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题我做过，这人我不认识 许欢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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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欢皱着眉读完了题干。
“这道题是近年来最难的压轴题目，目前两位比分相同，奖品究竟花落谁家，就要看看两位同学平日的积累了。”
主持人的可以拉长声音在商场中庭回荡。
许欢低头扫了两遍，嘴角没动，心里却轻轻“啊”了一声。
巧了。今早刷的那套真题集里，刚好收录过这道题，连数字都没换。这题的确有水平，过程复杂，所以答案她记得很清楚。
少年似乎被这种操作弄得有点懵，许欢按了抢答器，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面无波澜地答道。
心里正悄悄地、满足地翘了一下尾巴——深耕学海的回馈吗
主持人还在蒙圈中结结巴巴地报幕，工作人员已经抬上了奖品。那是一只将近一人高的毛绒玩具熊，绒毛是浅栗色的，脑袋上系着明黄色蝴蝶结发带，圆滚滚的爪子上还印着一排小小的爱心。只是尺寸大了不不止一星半点。
移步到台下的许欢在台下看着比自己还高一点的毛绒熊，沉默了两秒。
比她高。这熊比她高。
旁边的少年倒是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这你打算怎么搬回去？”
如果一个人搬的话，毛绒熊大概会挡住视线。许欢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个子很高，站在聚光灯边缘，半张脸落在阴影里，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看起来完全没有刚输了一场比赛的沮丧。
“需要帮忙吗？”
许欢收回目光四下看了看，朝不远处的甜品店指。
“能请你帮忙搬到那里吗？”
两人合力搬毛绒熊。说是合力，其实许欢只负责扶了一下熊的侧腰，剩下的全是他一个人扛着走的。他拎着熊的后颈，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像是拎一只普通的公仔，步伐懒懒散散地。许欢想起这人上台时的样子，一样是左手插兜。
到了甜品店门口，果然看见刚才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还站在那里，两只小手攥着挎包的肩带，眼巴巴地朝里面望。看见玩具熊被搬出来的瞬间，小姑娘的眼睛“唰”地亮了。
许欢走过去，把熊往小姑娘面前轻轻一递。
“送给你。”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语速也慢，听起来有点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跟陌生人说话总是这样，尤其是对小孩子，更不知道该怎么调整语气，这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生硬。
小姑娘的妈妈连忙摆手：“这怎么行？这是你赢来的奖品，我们怎么能——”
“没关系。”许欢又看了一眼那只熊，语气很平，“我不太需要这个。”
女人还要推辞，旁边的少年忽然开口了，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姐姐家里玩具太多了，摆不下，你就当帮她清库存。”
许欢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他没看她，正低头冲小姑娘眨了眨眼。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小姑娘欢呼一声，整个人扑到玩具熊身上，脸埋在毛茸茸的肚皮里蹭了好几下，然后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许欢。
“姐姐你好厉害！那么长的题目你一下子就答对了！”
她说着，低头翻自己随身的小挎包，掏出一把水果糖，晶莹的糖纸在商场灯光下闪着碎光。许欢顿了一下，伸出手接过来，轻声说：“谢谢。”
小姑娘又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少年，歪了歪头，认认真真地从掌心里挑出一颗粉色的糖递过去：“给你，第二名也有安慰奖。”
少年挑了挑眉，蹲下身接过去，嘴角弯起来：“谢谢你啊。”
“不客气！”小姑娘抱紧玩具熊的大腿，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妈妈身后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冲许欢挥了挥手。
只剩下两个人，气氛又有些尴尬。许欢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把糖，糖纸硌着掌心。
许欢：“谢谢”
少年：“不客气不客气，都是朋友”这人的性格和外貌一样开朗带着嚣张。
许欢也不太确定两人是在不久前还是学校什么的时候建立的友谊。
“江栩！”原先把他推上台的中年男人在远处叫他，江栩连声应着。
“回见”他最后说了声。
走在夜风里，她才开始细细地琢磨那种挥之不去的既视感。商场舞台上四目相对的那个瞬间，他愣了一下——那种愣怔分明是“我认识你”的表情。而且他看她的时候，目光里没有陌生人那种试探和打量，反而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
推开家门，玄关的灯是黑的。鞋柜上压着一张便签，许女士的笔迹潦草又熟悉：“临时出差。”许欢把便签折好放进抽屉里，换鞋进屋。客厅空荡荡的，电视遥控器还摆在茶几边缘，和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
她窝进沙发里，把水果糖放在茶几上，终于想起来看手机。屏幕亮起来，消息列表里躺着几条未读，还有一条来自许女士的语音。
她先点开许女士的语音听了一遍，然后退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忽然停在了夏笙的头像上。
上个月发的一条消息还躺在聊天记录里，夏笙发过来一张月考成绩截图，附了一句：“你后面那个男生，每次都坐你后面，每次都第二，你有没有印象？”
许欢当时回了两个字：“谁啊？”
夏笙又发来一条：“就那个江栩啊，年级第二，长得还挺好看的，你真没注意过？”
她当时确实没注意。她看成绩单向来只看自己的排名，前面的不用看，后面的懒得看，那个位置上的名字换了谁她都不知道。似乎是从那之后她每次考试都会下意识朝后看看——
-我们年级第二，你认识吗？
夏笙很快回复，不过是几个问号，还引用了之前有关校草竞选的消息。
-许欢，我不会原谅你的。后面跟着几个愤怒表情
许欢疑惑的重新登陆，夏笙发来的校园论坛。和校草有关的帖子已经盖了几百层楼，翻了一会才看见原本的投票界面一阵心虚涌上心头，那个阻止教导主任当上新校草的“美男”就是江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题我做过，这人我不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