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逮捕 赢了！他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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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破坏了现场暧昧的氛围。
路洲松了一口气，什么乱七八糟喜欢不喜欢的，真是令人烦躁，借着警车要来了为由头，他开了个玩笑：“你们警察总是这样姗姗来迟的吗？”
“是他们，不是我们。”薄言序开口纠正道，“不是一个系统的。”
不都是干刑警的么。路洲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见着薄言序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他也不想再被转移回来，干脆地问起了邱锐。
“我找到他了，他死不了，还有力气给我指路。”薄言序隐去了发现邱锐的过程，简单地介绍了情况。
他从伍晋绅的信息里找到了那间小屋的地址，那是伍晋绅以前生活的儿童福利院旧址。前几年福利院搬迁，这里便被废弃了，路洲和邱锐待的小屋是福利院的杂物间，以前常用来关不听话的孩子，福利院的主院在后面的那一排房子里。
伍晋绅的生活轨迹并不复杂，他情急之下犯案，一定会选择他熟悉的、下意识会想到的地方。除了福利院，薄言序还锁定了另一个地址，那是伍晋绅以前跟父母住过的老房子，那老房子位于老城区，那一片街巷纵横交错，监控稀少，好多人家都搬走了，也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薄言序最终还是选择了这里，因为这里更荒僻，附近还有国道可以直通外省，更容易在行凶后开车逃离。
伍晋绅选择把路洲和邱锐带走，而不是当场弄死两人，说明他并不是想简简单单地让两个人死去，他有更深层次的情感需求，他想要恐吓、虐待、宣泄自己的一些负面情绪，因此他需要一个固定的场所，一个能让他肆无忌惮的行凶场所。
——没有什么比废弃的福利院更合适的了。
但这也只是薄言序的猜测，他在找到邱锐之后，才将地址告知了沈如明。
一队巡逻车刚好在附近，沈如明听到消息后，当即表示马上会派两辆车过来看看。
听过了薄言序的解释，路洲打量了薄言序一番，若有所思道：“我一直在想有什么案件系统非要把我们俩借用到这个世界来，就前面几个案件来看，警察也不是大傻子，顶多就是破案慢一点罢了。现在看来——他们是真的慢啊！”
兵贵神速，照这里刑警的速度，他和路小少爷可不得凉。
抱着这样的心思，等路洲看见梁晓歌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忍不住地就开始数落对方：“你们再慢一点，都可以直接来给我收尸了。”
梁晓歌：“……”他就很想骂人。
薄言序给他们报地址的时候，他们已经很接近这里了好吗？监控哪里那么好翻，几个警员眼睛都快看瞎了，才找着嫌疑人的车似是往国道去了，他们现在还有几辆车在国道上找人呢！
从下午四点多路洲和那个叫邱锐的被绑架，到现在为止，满打满算四个小时，他们动作已经很快了，谁知道这个姓薄的为什么比他们还快啊！
梁晓歌心里想着，眼睛里就带了一丝探究看向了薄言序——就是啊，他为什么这么快，该不会是跟歹徒有什么勾结吧？
感受到了他的敌意，路洲呲牙凶他：“看什么看，你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找人比阿序慢，是不是你破案思路有问题。”
梁晓歌仔细地扫视了路洲一圈，浑身是伤，一身的水，最明显是额头上那豁开的口子，看起来凄惨得要命，而那个姓薄的，更是将人抱得紧紧的。
——实在是不像装的。
面对受害人的指责，梁晓歌瞬间气焰矮了一截：“嫌疑人的资料、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我们也都在查了，只是没那么快……”
路洲已经知道了薄言序是从邱锐留下的资料里找到的线索，但他当然不打算告诉梁晓歌。薄言序能找到，那是薄言序的能力。警察没找到，那是警察废物。
沈如明过来拍了梁晓歌的脑袋：“不要逞口舌之争。”
梁晓歌瘪了下嘴。
看出了他的不服气，沈如明“啧”了一声，又拍了拍他：“道歉。”
直系领导发话，梁晓歌只能憋屈着道：“对不起。”
路洲舒坦了，摆摆手表示自己不计较了。
“救护车马上就到，等下你先带他上去，直接去医院做个检查，别的事等后面再说。”沈如明对着薄言序道。
薄言序点点头，又提起了伍晋绅：“他跟洲洲缠斗，掉下水了。”
路洲插嘴进来：“我还捅了他一刀。”
路洲想了想，又补充道：“刀是他的，我是自卫。”
沈如明的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下，马上又压了下去：“对，你是自卫，没事的，不会追究你。”
他指了指近处的湖岸：“我们今天晚上都会在这里搜索嫌疑人，他既然选择了这里，说不定水性极好，没那么容易死掉。”
“毕竟祸害遗千年。”路洲帮腔道。
沈如明又要被他惹笑了，连忙咳嗽了一声遮掩：“你消停点儿吧，身上不疼吗？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
“哦，”路洲乖乖地安静了一秒，马上又去拉薄言序的袖子，“痛。”
薄言序迟疑片刻：“我给你呼呼？”
路洲：“……”算了，这人一句好赖话都不会说。
两人拉拉扯扯着上了救护车，梁晓歌在背后看得啧啧称奇：“沈哥你说这两人，都是男的，又这么有钱，就没啥别的爱好了？有那么互相离不开吗？”
沈如明又想拍他脑袋了，这孩子怎么脑子里全是有钱没钱。
“少管人家。听没听人家说为什么嫌疑人绑他？仇富仇的，你现在就挺仇的。别给我想不开整得跟嫌疑人似的心思钻死胡同里。”
“哎哎，沈哥你说啥呢，我咋可能啊？仇富的人多了，犯案的人少了，嫌疑人脑子有坑怎么能怪在仇富上呢？你说是不是啊，沈哥？”梁晓歌鬼叫着不服，他可是清清白白一警察，咋会跟罪犯一想法。
沈如明笑而不语，他还是得给自己这搭档时不时地拎拎脑子，别让他钻牛角尖了。
＊
听说人死之前会有走马灯，伍晋绅沉下水的时候，脑子里清晰飘过的，却不是他人生的所有画面，而是那一段，几乎颠覆了他整个人生的对话。
他躲在门缝后，听见他爸妈在说——
“……路氏集团的小少爷，当时是在我们医院生产的，现在查出来抱错了，那时候是我经手的事儿……哎哟，那孩子也是运气好啊，都被抱错了还能被抱到另一个有钱人家去，真是骨子里的少爷命啊，一点罪都没受着……要是我们家孩子也有这运道就好了，可惜了，孩子跟着咱们吃苦了。”
“唉，提这些有什么用，怪只怪我们没能给孩子好的环境，你这事会被追究责任吗？”
“不会，就是找我确认一下情况，那律师小姐说了，这是另一家的大儿子搞出来的事情。大儿子进去婴儿房看弟弟，不小心把两个孩子的身份牌弄掉了，大概率是装上去的时候装反了，这才折腾出的这个事儿，那家的大儿子已经承认了，那边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那就好，那就好，不会追究就好。”
他明明，当时全部都听见了。
可是为什么只记住了一部分呢？
他一直执念的那个“如果”，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所以那个记者戳破了他的想象，他才会如此愤怒，不顾后果地给那记者来上了一枪？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打算将两人都扔进云鲸湖的。没有人亲眼看见他绑人，他咬死了自己不知道，将那两人都淹死，再将车子处理了，总能被他找到突破口的。
可那一枪，直接把他的后路全打断了。
伍晋绅睁开眼，四周的湖水浑浊不清，唯有头顶有一圈淡淡的光亮，他知道，那里就是水面。
他不知道自己被水流冲到了哪里，但他既然还没有走马灯，那就是他命不该绝，他奋力地朝着水面游去。
路氏集团的小少爷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拖下了深水？他刚刚看见了，那路小少爷沉下去了，只要他能游上去，比那姓路的多活过一天，就是他赢得了胜利。
那把水果刀还插在他锁骨下，稍一动作便让他痛得钻心，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敢拔那刀，只能咬牙挺着，艰难地扭动着身子往水面浮动，而他竟也真的凭着肾上腺素就这样一路游上了岸。
呼吸上新鲜空气的第一秒，他就想仰头大笑。
赢了！他活下来了！
“这里有声音！”远处有人大喊道，紧接着手电筒的灯光扫了过来，直直地打在了伍晋绅的脸上。
伍晋绅的笑容消失了，他想逃走，肾上腺素却已经在刚刚全部耗尽，全身的疼痛反扑了过来，他开始在原地扭动着，痛呼着，半点风度全无。
那个陶氏集团意气风发的伍律师，彻底消失在了这个夜晚。
警察，抓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逮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