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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霍格沃茨的 ...

  •   霍格沃茨的二年级开学后,城堡里的气氛明显比一年级时紧张了许多。课程表被填得满满当当,古代如尼文的符号像小蛇般在课本上蜿蜒,变形课上的坩埚时不时发出炸响,连最轻松的草药课都要背着沉重的粪堆肥料往返温室。同学们抱着书本在走廊里匆匆穿梭,玛法尔达常常觉得,能在课间十分钟挤在休息室里,和赫敏、罗恩他们聊几句天,简直是一天里最奢侈的事。

      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过了两个月,城堡里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猫头鹰每天送来的家信和偶尔的魁地奇训练消息。直到某天傍晚,哈利悄悄告诉了玛法尔达一个秘密——邓布利多怀疑,那些对伏地魔忠心耿耿的食死徒中,可能有人藏着他的魂器。现在他正和萨菲尔·沙菲克一起暗中调查,可这条路走得异常艰难:核心食死徒要么死了,要么关在阿兹卡班,他们的财产早就被魔法部封冻,唯一的线索指向古灵阁,偏偏那些妖精对人类充满戒备,排查行动几乎陷入停滞,成了一场漫长的“冰期”。

      玛法尔达听后心里沉甸甸的,却也只能和大家一样,按部就班地过好每一天,等待消息。

      变故发生在一个安静的午后。玛法尔达正在奋笔疾书信件,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书架后钻出来,吓了她一跳,差点惊呼出声。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立刻从远处投来不满的目光,玛法尔达赶紧捂住嘴,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年级的金妮·韦斯莱。

      “金妮?你怎么在这儿?”玛法尔达压低声音问,目光落在她紧攥着的书上,“这拿的书……看着可不太像正经课本啊。”

      金妮把书往身前挪了挪,下巴微微一扬,带着点小得意:“我能从里面学到很多实用的东西呢!”

      玛法尔达被勾起了好奇心,伸手轻轻接过书。只见深棕色的封面上印着一行歪歪扭扭的烫金大字:《月光下的低语:与千年怨灵对话的三十种冷门咒语》。

      “好实用。”玛法尔达说。

      “咳咳——”金妮被这句调侃呛了一下,赶紧假咳两声掩饰笑意,伸手把书夺了回去。

      玛法尔达把给萨菲尔的信折好,注意到金妮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边的信封上。那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像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玛法尔达忍不住笑了笑,主动解释:“这是给我的笔友写的信。”

      “笔友?”金妮的眼睛亮了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

      “嗯,”玛法尔达指尖轻轻敲了敲信封,语气里带着一丝暖意,“就是去年暑假救我一命的恩人。后来我们就慢慢成了笔友,偶尔写写信聊聊近况。”她没细说萨菲尔的身份,也没提魂器和古灵阁的事——这些沉重的秘密,没必要让一年级的金妮知道。

      金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眼神里的羡慕藏不住。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从草药课的曼德拉草说到魁地奇训练的趣事,气氛渐渐轻松起来。突然,金妮像是没留意般叹了句:“你和你笔友之间真温馨啊……我和我的笔友,其实也聊得很好。”

      玛法尔达愣了一下,好奇地抬眼:“你也有笔友?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话音刚落,金妮脸上的笑容就像被施了凝固咒,瞬间僵住了。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刚才还轻快的语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半晌没吱声。空气里的暖意仿佛一下子被抽走,只剩下尴尬的沉默。

      玛法尔达正想追问,金妮却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站起身,书包带都没扣好就含糊道:“我、我该回宿舍了,再见!”说完不等玛法尔达回应,就抱着书包快步跑出了图书馆,连脚步都带着点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看着她仓促消失的背影,玛法尔达皱起了眉。这反应也太奇怪了……只是问起笔友而已,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她心里的疑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女孩子的心事总是藏得细,说不定只是不好意思提起笔友的事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写给萨菲尔的信,指尖轻轻拂过信封上的火漆印。想起每次收到萨菲尔回信时,自己心里那点既期待又羞涩的心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或许金妮也和自己一样,对着笔友会有很多小心思吧?

      …………

      汤姆·里德尔从未怀疑过自己的魅力。从在孤儿院时用沉默和眼神博取同情,到进入霍格沃茨后用成绩和风度赢得师长青睐,他太清楚如何让别人对自己产生好感。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强大的忍耐力”——比如此刻,他正对着日记本上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耐着性子组织措辞。

      “今天那个烦人的女级长又抢了我的南瓜馅饼,她总是觉得自己了不起……”

      汤姆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愚蠢的小女孩,满脑子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他可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是注定要统治魔法界的存在,现在却要浪费精力回应这种幼稚的抱怨?但笔尖划过纸面时,流出的却是温和的字句:“别难过,她只是嫉妒你的可爱。明天试着把馅饼藏在书包最底层,他找不到的。”

      他是伏地魔分裂出的魂片,被本体封存在这本日记里,交给卢修斯·马尔福保管。谁知那个蠢货竟把这“烫手山芋”随手塞给了一个韦斯莱家的小丫头——金妮·韦斯莱。起初他只觉得愤怒又荒谬,直到发现这个女孩内心敏感又孤独,像一株渴望阳光的菟丝子,轻易就能被操控。

      于是他开始了这场漫长的伪装。金妮问他“霍格沃茨的走廊晚上会闹鬼吗”,他就编造几个温和的幽灵故事,隐去那些真正危险的阴影;金妮说“哈利·波特好像不太喜欢我”,他就顺着她的心思安慰“他只是太耀眼,没注意到你的善良”;甚至当金妮捧着那本《月光下的低语》问他“这些咒语真的能和怨灵说话吗”,他都能一本正经地回复“有些古老魔法确实神奇,但别轻易尝试,不安全”。

      每一次回复都像是在吞咽苍蝇,每一次“循循善诱”都让他觉得自己在扮演一个可笑的角色。但他必须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金妮对他的依赖加深,她的情绪和力量正一点点透过笔尖渗入日记——那是属于鲜活生命的能量,是他恢复力量的养分。

      金妮的字迹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日记本上,从每天一句的倾诉,变成早晚两次的“汇报”,字里行间的依赖几乎要溢出来。“里德尔学长,你真好”“要是你能真的陪在我身边就好了”“我觉得……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汤姆冷笑。离不开?真是愚蠢又廉价的情感。他对“爱”这种东西嗤之以鼻,那是弱者才会沉溺的幻觉。但他看得出来,这女孩已经彻底掉进了他编织的网里,那双写满憧憬的眼睛透过纸面望着他时,盛满了毫不设防的信任。

      “我也很想陪在你身边,”他在日记上写下温柔的谎言,笔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但现在还不行。不过别担心,只要你一直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墨水在纸上干涸,留下虚伪的承诺。汤姆能感觉到,金妮的力量正顺着这份“信任”源源不断地涌入,像涓涓细流汇聚成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轮廓在日记深处逐渐清晰,力量在血管里缓慢复苏。

      至于金妮那所谓的“爱”?不过是他恢复路上的垫脚石。等他足够强大,等他能挣脱这本日记的束缚,这个愚蠢的女孩和她廉价的情感,都会像用过的废纸一样被丢弃。在此之前,他不介意再多演一会儿温柔体贴的“学长”——毕竟,耐心等待猎物上钩,本就是猎手的必修课。

      …………

      最后一行字迹在日记本上干透时,金妮的指尖猛地一颤,握着羽毛笔的手无力地垂下。她眼前的字迹开始旋转,脑袋像灌满了铅,下一秒便趴在桌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又轻又浅。

      日记本摊开在桌面,封面的烫金纹路隐隐发亮。片刻后,金妮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头——但那双眼睛里,曾经的怯懦和羞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和压抑的兴奋。

      “金妮-里德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指,又抬手摸了摸及肩的红发,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女性的躯体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陌生的柔软,与他记忆中属于汤姆·里德尔的挺拔身形截然不同。但这点不适很快被更强烈的欲望压了下去——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温热,感受着这具身体带来的真实触感。

      太久了,他太久没有拥有实体了。

      “哼,”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还是金妮的音调,却带着全然不同的冷意,“女性躯体又如何?至少能让我自由行走在霍格沃茨,不是吗?”尤其是通往密室的路,那些只有斯莱特林继承人能察觉的痕迹,现在正透过这具被他占据的身体,在脑海里隐隐浮现。

      他站起身,动作还有些僵硬,却努力模仿着金妮平时的步态,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哈利·波特正抱着一堆书迎面走来,看到他时习惯性地停下脚步:“金妮?你要去哪儿?”

      “金妮-里德尔”的目光瞬间被哈利额头上那道闪电形伤疤攫住,瞳孔微微收缩。就是这道疤,就是这个男孩,毁了他的一切。一股汹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喉咙,但他硬生生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密室也还没打开。

      “哦,哈利,”他扯出一个尽可能接近金妮平时模样的微笑,声音刻意放软,“我去图书馆还书,有点急事。”

      哈利没察觉到异常,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吧,别迟到了晚餐。”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快步从哈利身边走过,直到拐过走廊拐角,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消失,换上冰冷的决绝。

      他沿着记忆中模糊的指引,朝着城堡深处走去。脚步越来越稳,属于汤姆·里德尔的意志在这具身体里愈发清晰。密室的入口就在前方,那些沉睡的怪物即将苏醒,霍格沃茨很快就会再次被恐惧笼罩。

      …………

      二楼盥洗室的瓷砖泛着潮湿的冷光,“金妮-里德尔”放轻脚步穿梭在隔间之间,每一步都透着压抑的兴奋。他停在最里面的隔间前,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个雕刻着蛇形花纹的水龙头上——就是这里,五十年前他亲手为蛇怪开辟的通道,霍格沃茨最深的秘密藏身处。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灵魂深处属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力量,用冰冷的蛇语嘶嘶道:“打开。”

      水龙头毫无动静,蛇眼石雕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

      “金妮-里德尔”的眉头瞬间拧紧。不可能。他又试了一遍,蛇语的音节清晰而准确,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那水龙头像是被凝固了一般,连一丝水渍都没晃动。

      疑惑爬上心头,他走到其他几个水龙头前,挨个用蛇语尝试。“打开。”回应他的只有死水般的寂静,冰冷的金属表面映出他眼底的错愕。

      他不甘心地俯身,手指抚过水龙头下方的墙壁,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脸色骤变——一层微弱却坚韧的魔法波动,像无形的锁链牢牢锁着这里。这是封印!以他现在依附在金妮身上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冲破这层屏障。

      更让他心沉的是,就算强行打开又如何?五十年过去了,那只被他精心饲养的蛇怪,恐怕早已在黑暗中枯萎成一堆骸骨。

      “为什么……”他低声呢喃,声音里第一次染上慌乱,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谋划了这么久,忍受了那么多愚蠢的倾诉,难道要毁在这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悠扬又带着点哀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女孩,你的神情怎么这么恐怖呀?像是要把厕所拆了似的。”

      “金妮-里德尔”猛地转身,冰冷的目光射向声音来源——最靠里的隔间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灰色校服、头发湿漉漉的女孩身影飘了出来。他下意识绷紧身体,五十年前的记忆碎片闪过脑海:就是在这里,一个碍事的女生破坏了他的计划,却也意外成就了他的第一个魂器。

      杀了她。这个念头瞬间闪过,但下一秒就被他压了下去。因为那女孩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脚下离地半尺,周身萦绕着幽灵特有的寒气。

      “我叫桃金娘,”幽灵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呀?这里很少有人来的。”

      “金妮-里德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幽灵?杀不了,也无法控制。他甚至荒谬地想到了萨菲尔·沙菲克——那个或许能操控幽灵的家伙,但那家伙多半早就化为尘土了。

      “没什么,”他压下心头的烦躁,模仿着金妮的语气,声音放得轻柔,“我只是……听说这里有特别的水龙头,想来看看。”

      桃金娘飘到他身边,绕着蛇形水龙头转了一圈:“特别的水龙头?哦,你是说这个吗?它坏了好多年啦,从来不出水。不过五十年前倒是发生过怪事,有个男生在这里说了些奇怪的话,然后就有人死了……”

      五十年前?男生?“金妮-里德尔”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桃金娘湿漉漉的头发和校服上的血迹残影,一个荒谬却清晰的答案浮现在脑海。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冰冷的笑意从金妮那张稚嫩的脸上绽开,显得格外诡异。“是吗?那可真是……巧啊。”

      桃金娘被他笑得有些发毛:“你笑什么呀?”

      “没什么,”他收敛了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残忍的嘲弄,“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桃金娘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呀。”

      当然不认识了,毕竟你见到的那个“我”,早就成了让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的名字。“金妮-里德尔”看着眼前这只被自己亲手造就的幽灵,心中只剩冷笑。五十年了,当年的牺牲品竟然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还真是无处可逃的“缘分”。

      他站直身体,不动声色地远离了水龙头——既然入口被封,蛇怪无踪,留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

      “金妮-里德尔”正想找个借口脱身,指尖已经触到了盥洗室的门把手,身后的桃金娘却突然带着怨气嘟囔起来:“说起来这里半年前可热闹了,一群小孩跑来这里鬼鬼祟祟的,看见我就凶巴巴地赶人,说什么‘幽灵快躲开,别妨碍我们’,真是没礼貌!”

      他开门的动作顿住了,侧耳听着。

      桃金娘飘到洗手池边,对着浑浊的水面拨弄自己的湿发:“他们还偷偷说什么‘这下面可能藏着食死徒’,食死徒是什么呀?听着就吓人,反正肯定不是好人!”

      “食死徒”三个字像火星落进油锅,瞬间点燃了“金妮-里德尔”的神经。他猛地转过身,刚才的烦躁和挫败一扫而空,眼底闪过锐利的光:“你说什么?食死徒?在这里?”

      他的反应让桃金娘来了精神,幽灵难得被人认真倾听,立刻兴奋地飘近了些:“是啊!就是半年前的事,大概是春天吧?那个戴眼镜的疤头男孩带着三个朋友来的,一个红头发的雀斑,一个红头发的女孩,还有个卷发女孩,他们躲在隔间里嘀嘀咕咕好久呢!”

      “戴眼镜的疤头男孩?”“金妮-里德尔”的指尖微微收紧——是哈利·波特。他不动声色地追问:“他们蹲在这里做什么?除了食死徒,还说了什么?”

      “谁知道呢,”桃金娘撇撇嘴,语气里带着被冷落的不满,“我想凑近听听,就被那个红头发的雀斑赶跑了,说‘这事儿危险,别让幽灵听见’。等我过了好久偷偷飘回来,这里乱得很,像是打过一架似的。”

      “金妮-里德尔”的眉峰蹙起。难道密室被打开过?可怎么能做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套话:“他们说的食死徒,你知道是谁吗?”

      桃金娘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有些得意,挺起半透明的胸脯:“不知道名字,但我听见他们提了一句‘教授’!说什么‘没想到他会藏在这里’‘必须阻止他’之类的,语气可紧张了!”

      教授?食死徒?

      “金妮-里德尔”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立刻在脑海中搜索金妮的记忆——关于霍格沃茨的教授,金妮知道的只有麦格、斯内普、弗立维这些基础信息,从未听过任何与食死徒相关的传闻。这也难怪,发生这件事时,金妮还没入学。

      没有十六岁以后记忆的里德尔显然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教授团队中谁会是自己的部下,唯一可以排除的就是校长邓布利多。

      一个可以打开密室的食死徒教授……难道他有自己的另外的魂器?会是谁?

      “他们最后抓住那个人了吗?”他追问,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急切。

      桃金娘遗憾地摊开手:“不知道哦,我后来就没再见过他们在这里聚集了。幽灵也不是什么消息都知道的。”

      “金妮-里德尔”沉默了。盥洗室的寒气透过薄薄的校服渗入皮肤,但他丝毫未觉。半年前的激战、被提及的食死徒教授、被离奇封印的密室……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飞速拼凑,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浮现。

      他瞥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抱怨被冷落的桃金娘——这只愚蠢的幽灵,倒意外提供了有用的线索。

      他举起魔杖对准桃金娘,口中念念有词。桃金娘显然没想到死亡后还能有咒语可以伤害自己,发出尖锐的叫声,很快消散了。

      同一时刻,“金妮-里德尔”的身影消失在盥洗室门口。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

      里德尔的眼神在阴影里沉了沉,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楼梯扶手。既然能有代行者替自己行事,难保不会有哪个魂器碎片顺着某种联系溜到这所学校里来。可密室被封印的消息像根刺扎在心头——连那处最隐秘的据点都暴露了,那个潜伏进来的食死徒多半早已成了灰烬。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舌尖碾过齿间的冷笑:“真是群没用的废物。”

      但这点愠怒只持续了片刻,里德尔的目光很快变得锐利起来。邓布利多他们既然能找到密室,甚至敢动手封印,说明自己制作魂器的秘密恐怕已露了破绽。轻举妄动只会引火烧身,现在最稳妥的选择是蛰伏。

      至于那个幽灵……放任一个见过自己另外一面的会说话、有思维、不能被杀死的东西显然是很危险的,虽然无法杀死,但也有方法让它彻底消失。

      他抬头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那就先沉下来吧,在霍格沃茨的阴影里慢慢熬。只要吸干金妮最后一点生命力,等自己彻底掌控这具的躯体,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算这笔账。眼下,耐心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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