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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气 包厢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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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伴随着服务生慌乱的声音:
"姜小姐,您不能这样——"
"滚开。"
女人的声音冷而傲慢,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姜小姐?
包厢外的高跟鞋声像一把尖刀,一下下刺进陈黛汐紧绷的神经。
她知道那是谁。
——姜晚,姜氏集团的独女,北城名媛圈里出了名的狠角色。三个月前,财经杂志还刊登过她和霍译年并肩出席慈善晚宴的照片,标题赫然写着《霍姜两家联姻在即?》。当时陈黛汐只是扫了一眼,却记住了那张美艳锋利的脸。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霍译年的。
这个认知让陈黛汐的胃部绞紧。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不能被发现。
这个念头占据了她全部思维。她不是为了吃醋,也不是害怕姜晚——而是绝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进入这个圈子是为了查清妹妹的死,不是为了被贴上"霍译年新欢"的标签。
陈黛汐的目光扫向包厢角落的屏风,又迅速否决——太刻意了。窗户?三楼的高度无异于自杀。洗手间?姜晚很可能已经查过监控,知道这个包厢里有两个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揪住桌布,掌心渗出冷汗。
太狼狈了。
这个认知比被人当场撞破更让她难堪。她明明是带着目的接近霍译年的猎手,现在却像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一样东躲西藏。
霍译年突然伸手,慢条斯理地替她整理被他扯乱的衣领。他指尖擦过她颈侧的红痕时,陈黛汐猛地偏头躲开。
"躲什么?"他低笑,声音里带着令人恼火的愉悦,"怕被看见?"
陈黛汐咬紧后槽牙:"霍译年,你疯了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锋利,"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没兴趣陪你演这种戏码。"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不耐烦的敲门声——不,不是敲门,是踹门。
"霍译年,我知道你在里面!"
陈黛汐的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桌布。她不想被卷入这种难堪的局面,更不想成为霍译年和他联姻对象之间的谈资。
霍译年看着她紧绷的神色,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不想被看到?"
她抿唇不语,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他的拇指重重擦过她的下唇,抹掉残留的口红痕迹。这个动作莫名让陈黛汐眼眶发热——像是被盖章认定的所有物。
"待着别动。"他松开手,转身时西装下摆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
陈黛汐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被霍译年掌控节奏,讨厌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真的想躲起来,更讨厌——
她居然在害怕姜晚看到自己。
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
霍译年走向门口,在门被彻底踹开的前一秒,自己拉开了门。
当霍译年拉开门的瞬间,陈黛汐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她不会躲,不会逃,即使此刻她最想做的就是抓起包砸向霍译年的后脑勺。
"姜晚。"他声音冷淡,"你越界了。"
门外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黑色修身礼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红唇微勾,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越界?"她冷笑,"霍译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协议?"
霍译年侧身挡住她的视线,语气平静:"有什么事,出去说。"
"让开。"姜晚伸手就要推开他,"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值得你——"
霍译年纹丝不动,声音低了一度:"别让我说第二遍。"
空气瞬间凝滞。
陈黛汐坐在包厢内,心跳如雷。她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从姜晚骤然冷下来的表情来看,霍译年的话显然极具威慑力。
几秒后,姜晚嗤笑一声:"行,我给你面子。"
她转身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包厢内,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陈黛汐仍感到一阵寒意。
陈黛汐死死盯着霍译年的背影。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愤怒的根源。
不是吃醋,不是害怕,而是自尊心被碾碎的痛感。为了查清妹妹的死,她可以忍辱负重,可以虚与委蛇,但绝不能——
绝不能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当霍译年关上门转身时,陈黛汐已经拿起外套。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戏看完了,我该退场了。"
霍译年扣住她的手腕:"你生气了。"
这不是疑问句。
陈黛汐轻笑一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霍总,我们之间——"她抬眼,眸子里凝着冰,"还没熟到能让我为你生气的程度。"
她扬了扬手机,屏幕上“周明远”的名字还在闪烁着,显然对方被刚刚那句“她很好”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霍译年冷眼看着来电显示:"他倒是执着。"
陈黛汐展露出这三个月惯常使用的微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是啊,毕竟我们年底就要结婚了。"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霍译年一把扣住手腕。
"就这么走了?"他声音低沉,拇指在她腕骨上危险地摩挲。
她故意晃了晃手机,"失陪,霍总,我得去哄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