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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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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寒朝声响处,竭尽全力飞奔起来。
说也奇怪,刚才的恶心之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概来得快去得也快吧。
有四个人围着他的 魔鬼和 赤电 打转。
“它们身上有官府的印记呢。”其中一个瘦高年轻人说道,他缺了一颗门牙。
“那我们得快走,牵了它们也没什么好处。”一个较年长的人说,他矮个儿微胖,鼻子挺大。
第三人留着一头厚实的红发,似乎没什么主见。
第四人却没法儿开口,他被捆绑着,嘴也给塞得严严实实。
这第四人是个小男孩,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六岁,有一张城里人的面孔,穿着一套不实用的紧身衣和长袜。
他的手腕被束在身前,绳索的那一头系在一匹黄色的老母马背上。
另外他们还有一匹枣红马和一匹栗色母马。
那个红头发在巡视森林。他的视线两次掠过 白亦寒藏身的蕨丛,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已经发现了他。
“一个当差的,是不可能丢弃他的马的,”瘦子发表意见道,“他不是死了,就是夹着尾巴逃了。看到没?这两匹马没系上拴绳。”
“不能就这么牵了走,”大鼻子说,“他可能只是去小便了。”
“那他肯定去了老远,”红头发咕哝道,“他就那么不愿让他的马儿看见自己小便?”
白亦寒 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不过他确信自己知道这些人是谁。
从特征上看,说话的三人是来自 黑岩城 的山贼,近年常在 官道 上做些强盗的勾当,扰得路过的商贩无法安宁。
他本打算在这个夏天,凑集了人马去把他们的老窝给铲平了。
他躲在蕨丛后面静观他们的动静。如果他们不盗马,他会在他们身后跟踪一小会儿。
实际上,他或许已经找到了杀人凶手——是那个瘦子,他穿着一件深红的氅衣,上面有金黄色的装饰。
这身衣服也许就是客栈那个男孩口中所说的官服,因为深红和金黄是官服的颜色。
“牵走它们,”瘦子道,“我说牵走!即使他就在这附近,我们也很容易摆脱他,因为我们有马,他却只有两条腿。”他上前走向魔鬼 。“给我老实点儿,你这驽马。”
白亦寒 叹了口气,接着取出一支箭来。他没法再对他们宽容了。
魔鬼 当仁不让地先行一步。在瘦子越逼越近的时候,它后脚直立跃身而起,前蹄狠狠地踢中他的胸膛。
瘦子应声而倒。而大鼻子则呆呆地望着自己腿上突然生出的箭,不知所措。
红头发的动作比预想中的要快,眼睛也更尖。 白亦寒 射了一箭,不过没中,他在小溪旁感受到的虚弱还没有尽数退去。红头发这时也取出了弓箭。
白亦寒只见一支致命的箭打着旋儿射过来,看起来慢得出奇,但自己依然来不及侧身躲避。
"嗖"的一声,那箭没中,堪堪檫过他的肩膀,一头栽进了野葡萄藤里。
"找死!" 白亦寒 吼道。这一回合平分秋色。
他冲了出去,红头发也一样,两人一齐搭箭上弦,飞快地穿行于林木间。红头发所站的地势较高,他的步子轻巧,而且视角绝佳。两人彼此僵持着,路越走越窄。
在十五步远处,红头发发了第二箭。此箭射中了 白霜 的前胸,不过有皮甲护身,箭坠了下去。 白亦寒的第二箭夜没能射中。
其后,两人被一丛灌木林给隔了开来,灌木的新枝叶长得特别繁茂,根本无法看到对方的行踪。
他们各自走出六步地,回到了空旷之处。 白亦寒 站定,射出了第三支箭。
红头发射出飞镖,呼呼有声,可惜失了一尺左右的准头。而 白亦寒的箭却穿透了他的右肩。
他惨叫起来,就像被开膛破肚了一般,手中的弓箭也丢了。 白亦寒跃了五大步过去。他不肯死心还想去摸匕首,结果让 白亦寒 狠狠地踢中手肘。
"老实待着!" 白亦寒 喝道。
红头发又惨叫起来。这次是因为 白亦寒 割断了被弃的那张弓的弓弦,拽起他的两只手来反捆在身后,根本不管他的肩膀是否受伤。随后, 白亦寒 从身侧的袋子里取出一条长绳,打了个结套住了红头发的脖子。
"往前走。"他命令道,一面谨慎地环顾四周,看是否还有另外的敌人。
回到原地时,瘦子还伏在地上,但 魔鬼并未善罢甘休,它枣红的鬃毛上下翻飞,飞舞的脚蹄子让对方血迹斑斑。大鼻子正躺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地上的那摊血泊。
红头发见到同伙这般模样,也精疲力竭软绵绵地塌了下去,他双眼紧闭,急促地喘着粗气。
白亦寒 割断黄母马的缰绳,把大鼻子也捆绑起来。瘦子则没去多管,他的肋骨大概已经碎了,伤及肺部,很可能被自己的血呛得窒息。
白亦寒 刚才就注意到,马背上那个小男孩,正用尽各种方法朝他又哼又嚷。
待他 确认这些山贼已经没有危害后,他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男孩儿身上,取出了他嘴里塞着的布团。
"多谢相救,"小男孩气喘吁吁,用生硬的黑岩方言说道,"在下感激不尽。"
"说官话。" 白亦寒 皱眉道,虽然他完全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
"啊?"男孩儿一愣,"你听不懂黑岩话啊。我还以为您是本地人呢。"
"老子当然是本地人!" 白亦寒突然火冒三丈,"但在这国王地界,就该说官话!"
"抱歉抱歉,绝无冒犯之意。"男孩儿连忙赔笑,"我只想说谢谢你,非常感谢!您能帮我解开手上的绳子吗?"
白亦寒瞥了一眼绳结,倒是不复杂。"可以是可以..."他慢吞吞地说。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为什么绑你?"
"怕我逃跑啊!这些山贼抓了我当人质。您也许是我的救命恩人。"
"也许?"
"是的,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好人。不过在下还是感激不尽。"
"感激什么?"
这孩子眨了眨眼睛:"呃...这个...因为我觉得,你救了我,这辈子还有很多事可以等着我去做,还有很多抱负..."
"少废话," 白亦寒像训小孩似的一字一顿道,"他们为什么抓你当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