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云舒棠

6、吃饭 总监办

　　总监办公室里，程述安翻看着人事部递交的报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而锐利。

　　林莉站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程总，是她先污蔑我，还动手泼我咖啡……”

　　程述安头也不抬：“发票的事，查了吗？”

　　人事张姐点头：“查了，确实有问题。”

　　林莉脸色瞬间惨白。

　　程述安合上文件，语气冷淡：“伪造报销，职场霸凌，公司不会留你。自己去办离职，或者等法务介入——你选。”

　　林莉最终被保安“请”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陈黛汐和程述安。

　　沉默几秒后，程述安忽然笑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就炸。”

　　陈黛汐抿唇：“她先招惹我的。”

　　“我知道。”程述安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走吧，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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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是家隐蔽的日料店，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

　　程述安给她倒了杯清酒：“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陈黛汐盯着酒杯，笑着说：“当然，你可是我的大恩人！”提起往事，她顿时柔和了不少。

　　大二那年，她被造黄谣，是程述安帮她打的官司。

　　那是她最狼狈的时候。同寝室女生嫉妒她拿奖学金，伪造聊天记录污蔑她勾引教授。一夜之间，她成了全校唾弃的“□□”。

　　是程述安——当时已经研一的法学院学长——主动找到她，替她收集证据，把那群人告到退学。

　　程述安轻笑：“那时候的你，可比现在乖多了。”

　　陈黛汐抬眼：“后来你还给我介绍了份家教兼职。”

　　“嗯，教一个难搞的高中生数学。”程述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孩子现在……成了霍氏掌权人。”

　　陈黛汐手指一颤，酒液晃出杯沿。

　　——他果然知道。

　　程述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当年那个脾气暴躁的小鬼，现在可是北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他顿了顿，“而且，他好像还记得你。”

　　陈黛汐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上周公司高层会议，他看到了项目部名单，特意问了我关于你的事。”程述安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刺身，“看来十年过去，他对你的印象依然深刻。”

　　陈黛汐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霍译年早就知道她在这家公司？
　　——他是故意的？

　　陈黛汐这才反应过来，程述安是霍氏集团资助的高材生，在霍氏集团工作，他空降她的公司，就意味着……

　　这怎么可能？

　　她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三年，从没听说过公司与霍氏集团有关系！

　　“还请学长帮我保密，我现在有事要调查，不想被盯上。”陈黛汐言语恳切。

　　程述安叹了口气，“这就是你为什么改名的原因？”

　　改名并不是因为霍译年，她大学毕业就改了名。

　　她的思绪被程述安接下来的话打断：“不过，他今天也会来这家餐厅。”

　　陈黛汐猛地抬头：“什么？”

　　程述安笑得温和，却又几分不好意思：“我约了他谈项目，没想到正好今天遇到你。”

　　陈黛汐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既想见霍译年，又害怕见他。

　　想见，是因为他是她调查妹妹死亡的关键；

　　害怕，是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在他面前保持冷静。

　　“我……我先走了。”她仓促起身。

　　“急什么？”程述安按住她的手，“别怕，我帮你打掩护。”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陈黛汐回头，看到霍译年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西装，肩线凌厉，领口微敞，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而危险。他的目光沉沉地望过来，直直地落在她身上，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