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云舒棠

5、能惹麻烦 陈黛汐的指

　　陈黛汐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盯着那条好友验证。

　　「霍译年」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备注栏空白。

　　她冷笑一声，将手机锁屏，扔进包里。

　　——不通过，也不拒绝。

　　——让他等。

　　她太了解霍译年这种人，高傲、掌控欲强，最厌恶的就是被无视。如果她立刻通过，反而显得她急切；如果直接拒绝，又会激起他的胜负欲。

　　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悬在那里。

　　让他猜，让他想，让他……主动来找她。

　　上午十点，陈黛汐端着咖啡杯走进公司茶水间。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嗤笑声。

　　“……装什么清高啊，不就是靠睡上去的？”

　　“周少那种花花公子，玩腻了迟早甩了她。”

　　陈黛汐脚步没停，径直走进去。

　　说话的是财务部的林莉和销售部的王雯，两人一见她进来，立刻噤声，但眼神里的讥讽丝毫未减。

　　陈黛汐面色平静，打开咖啡机，热水汩汩流入杯中。

　　林莉故意提高声音：“有些人啊，本事没有，勾引男人的手段倒是一流。”

　　王雯掩嘴笑：“可不是嘛，听说昨晚又去霍氏的宴会了？真厉害呀~”

　　陈黛汐没回头，只是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

　　林莉见她没反应，变本加厉：“哎，你说她是不是床上功夫特别——”

　　“啪！”

　　陈黛汐突然转身，咖啡杯重重搁在桌上。

　　茶水间瞬间安静。

　　她抬眼，目光冷得像冰：“林莉，上个月你报销的那笔‘客户招待费’，发票是PS的吧？”

　　林莉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财务系统有记录。”陈黛汐微微一笑，“那张发票的二维码，扫出来是便利店的小票，需要我现在查给你看吗？”

　　王雯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看向林莉。

　　林莉猛地站起来，咖啡溅出，泼在陈黛汐的衬衫上。

　　“你少血口喷人！”她尖声道。

　　陈黛汐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弄脏的衣服，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她本来不想闹大。

　　——但有些人，就是欠教训。

　　下一秒，她抬手，将整杯滚烫的咖啡泼了回去。

　　“啊——！”林莉尖叫。

　　咖啡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白衬衫瞬间染成褐色。

　　她疯了一样扑上来，指甲狠狠抓向陈黛汐的脸：“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陈黛汐侧身避开，反手拽住她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扯。

　　林莉痛呼一声，踉跄着撞上桌子。

　　周围同事惊呼着围上来拉架，但陈黛汐已经一把扣住林莉的手腕，将她按在墙上。

　　“听着。”她贴近林莉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再让我听见你嘴贱，我会让全公司都知道你是怎么伪造报销单的。”

　　林莉瞳孔紧缩，嘴唇发抖：“你、你敢……”

　　陈黛汐冷笑：“试试？”

　　“闹够了吗？！”

　　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人事总监张姐铁青着脸站在那儿：“陈黛汐！林莉！立刻去总监办公室！”

　　陈黛汐松开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跟着张姐往外走。

　　林莉在后面抽泣，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真会演。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陈黛汐心里冷笑。

　　电梯上行时，张姐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公司明令禁止打架？等着被开除吧！”

　　陈黛汐没说话，只是盯着电梯数字跳动。

　　开除？

　　无所谓。

　　正常来说，该被开除的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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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门打开，总监办公室的门半掩着。

　　张姐敲了敲门：“程总，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进来。”

　　陈黛汐脚步一顿。

　　这个声音……

　　有点耳熟。

　　她推门而入，抬头——

　　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办公桌后，男人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陈清冉。”他轻叹，“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能惹麻烦。”

　　陈黛汐呼吸一滞。

　　——程述安。

　　她大学时的学长，法律系的风云人物，曾经帮她打过一场官司的……旧识。

　　如今，他穿着笔挺西装，胸前别着“执行总监”的工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