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草稿》糖兰茜

16、Chapter 16 霍

　　霍格沃茨的礼堂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议论氛围。不到一个学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就像被施了诅咒——奇洛教授在禁林里被神秘杀手杀死，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洛哈特教授的抄袭事件被曝光，即使他彻底变成了失忆的“废人”也免不了要去蹲阿兹卡班，两个下场都惨烈得让人咋舌。

　　“你们说，这课还能招到新教授吗？”有人咬着吐司小声嘀咕，“就算有本事的巫师，谁敢来接这烫手山芋啊？”
　　西莫立刻凑过来，一脸乐观地拍着桌子：“说不定招不到呢！那我们未来七年都不用学黑魔法防御术了——招不着老师又不是我们的错，总不能硬逼着我们自学吧？”

　　“别做梦了。”赫敏皱着眉打断他，手里还捏着半块南瓜馅饼，“就算一时找不到人，邓布利多教授也一定会亲自来教的，这门课从来没停过。”
　　西莫被泼了冷水，只好耷拉着脑袋坐回去，小声嘟囔：“想想都觉得没劲……”

　　就在这时，礼堂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邓布利多校长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一个男人——对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巫师长袍，袖口还有些磨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一看就风尘仆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黏了上去。
　　“这人是谁啊？”罗恩眯着眼睛打量，“看着一点都不像教授。”
　　哈利却猛地睁大了眼睛，眼前瞬间亮了起来。他激动地拉着赫敏和罗恩的胳膊：“是他！他是我爸爸和小天狼星的好朋友！他们以前在学校时是最好的伙伴！”

　　他的话音刚落，邓布利多已经站上了教工席，举起魔杖轻轻敲了敲讲台。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同学们，”校长温和的声音传遍全场，“我来为大家介绍我们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教授。让我们用掌声欢迎他！”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远不如当初洛哈特登场时的热烈。毕竟，奇洛至少在霍格沃茨待过一段时间，洛哈特更是靠着畅销书在魔法界小有名气，而卢平呢？在场的人里，除了哈利知道他与父母的渊源，几乎没人听过这个名字，完全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再加上他那身落魄的打扮，不少人都偷偷交换着怀疑的眼神，显然没抱什么期待。

　　只有哈利，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用力地鼓着掌，掌心都快拍红了。在他心里，这个父亲的挚友，光是“朋友”这两个字，就足以让他充满信任与期待。

　　…………

　　起初，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对莱姆斯·卢平实在没什么期待。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长袍，说话声音温吞，看上去总带着几分倦意，比起“教授”更像个走投无路的流浪者。尤其是在奇洛和洛哈特接连“翻车”后，大家看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老师，眼神里总藏着几分怀疑——这位置，他真的行吗？

　　直到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开始，这份疑虑才悄然松动。卢平没像洛哈特那样对着镜子梳理头发，也没像奇洛那样总往角落躲，他只是平静地走上讲台。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一个个耐心指导，整堂课下来，没人觉得枯燥，更没人看不起他，连喜欢走神的西莫都瞪着眼听得起劲。

　　下课铃响时，大家才后知后觉地承认：这位卢平教授，学术水平至少比奇洛稳当得多，比起只会吹牛的洛哈特更是高了一大截——不，应该说是两大截还不止。更难得的是他脾气极好，学生提问从不嫌烦，就算有人不小心用错咒语，他也只是笑着挥魔杖收拾残局，轻声说“下次注意”。渐渐地，那些一开始不看好他的学生也适应了他温和的讲课风格，甚至开始盼着每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哈利更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位父亲的挚友。课后一有空，他就会拉着赫敏、罗恩，有时还会叫上同年级的玛法尔达，一起往卢平的办公室跑。那间办公室算不上华丽，却格外温馨：旧沙发上铺着磨出毛边的针织毯，窗台摆着几盆胖乎乎的多肉植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角的书架塞满了翻得卷边的黑魔法防御术书籍，桌上总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薄荷茶香和旧纸张的油墨味。

　　他们常常围坐在沙发上，赫敏会捧着笔记问些刁钻的魔法理论，卢平总能耐心解答，偶尔还会从书架上抽出旧书，指着里面的批注说“这是你爸爸当年画的”；罗恩会兴奋地讲魁地奇训练的趣事，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卢平就笑着给他添茶，偶尔插一句“詹姆当年打球比你还疯”；玛法尔达比较腼腆，总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卢平会特意问她课堂上有没有没听懂的地方，还会偷偷塞给她一块蜂蜜公爵的巧克力；哈利则最喜欢听卢平讲他爸爸和小天狼星上学时的故事，那些关于恶作剧、冒险和友谊的片段，让他觉得父母从未远离。

　　有时茶壶里的茶喝空了，卢平就会挥挥魔杖续上热水；有时谁的课本不小心掉在地上，大家会笑着一起去捡；阳光好的午后，他们甚至会打开窗户，让窗外的风带着草坪的清香飘进来。没有课堂上的严肃，没有校园里的流言，只有轻松的笑声、温暖的茶香和流淌在空气中的信任与亲近。哈利看着卢平温和的笑容，心里总觉得暖暖的——在这里，他不仅找到了一位好老师，更像是找到了一份久违的亲情。

　　…………

　　愉快的学年在初夏的蝉鸣声中悄然收尾，期末考试的成绩公布那天，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炸开了一阵小小的欢呼——玛法尔达和赫敏以相同的总分并列年级第一。

　　午后的阳光透过城堡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赫敏抱着成绩单，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上面的名字，忽然拉过玛法尔达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你看这道变形术理论题，”她指着卷子上的一处红叉，语气里满是惋惜，“你的思路太妙了！用‘非动物形态转化稳定性公式’来推导，比课本上的方法简洁多了，可怎么最后算错了数字呀？不然这十分拿到手，你就是单独第一了！”

　　玛法尔达意有所指地说：“可能因为我没熬夜看书吧。”
　　赫敏冷笑：“呵。”
　　玛法尔达认命般地举起双手投降，抬头看向赫敏，眼神里满是真诚，“但你不一样呀，赫敏。你每道题都写得工工整整，连注释都标得清清楚楚，那种不管多难的知识点都一定要吃透的认真劲儿，我可学不来。要是换了我，肯定早就对那些拗口的古代如尼文放弃了。”

　　“才没有呢！”赫敏立刻反驳，语气却带着笑意，“你解符咒题的时候总能找到捷径，上次实践课你改良的‘静音咒’比课本上的版本好用十倍，教授都夸你有天赋呢！”

　　玛法尔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柠檬硬糖塞给赫敏：“好啦好啦，我们扯平了。反正都是第一，下次考试再比过？”

　　“比就比！”赫敏接过硬糖，剥开糖纸递了一半给她，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

　　格兰芬多得到了学院杯，对此玛法尔达不敢奉承，但这并未影响四人的友谊。

　　…………

　　暑假的对角巷总是比平日里更热闹几分。阳光透过魔法穹顶洒在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空气中混杂着坩埚店的金属气息、糖果店的甜香和书店里旧羊皮纸的味道。哈利、罗恩、赫敏、玛法尔达几个孩子刚一汇合，就被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拉着往“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跑，身后跟着慢悠悠踱步的家长们。

　　亚瑟·韦斯莱正对着一家扫帚店的橱窗两眼放光，嘴里念叨着“最新款光轮2001的反重力原理”，引得旁边的莫丽笑着拍他胳膊：“别对着人家的橱窗发呆了，孩子们都跑没影了！”西里斯穿着件洗得发亮的黑色皮夹克，单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却始终跟着哈利的背影，偶尔哈利回头朝他挥手，他眼里的桀骜就会瞬间柔下来，笑着朝孩子点头。莫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总有点复杂——她实在不太习惯西里斯那股子随性不羁的做派，说话带刺，穿衣也从不按常理，但每当看到他看哈利的眼神，那份藏在锋芒下的疼爱却骗不了人，让她不由得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唠叨咽了回去。

　　孩子们早已把家长们甩在身后。赫敏拉着玛法尔达钻进了“丽痕书店”，手指飞快地划过新到的魔法课本，兴奋地念叨着下学期要提前预习的内容；罗恩则被“蜂蜜公爵糖果店”门口的巨大棒棒糖吸引，拉着哈利就往里冲，还不忘回头喊：“玛法尔达！赫敏！快来尝尝这个酸爆糖！”

　　哈利跑着跑着，忽然注意到玛法尔达的目光掠过街角的冰淇淋车时，轻轻往人群里望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心里一动，放慢脚步问：“你爸爸妈妈今天没来吗？”

　　玛法尔达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轻轻的：“他们工作太忙啦，说下次一定陪我来。”

　　罗恩刚叼着一根甘草魔杖跑过来，听见这话立刻拍着胸脯说：“没事！有我们呢！我爸妈说了，今天所有糖果随便吃，算她的份！”赫敏也从书店里探出头，手里举着一本插图版的《魔法植物图鉴》：“玛法尔达，你看这个！里面的曼德拉草画得超可爱，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哈利也笑着拉过她的手腕：“走，我们去买冰淇淋！我请你吃最大的巧克力口味，上面还要加三层奶油和彩虹糖！”

　　玛法尔达看着眼前三张真诚的笑脸，刚才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要加坚果碎！”

　　阳光正好，街道上满是欢声笑语。孩子们捧着甜滋滋的冰淇淋，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偶尔停下来看看橱窗里会动的魔法明信片，或是对着会说话的猫头鹰学怪叫。家长们跟在后面慢慢走，亚瑟还在研究橱窗里的魔法物品，莫丽和西里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哈利的近况，偶尔传来几声温和的笑。空气里飘着糖果的甜香、冰淇淋的奶味，还有藏在热闹里的、属于朋友和家人的温暖气息，连夏日的热风都变得格外宜人。

　　冰淇淋的甜腻还在舌尖打转，孩子们便跟着家长走进了丽痕书店。刚一进门，油墨与旧纸张的厚重气息就扑面而来，书架上高耸的魔法课本直抵天花板，几个浮动的金色书签在书脊间轻盈穿梭。赫敏已经熟练地拉着玛法尔达冲向新学期必备教材区，哈利在“魁地奇战术分析的书架前挪不动脚，罗恩和玛法尔达正帮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找最新的恶作剧防御指南，气氛热闹又惬意。

　　就在这时，一道尖刻的声音像冰锥般划破了书店的宁静：“哟，这不是韦斯莱家的小崽子们吗？还有我那‘天赋异禀’的同级同学玛法尔达？”

　　众人循声望去，德拉科·马尔福正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嘲讽笑意，身后是卢修斯和纳西莎。他故意上下打量着玛法尔达，阴阳怪气地说：“某些麻瓜家庭出身的人，倒是挺会钻营，成绩比纯血巫师还好，不知道背地里花了多少心思？”他的目光扫向赫敏，“还有你，格兰杰，整天抱着书本装模作样，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不过是仗着死读书罢了。”

　　玛法尔达攥紧了书包带，冷声回敬：“成绩靠的是努力，不是血统。马尔福，你与其在这里嘴硬，不如多花点时间在功课上。”赫敏也皱眉道：“至少我们的成绩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只会靠家族名声。”

　　卢修斯·马尔福这时慢悠悠开口，目光落在西里斯身上，带着傲慢的嘲讽：“布莱克？阿兹卡班待久了，连基本礼仪都忘了？居然跟一群下等人混在一起。”

　　“总比某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西里斯眼神一厉，上前一步，“至少我不像你一样，满肚子阴谋诡计。”

　　“你这越狱犯也配和我相提并论？”卢修斯嗤笑，“真是歹竹出不了好笋，波特就是被你带坏的野种——”

　　话音未落，西里斯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卢修斯脸上。“不准你这么说哈利！”他怒吼着，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德拉科见状想冲上去帮父亲，却被哈利一把推开：“有本事冲我来！”罗恩和双胞胎立刻围了上来，几个男孩瞬间打成一团。

　　纳西莎脸色骤变，拔腿就要上前，却被莫丽·韦斯莱死死拦住。“夫人，男人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赫敏的父母也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书店里的书架被撞得摇晃，书本散落一地。亚瑟·韦斯莱见状，也红着眼冲上去帮西里斯对付卢修斯：“你敢侮辱我的家人们，我饶不了你！”卢修斯被两人夹击，却依旧嘴硬地咒骂着。另一边，德拉科被哈利、罗恩和双胞胎围在中间，虽然也在挣扎反抗，却显然落了下风。

　　玛法尔达一开始也加入了打德拉科的队伍，但一个小女孩在一群男孩里面显得力气很小，她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出队和金妮与赫敏站在一旁，紧紧抿着唇，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大人们和男孩们，书店里的喧嚣与书本的墨香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愤怒与混乱的气息。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让原本愉快的对角巷之行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混乱的打斗声在书店里回荡，散落的书页被踩得沙沙作响，直到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正站在书店入口，一身深灰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丝毫褶皱，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眼神锐利而威严，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周围几个认出他的巫师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玛法尔达、赫敏和金妮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这人是谁？气场竟如此强大？

　　男人的目光迅速扫过混乱的现场，当看到扭打在一起的西里斯、亚瑟与卢修斯，以及旁边混战的孩子们时，他的脸色骤然一沉。“住手！”他沉声怒斥，同时举起魔杖，一道淡蓝色的屏障瞬间在打斗的人之间展开，将双方稳稳隔开。

　　“这是在干什么？”他迈步走近，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在丽痕书店当众斗殴，眼里还有魔法部的法规吗？”

　　听到这声音，原本还在挣扎的卢修斯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间停手，脸上的戾气飞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西里斯还想冲破屏障，却被那淡蓝色的魔力牢牢挡住，只能愤愤地瞪着卢修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玛法尔达看着他正直的面容和严肃的神情，越发好奇他的身份。就在这时，卢修斯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长袍，脸上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微微欠身道：“克劳奇先生？竟然是您在这里。真是误会，一点小摩擦而已，我们马上就结束。”

　　“巴蒂·克劳奇？”赫敏低声惊呼，她在魔法史课本上见过这个名字——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以铁面无私和严格执法著称。

　　克劳奇先生推了推眼镜，锐利的目光扫过卢修斯：“摩擦？马尔福先生，我看这更像是公然违反《巫师决斗管理条例》。”他又看向西里斯和亚瑟，“还有你们，布莱克先生，韦斯莱先生，身为成年人，竟然带头在孩子面前动武？”

　　淡蓝色的屏障缓缓收起，但双方都没再敢轻易上前。西里斯喘着气，恶狠狠地瞪着卢修斯；亚瑟整理着被扯松的衣领，脸色依旧涨红；而卢修斯则垂着双手，一副“听从教诲”的模样，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孩子们也都停了下来，哈利挡在罗恩身前，德拉科则躲到了卢修斯身后，偷偷瞪着哈利。

　　克劳奇先生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书店里鸦雀无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喧闹。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似乎在这位魔法部高官的介入下，暂时按下了暂停键。

　　克劳奇先生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凝成实质。“魔法世界不是任由你们撒野的地方。”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尤其是在有孩子在场的公共场合，你们的行为简直是对巫师身份的亵渎。”

　　他先是看向卢修斯，银边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马尔福先生，我知道你在巫师社会有些‘影响力’，但这绝不是你纵容家人挑衅生事的理由。”卢修斯的头垂得更低，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蛇形戒指，不敢接话。克劳奇顿了顿，语气更冷，“近期魔法部会对纯血家族进行常规巡查，你的庄园也在名单上，希望到时候我看到的是规矩，而不是麻烦。”

　　卢修斯的肩膀明显一僵，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与愤怒——克劳奇这分明是在暗示要找他麻烦！但他只敢在心里腹诽，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是，克劳奇先生，一定，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接着，克劳奇的目光转向西里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布莱克先生，阿兹卡班的墙壁应该还没让你忘了规矩吧？”他抬手敲了敲眼镜，“我不管起因是什么，动手就是违法。你已经有过一次前科，我不希望在档案里看到第二次。”

　　西里斯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却被哈利轻轻拉住了胳膊。“西里斯，算了。”哈利低声劝道，“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赫敏和罗恩也连忙点头，韦斯莱夫人更是悄悄拍了拍他的后背。西里斯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松开了拳头，只是眼神依旧像淬了冰。

　　克劳奇见双方都没再冲动，才清了清嗓子，宣布结果：“事情的起因我已经大致了解。马尔福一家先出言挑衅，有错在先；布莱克先生动手伤人，同样理亏。”他看向两人，“现在，互相道歉。”

　　“凭什么——”西里斯开口，但被旁边的卢平怼了一下胳膊肘，他只好悻悻闭了嘴。卢修斯先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抱歉，布莱克先生，刚才的话……有点过了。”西里斯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也不该动手。”

　　这场道歉充满了火药味，克劳奇却像没察觉似的，微微颔首。就在这时，卢修斯瞥见克劳奇的目光转向了散落的书本，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快步走到一旁的书架边，抓起一摞被金妮碰掉的旧课本，几步冲到金妮面前，恶狠狠地塞进她怀里，低声挖苦：“拿着吧，韦斯莱家的小姑娘，省得你们家再心疼这点书钱。”

　　金妮被砸得一个趔趄，抱着书差点摔倒，罗恩立刻想上前理论，却被克劳奇一个眼神制止了。卢修斯见好就收，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对克劳奇鞠了一躬：“克劳奇先生，既然误会解开，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先行告辞。”说完，他几乎是拽着德拉科和纳西莎，快步冲出了书店，仿佛身后有洪水追赶。

　　直到马尔福一家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克劳奇才收回目光，最后警告地扫了西里斯和亚瑟一眼：“管好自己的脾气。”随后转身，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书店门口，只留下满室狼藉和众人复杂的心情。

　　离开丽痕书店时，午后的阳光透过对角巷的穹顶洒下来，却暖不透众人心里的郁气。玛法尔达一脚踢开路边的小石子，愤愤不平地嘟囔：“什么叫各打五十大板？明明是马尔福先挑事骂脏话，克劳奇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简直是和稀泥！”

　　金妮抱着被卢修斯塞来的旧书，手指捏得书脊发白：“他还故意提我们家的钱，太过分了！”

　　赫敏叹了口气：“谁让马尔福家在魔法部有人脉呢？克劳奇就算知道真相，也未必敢真的严惩他们。”

　　“何止是不敢严惩，”哈利推了推眼镜，愤愤不平地说，“他们根本就是故意激西里斯动手。只要西里斯先出手，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正当防卫’。”

　　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西里斯走在哈利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换作从前，听到这样的分析，他早就炸毛般反驳“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骂哈利”，可现在，弟弟去世的阴影还没散去，那份刻骨的失去让他比从前多了几分沉淀。他知道哈利说得对，那伙人就是想用激怒他的方式占尽便宜，只是胸口的闷火还是烧得他喉咙发紧，最终也只是抿紧嘴唇，没说一句话。

　　没人接话的路上，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尴尬。阳光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偶尔低声说几句，哈利几次想开口劝西里斯，却看到他望着远处的眼神有些放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走到岔路口时，亚瑟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别往心里去，那家人的德性，大家都清楚。”莫丽也柔声补充：“孩子们都看在眼里，谁对谁错，我们心里有数。”

　　西里斯这才勉强扯出个笑容，点了点头。

　　告别时格外简短。韦斯莱一家往陋居的方向走，赫敏和父母要去买新学期的坩埚，玛法尔达也回住处。哈利站在原地，看着西里斯沉默的侧脸，轻声说：“我们也回去吧。”

　　西里斯“嗯”了一声，脚步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