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义同人/戬吒】封神记事》天暮穹华

42、金鸡岭1 金鸡岭

　　金鸡岭。
　　话说这一日，周军大部队行军至金鸡岭，恰逢三山关总兵孔宣在此驻扎。这孔宣实为第三十六路人马，早在周军离开西岐前就已接旨，快马加鞭一路从三山关赶来，终是不及赶在姜子牙封台拜将之前赶到西岐，行至金鸡岭，闻周军不日将至，遂令商军安营扎寨，阻住咽喉之路，誓要周兵不能前行。
　　凤曦随哪吒的队伍一路行至岭上，与黄天化前哨队伍汇合，见“金鸡岭”三个大字，心里咯噔一下。
　　就是这！
　　瞧着那傻子还在没心没肺的跟哪吒玩笑。真想过去把人打晕，锁在营帐里，凤曦磨磨牙。
　　为了不叫哪吒难过，也必须保下黄天化。
　　次日，商营陈庚阵前搦战。
　　姜子牙问左右：“谁人见此头阵？”
　　黄天化抱拳应道：“师叔还用问，我是正印先行官，这头阵，自然我去。”说罢不忘扭头朝哪吒咧嘴一笑，漏出一口白牙。
　　瞧着他欠揍的表情，哪吒禁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他。
　　且说黄天化提双锤上前，与陈庚互通姓名，双方战在一起，不过三十回合，黄天化一火龙镖将陈庚射死马下，枭了首级，回营报功。
　　姜子牙大喜，提笔就要给黄天化记头功。方才提笔，谁知笔头突然掉下，墨渍晕作一坨。姜子牙心知此非吉兆，半晌不语，换了新笔，给黄天化记上头功。
　　凤曦一旁瞧着，知道其中关窍，也不点破，只心中暗暗盘算。
　　晚间饭后，凤曦拉了哪吒在营帐内。
　　“记得师叔伯们给咱们每人一句偈语吗？”
　　“记得，你还说，叫我务必放在心上，不可轻慢了去。怎么？”
　　“是时候了。”
　　凤曦知晓天命，却口不能言，私下里和哪吒、杨戬商量过暗号，因此话一出口，哪吒便知他说的何事。
　　“这次是谁？”
　　凤曦抬起手指比了一个“一”。
　　哪吒立时心领神会，心中大骇，手不禁攥成了拳，焦急道，“那怎么办？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最好他别出战。”
　　“他是正印先行，如何能不出战。况且就他那性子，若是肯老实听话，也不会事事跟我掐，处处与我作对了。”哪吒气得抱臂来回踱步。
　　“奇了，你居然有一天也批评起别人不老实听话了。”凤曦笑道。
　　“说正事呢，你还有闲心调侃我。”哪吒横了凤曦一眼。
　　“我错了，错了。放心，若劝他不动，那我便亲自出马，大不了敲晕他，扛回大营。或者，釜底抽薪，直接干掉......”凤曦想说高继能，但天道制约，他不仅没能把这个名字说出口，反倒一口咬到舌尖。
　　凤曦默默咽下一口血沫，觉得这事儿还是要自己亲力亲为，最好连哪吒也不要牵扯进来。可是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住哪吒，他们都是哪吒亲近的人，又怎能把他排除在计划之外。
　　“你知道他会死在谁手上，对吗？”哪吒问。
　　凤曦点点头，“你也知道，他自己也知道，师伯的偈语……”
　　逢高不可战，遇能即速回。金头鸡上看，蜂拥便知机。止得功为首，千载姓名题。若不知时务，防身有难危。
　　“我知道了。”哪吒叹息一声，“大不了，我替他出战。”
　　凤曦摸摸哪吒的发顶，他就知道哪吒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若能以身替之，哪吒必定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但凤曦不要哪吒这样，他既决定逆天而行，就不仅要补全哪吒的遗憾，也要保护好哪吒，如若不然，他所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好，咱们肯定能成功的，但是哪吒，你不能冲动行事，等我给你暗号，好吗？”
　　“好。”
　　次日商将孙合搦战，被武吉挑了，取下首级，号令辕门。商军连折两阵，孔宣心中不悦，左右道，“谁去见阵走一遭，为国立功！”五军救应使高继能出列，“末将愿往！”
　　高继能上马提枪，至营前挑战。
　　哨马报入中军。哪吒与凤曦对视一眼，凤曦颔首，哪吒应道：“弟子请战！”
　　姜子牙允之：“务必小心。”
　　哪吒踏风火轮略至阵前，惦记偈语上提之人，逢人便问：“报上名来，功劳簿上好记你的首级。”
　　“好你个哪吒小儿，闻你道术过人，今日也得会一会你，方知你我谁取谁的首级。”
　　高继能大怒，使开枪分心刺来，哪吒摇枪相迎，轮马盘旋，双枪齐举。
　　战至数合，高继能便知论枪法，他是胜不过哪吒的，于是掩枪便走，欲放蜈蜂。哪吒虽没问得姓名，但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取乾坤圈直取高继能。
　　高继能蜈蜂袋还没打开，就叫乾坤圈一圈打中肩窝，险些坠下马来，伏鞍逃了。
　　哪吒眼见未能将人打死，心下懊恼，回营见姜子牙：“师叔，弟子未得全功，请令定夺。”
　　姜子牙安慰道：“无妨。”依然上了哪吒的功。
　　高继能败回营中，孔宣见他被哪吒打伤，着他回去上药休息，亲自披挂上阵，领大队人马与阵前，点名叫姜子牙答话。
　　姜子牙传令，摆了全阵出营，雁翅排开，自己骑四不相至阵前。见孔宣一身大红色鲜亮的盔甲，似黄金映火，大刀红马立在阵前，身后青黄赤白黑五道光华，直把人看的眼花缭乱。
　　黄天化乐得不行，捅捅身边哪吒：“这人一身也忒鲜亮了点儿，比你和四凤还招摇些。”
　　哪吒白了黄天化一眼，不做声。凤曦也只盯紧阵前孔宣，不知在思索什么。黄天化没得到回应，又转头同黄天祥说说笑笑，好生没心没肺。
　　孔宣和姜子牙宣例行公事的从君臣纲常理论到天下归心，总算结束唇枪舌战，纵马舞刀来取子牙，有洪锦走马赶来，截住孔宣，大呼：“孔宣慢来，我来也。”
　　孔宣见是洪锦，大怒：“叛臣贼子，你还敢来见我！”
　　摇枪直取，两人战在一处，未及数合，只见孔宣背后一道黄光一刷，将洪锦刷了去，无踪无影，只余一匹空马。周军这边大小将官俱是目瞪口呆，只有凤曦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到此，一切都与书中所载，分毫不差。
　　孔宣又提马来取姜子牙，旁有邓九公助阵，姜子牙祭打神鞭来打孔宣，却见红光一闪，打神鞭已落进孔宣红光之中。姜子牙大惊，忙传令鸣金收兵。
　　凤曦坠在最后，回身去望，正与孔宣眼神对上，看孔宣一丝似玩味似挑衅的目光，不禁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姜子牙回到营中，升帐宣众将议事，沉思许久，定计趁孔宣得胜骄傲，今夜去劫他的营，誓要扳回一城。
　　“哪吒，你今夜去劫孔宣的大辕门，黄天化你去劫他左营，雷震子右营。先胜他一程，挫挫他的军威，后用计破他，必定成功。”
　　“师叔不可！”凤曦突然出声，行至案前下拜。他鲜少如此郑重其事，此行倒把姜子牙唬得一愣。
　　“凤曦你这是？”
　　“师叔，请听弟子一言，孔宣实力深不可测，我们尚不知如何克制他身后五色神光，此时贸然劫营，恐生变数。”凤曦言辞恳切，只把姜子牙并一众将官说得一愣一愣的，只有哪吒知道，凤曦此番行事，必定是因为知晓什么，恐怕就在今晚！
　　“师叔......”哪吒正想帮衬几句，却见凤曦突然呕出一口鲜血，顿时吓得跑过去扶他。
　　“凤曦！”
　　“咳咳咳......”凤曦一口血咳出，直觉五脏六腑似火烧一般。他是凤凰，根本不惧火焰，此时体内却仿佛有一把火，要把他这多嘴的鸟儿给烤了。
　　天道不允许他阻止今晚劫营。
　　才只是阻止劫营这种小事，就教他吐血如此，若是逆天改命，难道要他以命换命？也不是不行。
　　“咳咳咳......师叔，是弟子逾钜了，不该违抗军令，请师叔责罚。”
　　若今夜劫营不可避免，那便另行他法，暂时保存实力才是正经。
　　“无妨，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们今晚务必多加小心，只消挫其锐气，不可硬抗。”姜子牙吩咐道。
　　“弟子尊令。”哪吒、黄天化、雷震子抱拳听令。
　　哪吒扶了凤曦下去休息。
　　“怎么回事？你可感觉还好？”哪吒不无担心的问道。
　　“无妨，只是一个小小的示警。”
　　凤曦坐去床上，盘腿调息。今晚势必有一场硬仗要打，他歹快些调整回状态。
　　“师叔并未安排你，今晚就在营中休息，有什么变故，我来应对。”
　　“不。没有安排更好，方便我随机应变。你有军务在身，不便于各处游走，你也不知其中关窍，还是我上稳妥些。”凤曦摇头，否了哪吒的提议。
　　“小师兄，你老实告诉我，你会有事吗？”哪吒不放心道，他隐隐约约觉得此事绝没有凤曦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他甚至不知道凤曦想干什么，不知道该帮什么忙。
　　“我可是天命凤凰，天道不会让我出事的，你放心好了，今晚劫营，我保准万无一失，你只需全身而退即可。”凤曦笑道，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
　　“我还不知道你，二哥总说我冲动不靠谱，我看你才是最不靠谱的。”哪吒轻轻锤了凤曦一拳，笑骂道。
　　哪吒要是知道凤曦会为他的不靠谱付出怎样的代价，此刻保准不敢说他不靠谱，就差跪着求他凤曦千千万万靠谱一回了。
　　二更时分，随着一声炮响，三军冲进商营。
　　哪吒脚踏风火轮，直冲中军，势不可挡。孔宣坐于中军大帐，气定神闲，似是料定了今晚有此一役。商兵也似早有准备，哪吒等人带队冲入后，双方便遭遇上，商兵各个手持军械，待周兵突入，便持械迎上，是以周兵并未占到一丝突袭的便宜。此时哪吒等人方知孔宣早有防备，却也只得硬着头皮往上冲。凤曦说的不错，今晚确实不适宜劫营。
　　“哪吒，你打不过我，迟早被擒，不如现在就束手就擒，省得我浪费力气拿你。”孔宣上马前来，一双凤眼斜睨着哪吒。
　　凤曦也是一双凤眼，那双眼睛不知比孔宣好看多少倍，他可从不这样看人，哪吒摇枪战住孔宣，还忍不住如此想。
　　“哪吒，你不好奇，我为何一点也不惊讶？我算得你们今夜会来劫营，早命高继能、周信埋伏左右营，只等你们自投罗网。”
　　高继能？交战中哪吒听闻此名，心下大动，就是他！逢高不可战，遇能即速回。可不就是高继能。
　　哪吒想到此，再无心恋战，他本答应凤曦全身而退，此刻却顾不得了。凤曦知道黄天化有难，与哪吒商议，暗中跟去左营支援。却不知孔宣早就知道他们要劫营，也不知孔宣能不能算到他们的计划。他现在只想快些飞过去看看那边两人是否安好。
　　哪吒本已抽身要走，此时雷震子已斩杀了周信，飞来中军支援，却眼看要被孔宣拿光刷了去。哪吒进退两难，却也只能先顾眼下。撞开雷震子，哪吒被孔宣一道白光刷去。孔宣大笑一声，又一道黄光，把不及撤走的雷震子一并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