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小妹我最想你了》星月风相随

14、第 14 章

　　林亦寒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转过身，低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倔强又脆弱。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替她拭去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承诺的分量，"我会回来。"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吻我，林亦寒。"

　　"不可以......"，他双手握住她的手腕。

　　"吻我。"她再次命令，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不然我现在就尖叫，让全客栈的人都知道御林卫大人半夜□□我。"

　　林亦寒显然没料到她会使出这一招。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你……"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真是个疯丫头。"

　　小翠笑了，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快点，我要叫了……"

　　林亦寒终于妥协了。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炽热而强势，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小翠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双腿发软，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才能站稳。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掠夺她的气息。

　　小翠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膛，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冷硬如铁的男人，吻起来竟会如此炽烈。

　　良久，林亦寒才勉强松开她，呼吸依旧不稳。"满意了？"

　　小翠的唇瓣微微红肿，眼中带着迷蒙的水光，却笑得得意。"没有。"

　　林亦寒闭了闭眼，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随后轻轻推开她。"听话，回去睡觉。"

　　小翠却赖着不走，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那你答应我，明天……一定要小心。"

　　林亦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软。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小翠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如蜻蜓点水，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记住这个，"她低声说，"等你回来，我再讨剩下的债。"

　　说完，她松开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室寂静，和林亦寒久久未平的心跳。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白亦寒就醒了。他套上鹿皮绑腿，往软甲里垫了层棉衬。晨光熹微时，他犹豫着要不要穿铁鳞甲——这天怕是要热死人。

　　最后他还是套上了。总比送命强。

　　骨柄猎刀别在腰间，再配把短斧。他从桐木箱取出角弓，试了试弦，清点完箭矢又收好。蹬上牛皮靴下楼时，灶间已飘来炊烟。

　　"起得比打鸣鸡还早。"小翠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她探出头来的身影。

　　"老了，睡不踏实。"白亦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吃饱再走，别饿着肚子。"

　　"正要说这个，我要——"

　　"干粮备了七天的份。小澈正在后院给你准备。"

　　"嗯，多谢。"白亦寒感激地应道。

　　"坐下吧。"

　　她端来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几个黑面馍、几根香肠和一些炸果片。

　　白亦寒狼吞虎咽地吃完，才发现小翠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只听见厨房里传来嚓嚓的切菜声。

　　他突然有些恍惚，想起多年前也有个女人，曾在自家的灶台前，这样为他准备早饭。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种痛楚依旧鲜明。

　　小翠太年轻，几乎可以当他的闺女。白亦寒轻手轻脚地离开，生怕再撞见她，平添几分不必要的胆怯。

　　他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然后快步朝马厩走去。

　　小翠的弟弟小澈正在照料马匹"魔鬼"和"赤电"。小澈瘦高个儿，一头黑发，他——几岁来着——十三岁吗？

　　"大人早。"小澈远远地望见白亦寒，快步迎上前去，躬身施礼道。

　　"别叫大人。"白亦寒微微颔首。

　　"可您是我们这儿最威风的了，除了西门大人。"小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西门是大人，但我不是。"白亦寒朝他的坐骑努努嘴，"拾掇好了吗？"

　　"赤电备好了，魔鬼还没有。您不如把魔鬼留给我？"少年摸着那匹枣红马的鬃毛，眼中流露出喜爱之情。

　　"它自个儿说的？"白亦寒冷哼，"准是你昨日骑它，把它给累坏了。"

　　"我没有——"小澈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白亦寒抬手打断。

　　"跟我撒谎小心挨鞭子。你父亲还得谢我的管教。"白亦寒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小澈耳根通红，低头盯着鞋尖嗫嚅道："是因为...它需要活动筋骨..."

　　"下回要经过我的允许，听到了吗？"白亦寒给魔鬼套上辔头，动作干脆利落。"还有，为了安全起见，不要妄想去骑魔鬼。"

　　魔鬼立刻打了个响鼻，仿佛随声附和。小澈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白亦寒的目光落在小澈身上。

　　"昨儿个隔壁的牛二试过了，他试着去骑魔鬼。"小澈赶紧捂住嘴巴，努力让自己的笑声不那么明显。

　　"他死了吗？"白亦寒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他掉了两颗门牙。"小澈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

　　"真是奇迹。"白亦寒面无表情地系紧鞍带，"这小子走大运了。"

　　"是的，大人。"小澈连忙应道。

　　"你把马儿照料得不错。"白亦寒道，"想不想帮我整理弓箭？"

　　"真的？"少年眼睛发亮。

　　"给。"白亦寒把角弓交给他，"当心弦口。"

　　"您真的用这弓射死过六头山怪？"

　　"这世上哪来的山怪。"白亦寒翻身上马，"更没有狮鹫、幻灵、水妖，和不受贿的官吏，除了我之外。"

　　"我也这么跟伙伴们说。可牛二说他舅舅亲眼见过一个山怪。"小澈道。

　　"八成是喝多了瞧见了自己的影子。"

　　"但您确确实实宰了黑阎王那伙强盗，不是吗？听说有十来个。"

　　"没错。"白亦寒心不在焉地答道。

　　"我有一天也要像您一样，干一番那样的大事。"

　　"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混口饭吃。"白亦寒翻身骑上魔鬼。赤电乖乖地跟在后头，小澈也亦步亦趋。

　　"你跟着干嘛？"白亦寒问道。

　　"去巫水边转转。昨晚来了一队蓬莱族人，我想去算个命。"

　　"最好离他们远些。"白亦寒勒住缰绳。

　　"您不是被蓬莱族人养大的吗？听说是一个叫桔梗的婆婆把你带大的？"

　　"正是。"白亦寒眯起眼睛，"所以才劝你离他们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