凤曦有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天祥……”
　　“四哥，在，天祥在这。”黄天祥忙抓着凤曦的手。
　　“丘引死了没……”
　　“这个时候你就别关心丘引死活了。妈的，他要是不死，小爷我现在就去锤死他行了吧。”黄天化气急败坏地吼道。
　　凤曦勾起唇角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还没抵达眼底，下一刻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五脏六腑灼烧一般的痛起来。
　　天边一道雷“呛啷”一声一闪而过，凤曦喷出一口血，在狂风暴雨一般汹涌的痛意中，两眼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凤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