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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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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他们可能是想敲诈我。"
"为什么,你有很多钱吗?"
"因为,我..."男孩突然警觉地住了口,"等等,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吧?你也是强盗对不对?所以才不肯给我松绑。你也想从我身上捞好处是不是?"
"小子," 白亦寒冷笑一声,"没看见我这身官服和腰牌?老子是朝廷钦封的御林卫!第一,你连这个都认不出来,够蠢;第二,被绑着还敢污蔑官差,更蠢。"
"你真是御林卫?"
"老子从不说谎。"
"可我不认识你啊!谁知道你是不是杀了真的御林卫,扒了这身皮冒充的?"
白亦寒 差点笑出声,硬是憋住了。"行啊,脑子转得挺快,"他点点头,"不过老子是货真价实的御林卫。我对杀人越货这事没兴趣。说吧,你什么来头?"
男孩挺直腰板:"在下 林远 ,来自 青州城 。"
"哦?老子叫白亦寒 。我说 林公子 ,你跑御林来做什么?该不会是马车丢了吧?"
"呵,官话说得还挺溜的嘛,"少年反唇相讥,"我是路过国王大道,这官道莫非要收买路钱?"
"商贾要交过路钱。"
"家父经商,我可没接手。本是要去 清虚观 修行,半路被这帮土匪给劫了。"
白亦寒 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后拔出短刀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多谢," 林远 揉了揉手腕说道,"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莫非大人也信道教?"
"少贫嘴," 白亦寒 摆摆手,"你懂医术?会治伤吗?"
"读过几年医书。止血正骨都略通一二。"
"那赶紧的。给那俩货拔箭止血,别让他们咽气。待会儿老子要审问。"他眯起眼睛,"他们还有同伙没有?就这三个人吗?"
"我见到的就他们三个。"
"好。我去去就回。"
"大人去哪?" 林远 追问。
"很快回来。"
白亦寒 往林子深处搜了半里路,只是为了确认其他强盗并没有尾随而来。他驱马回程时,特意绕道 巫河 ,想查清那个爪印的来历,却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线索。
他估摸着那个怪物是自己蹚进溪水里的。如果有时间,或许还可以沿着痕迹跟踪过去,但现在他的时间很紧迫。那男孩看着老实,也不可轻信。他觉得,眼下查清 巫水河 畔的命案才是要紧事。
回来时,只见 林远 正踉跄着站起来,他刚才跪过的地方像有一摊呕吐后的秽物。
" 林公子 ,怎么回事?"
少年指着瘦子,声音有些发颤:"他...死了..."
白亦寒 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不知道吗,他早就死了?,睁眼瞧瞧吧!"
"我...我从来没见过死人..." 林远 眼眶发红,他哆嗦了一下,似乎又要吐出来,但最后还是站直了腰,"没见过...这样的..."
"呵,这世上死人比活人多多了。" 白亦寒说完,突然想起了自己杀死的第一个人,语气软了几分,"别管他了。另外两个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林远 羞愧地低下头:"我...我刚开始给其中一人包扎..."
"是我不该把他们留给你照看。这是我的疏忽。"
"我真的尽力了!只是...那血..."
"我说了," 白亦寒粗声道,"是我的错。早该知道你是个生手,没怪你的意思。"
"噢," 林远 嗫嚅道,"他们...怕是撑不住了..."
"奇怪。我明明只射中他们皮肉,懂吗?根本没伤到要害。"
"可您看起来...并不像会在意人命的样子..."
"我说了要审问他们。"
"哦..."
"让我们再试试。你会剪绷带吗?没问题吧?"
"已经剪好了。"
"很好。看老子能不能把他们从阎王手里拽回来。要是能成,你的赏钱就有着落了,明白?"
"明白。" 林远 虚弱地应道。
白亦寒 蹲在红发匪徒身旁,这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那支箭贯穿肩胛,得动点小手术才能取出。刚碰到箭杆,匪徒就痛苦呻吟起来。
"您要审问什么?" 林远 问。
"问他们前几日的行踪。" 白亦寒 边说边缓缓拔出箭矢。
"他们绑架我那日..."
"什么地方?"
"两天前。"
"问的是地点,不是时间。"箭已取出,箭头干净。 白亦寒 用 林远 备好的布条包扎,喝道:"拽紧这头!"
"在国王大道上。"
林远 强忍呕吐照做。 白亦寒 又寻来一条布带缠紧。
"具体在哪条路上?"他追问,"再使点劲。"
"我不太清楚。"
“那,他们抓住你前,你有没有经过巫水?”
“你说的是那条河吗?我不敢肯定。”
“ 对,巫水就是一条河,你不会不认识,上面有一道石堤。好,可以放手了。”
林远瞪着自己手上的血,目光有点打旋。“ 噢 !你指的是黑霸吗?”
“我指的是我刚才的话。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巫水是上古时期黑霸的语言。”林远说,“ 一千年前修建了那道石堤的黑霸,这条路也是他造的。‘巫水’这个词应该是‘黑霸’的讹传,巫水河应该叫黑霸河。”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出发前看过地图,黑霸地图。”
“你怎么会认为千年前的地图有用?”
“黑霸比我们画得好。也要精确得多。我有一些副本,你要不要看?”
白亦寒盯了他几秒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摇头道:“老天啊,让我们再救一人。”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祈祷。
救大鼻子要容易些。箭射进了大腿的肌肉,没有伤到骨头。
如果瘦子他们一伙带着林远去了东边的黑霸河,那他们绝不可能接近巫水河的任何地方。那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在他想好怎么处理这伙人之后,他还是得去巫水河。
无论怎么决定,他都得走至少一天的路程。
白亦寒 暗自盘算:除非把他们都杀了,放了这小子。
"帮我把他们弄上马。"包扎完毕后他吩咐道。
"我们去哪?"
"到了自然知道。"
"可我还得赶去 清虚观 ,不然会迟到的..."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您——您这火气从何而来?在下并未得罪大人。这又不是我的错!"
"错?" 白亦寒冷笑,"谁在乎对错?你一个人从 青州城来,是不是?就带了几张破地图在身上,是不是?"
"是。"
"图什么?谁教你的?"
" 孟安南教我的,大概一百年前,他写《 安南游记 》的时候..."
"管他放什么屁!有用吗?能当饭吃?"
"眼下看...是有些迂腐," 林远 讪讪道,"可这也不值得您如此动怒啊..."
当真不值得吗? 白亦寒 深吸一口气。这小子倒不蠢,但绝对是个累赘。那股书呆子气配上蹩脚的官话,更让人心烦。
"每年都能碰上几个你这样的,"他冷哼道,"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往深山老林里钻。最后多半只能收尸。"
"您是说...我拖累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