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菜就多练 第一生命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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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健身房回来，简宁哐当一下倒在了沙发上。
“姐姐，我今天真的不行了……”她有气无力地嘟囔着，眼睛半闭，连睁开的力气都快没了，“你让我先瘫十分钟再洗澡。”
沈默没有回答。
简宁闭着眼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脚步声，也没听到沈默说话。她正觉得奇怪，鼻尖忽然嗅到一点淡淡的、熟悉的香气。
甜杏仁混着一点檀木的味道，是沈默的身体乳。
她勉强睁开一只眼，想看看沈默在做什么，却在视线聚焦的瞬间愣住了。
沈默站在卧室门口，长发散落在肩上，穿着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吊带睡裙。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灰色的光。她微微侧着头，看向简宁，目光安静而直接，带着一点湿润的期待。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手上攥着一条纯红色的绳子，在她白皙的指尖绕了两圈，绳尾搭在她的手指旁，垂落下来，像一条柔软的尾巴。而她另一只手，正不紧不慢地，把那根绳子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一圈，然后松松地打了个结。
简宁的大脑宕机了。然后她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脱口而出：“沈默你干嘛！”
沈默没说话。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落在简宁脸上。她手上的绳子没有系紧，只是松松地垂着，像是随时可以被解开或者被拉得更紧。
简宁看着那个结，喉咙滚动了一下，刚刚什么“腿软”“没力气”“想瘫一会儿”统统飞到了九霄云外。她站起来，朝沈默走了过去。
沈默微微退了一步，背靠到卧室的门框上，仰起脸来看她，嘴角带着一个极浅的弧度：“今天上了一天课……是不是很累？”
简宁伸手轻轻拽了一下那根绳子的尾端，没有用力。
“累是有点累，”简宁说道，“但是你又勾引我。”
她低头，鼻尖蹭过沈默的耳廓：“白天跟Jason教练上课，晚上沈教练给我加料。”
沈默闭了一下眼，睫毛轻轻颤着。
于是那一夜又变得很长。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片被绳子轻轻勒出的浅红痕迹上。
简宁低头用嘴唇碰了碰那块微微发红的皮肤，沈默的呼吸就又乱了。
终于下课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简宁终于洗完澡，不着调道。
沈默侧躺着，用手肘撑着头看她：“什么呀，故意什么？”
“你刚刚——”简宁委屈道，“你刚刚躺着不动，是不是特意给我增加工作量呢。”
她本来是随便说说的，嘴角还带着一点调笑的弧度。可话音落下，她看到沈默的表情细微地变了一下。
那张脸依然好看，但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眼神像薄薄的冰面裂开一道缝。
沈默没有说话。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小截肩胛骨的轮廓。
过了好几秒，她的声音才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我就是有点害怕。”
简宁愣了一下，凑过去，轻轻推了推被子里那团鼓包：“怕什么？”
被子里沉默了更久。然后沈默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我这样是不是很过分……明明让你去一天上两节私教课已经很累了，可是我就是很怕……怕移植还是成功，然后我不忍心给你吃药，然后把你害死。”
简宁安静地听她说完。她伸手把那团被子扒拉开一条缝，露出沈默半张脸，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不是我认真上课应得的奖励吗。”简宁的声音很轻，“你不用担心，我累也乐意。”
沈默从被子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有再把被子拉回去。
第二天，又是两节课。第三天，还是两节课。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简宁渐渐习惯了那种早上被沈默从被窝里捞出来、套上运动服、赶去健身房、被Jason指挥着推拉蹲举、汗流浃背地瘫在瑜伽垫上、然后被沈默领回家洗澡吃饭睡觉的节奏。
两周下来，她手臂线条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实了，肩背的轮廓也利落了不少，穿T恤时小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
她还抽空去染了一次头发，发尾剪碎成浪尾，染成带一点雾蓝的灰黑色，总算和豆包打出了差异化。
第十四天的清晨。
简宁坐在候诊区塑料椅上，压着胳膊上抽完血的针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手臂线条在日光灯下格外清晰，刚染的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后颈。
这幅样子已经扎眼到路人总要多看一眼。不过简宁浑然不觉，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偏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人。
沈默在她身边坐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
“你紧张什么，我已经预感到移植失败了。”简宁伸手拍了拍她的膝盖，“很难不失败，暂且不论移植当晚我就撞碎两扇门，之后两周每天白天在健身房一天两练，晚上还要被你人工增加运动量。这强度，别说胚胎了，大肠杆菌都快跑路了。”
沈默没有笑。她甚至没有转头看简宁一眼，只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写着“检验报告取单处”的门，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别立flag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万一呢。”
简宁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拉过来，捂在自己手心里，用拇指轻轻蹭着她的指背。
“万一那就万一呗。”简宁补充道，“在家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嘛，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你都不告诉我结果。万一真成功了你就偷偷给我吃药，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沈默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盯着那扇门。
这是A市第一生命研究所的辅助生殖窗口，专门领取辅助生殖后是否妊娠成功的检查报告。广播不断地叫着名字，不断有人起身去领检查报告。有人看一眼结果之后长叹一口气，默默走开，是求子失败；也有人看到报告之后激动得哭出来，护着小腹离去，这是怀孕成功的。
“请 【简宁】及其家属到窗口领取报告。”
广播声悠悠响起。沈默几乎是弹起来的，简宁想跟着站起来，被她按住了肩膀。
“你坐着等。”
沈默快步走向取单窗口，报了简宁的姓名和登记号，窗口里的护士递出一张打印好的化验单。
沈默接过来，手抖得厉害。她低头，目光落在那一行密密麻麻的数据上，从第一列扫到最后一列。
HCG，阴性。孕酮，正常值。其余各项血象指标，全部在标准范围内。
移植失败。
看到这个结果，沈默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Yes！”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不小心有些大。
递报告的护士欲言又止，担心她是看错了，想提醒她这是移植失败的报告。路人不明所以，但也被声音吸引，下意识以为这是求子成功的反应。
她一转身就看到简宁。她的简宁跟着她不仅能上课练出漂亮肌肉线条，还染了喜欢的头发，最重要的是移植失败了，不用担心简宁为了给她下个素未谋面的崽子就车祸后遗症爆发死掉。
想到这里，她不能更得意了，高兴的甚至有点不受控制。
“第一生命研究所，就这？移植失败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菜就多练。”沈默忍不住猖狂道。
那声音在安静的候诊区里回荡了一瞬。
求子失败的路人、成功怀孕的路人、护士、医生、保安、清洁工，都纷纷抬头看向她，表情从错愕逐渐演变成一种微妙的困惑。
沈默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什么场合——她像是来找茬的一样，站在取单窗口旁边，拿着移植失败的报告在那里高兴。
沈默的笑容僵在脸上，耳根迅速红透了。她飞快地把化验单折起来塞进外套口袋里，低下头，快步走回简宁身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走了走了。”
简宁被她拽着站起来，跟着往外走：“没成？”
“没成。”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脚步飞快地往电梯方向走，连头都不回，“没成没成。走了，回家。”
简宁好不容易跟上她的步伐，偏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沈默的耳廓红得像要滴血，嘴角却还残留着一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她乖乖地跟着沈默走进电梯，门关上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那你刚才喊那么大声干嘛？”
沈默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别向另一边，耳朵更红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饿死了。”简宁委屈地转头，“附近有什么吃的没？”
眼看都快到中午了。因为要抽血，她早上就没饭吃，现在当然会饿。
沈默低头翻了一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你看到对面那个商场里吗？还能坚持走过去吗？五楼有河底捞。要不要吃？”
“要。”简宁眼睛一亮，“走走走。”
两个人顺着连廊走过去，电梯上了五楼，河底捞门口已经排了几桌，甚至还有不少刚下夜班的医生在排队吃饭。
幸好沈默已经在手机拿过来号。只等了不到一刻钟，服务员领着她们穿过大堂，在靠窗的卡座落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菜就多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