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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陈清冉 慈善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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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会结束后,陈黛汐自己打车回了家。
一连几天,周明远都没有联系她。她没有太过担心,这是他们相处的常态,周明远爱玩,她虽然是女朋友的身份,但从来不会干涉。她清楚,自己在周明远眼中不过是一个拿得出手的花瓶。
凌晨1:23,手机屏幕亮起。
陈黛汐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手机突然震动。
周明远:【宝贝,来“雾色”酒吧,现在。】
她皱眉,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周明远很少半夜叫她出去,更不会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
除非……有特别的事。
她擦干头发,换了一条黑色吊带裙,涂上口红。
“雾色”酒吧灯光昏暗,音乐低沉。
陈黛汐推门进去时,卡座区爆发出一阵哄笑和起哄声。
"来了来了!周少,你女朋友真给你面子!"
"大半夜随叫随到,周少调教得好啊!"
"卧槽!真来了!"
"周少牛逼!你女朋友也太听话了吧!"
"愿赌服输!给钱给钱!"
周明远满脸通红地站起来:"黛汐!这边!"
她走近才看清——七八个公子哥围坐一圈,桌上堆满空酒瓶和筹码。
而第二眼,就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那个在宴会上惊艳全场的霍氏继承人。
他今晚没穿西装,只套了件黑色衬衫,领口微敞,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修劲的小臂。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比夜色还深。
陈黛汐脚步微顿,心跳莫名加快。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什么情况?"陈黛汐问。
"大冒险!"一个染金发的男生醉醺醺地解释,"周少输了,要半夜把女朋友叫出来!没想到你真会来!"
众人起哄着,周明远尴尬地挠头:"那个...黛汐,你别生气..."
陈黛汐轻笑:"就这事?"
她从容地坐下,顺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玩啊。"
全场寂静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嫂子大气!"
"周少你捡到宝了!"
周明远松了口气,得意地环住她的肩。陈黛汐任由他搂着,余光却瞥见——
阴影里,霍译年的目光淡淡扫过周明远搭在她肩头的手,眼神微冷。
"霍少,"金发男突然开口,语气明显收敛了许多,"轮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谨慎起来。
霍译年晃了晃酒杯:"真心话。"
金发男咽了咽口水:"那...霍少最近有看上的女人吗?"
空气瞬间凝固。
霍译年抬眼,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陈黛汐:"没有。"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却没人敢起哄。周明远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陈黛汐能感觉到他的僵硬。
"继续玩吧。"霍译年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让所有人立刻转移了话题。
游戏继续,但气氛明显变得拘谨。没人敢再开过火的玩笑,更没人敢把话题引向霍译年。
霍译年忽然开口:“周少,能麻烦你去帮我拿杯酒吗?”
他的语气很淡,却不容拒绝。
周明远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被指使去拿酒,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干笑两声:“行,你们聊。”
他起身离开,临走前还捏了捏陈黛汐的手,眼神里带着警告。
——他在紧张。
陈黛汐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抬眸看向霍译年:“霍少有事?”
霍译年没回答,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
“谁派你来的?”他低声说。
陈黛汐呼吸一滞。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灼人,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扣住手腕。
“躲什么?”他低笑,指腹在她腕骨上摩挲了一下,“怕我?”
陈黛汐抬眸,直视他的眼睛:“这是霍少的搭讪话术吗?霍少对陌生人都这么轻浮?”
“陌生人?”他微微眯眼,忽然倾身靠近,气息拂过她耳畔,“呵,你背后的人想必调查我很久了吧?”
她僵住。
周明远正好回来,给霍译年递过一杯威士忌,霍译年接过,抬眼看向周明远:"听说你们在一起很久了?"
周明远正要开口,陈黛汐抢先答道:"三年了。"她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破绽。
周明远明显一怔,随即会意地搂紧她的肩膀:"是啊,三年了。"
"三年?"
霍译年的手指在威士忌杯沿轻轻一顿,琥珀色的酒液映着他骤然暗沉的眼神。陈黛汐清晰地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难以消化的情绪。
周明远的手还搭在她肩上,闻言得意地收紧:"是啊霍少,还是黛汐先追的我呢。"
这话半真半假,陈黛汐当初的确是故意在酒吧钓他,但后来主动邀约的都是周明远。
卡座里的公子哥们发出暧昧的起哄声,谁都没注意到霍译年捏着酒杯的指节已经泛白。陈黛汐垂眸抿了口酒,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正好遮住她眼底闪过的算计。
"周少好福气。"霍译年的声音突然哑了几分,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在灯光下划出锋利的线条。
"我去趟洗手间。"陈黛汐借口离席。
走廊转角,陈黛汐刚松了口气,一转身就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霍译年。
他单手撑墙将她困在角落,酒气混合着雪松香扑面而来:"玩得开心吗?姐姐。"
陈黛汐心跳漏了半拍:"你喝多了。"
"十年未见,"他指尖抚上她耳垂的珍珠耳钉,“我很想你。”
远处传来周明远的喊声:"黛汐?"
霍译年非但没退开,反而凑得更近:"告诉他,你不舒服,先回去。"
"凭什么?"
"就凭..."他的拇指擦过她唇瓣,"你和她很像。"
陈黛汐浑身一僵。她是谁?
周明远的脚步声在逼近,她被迫按照霍译年的话向外面喊道:“我不太舒服,待会先回去了,不用等我。”
直到脚步声消失,陈黛汐才放松下来。
霍译年是真的醉了,伏在她肩头,嘴里喊着一个名字,陈黛汐听清楚了,是“陈清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