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考公上岸 看着简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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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河底捞里，简宁拿着平板开始划拉。
“牛肉、虾滑、毛肚、鸭血……还有那个新出的竹荪虾滑。”她一边点一边念叨，“再加点什么？”
“加个面条？”沈默坐在对面，正拿湿巾擦桌面：“先这样，一会不够再加。”
简宁头也不抬：“那锅底呢？四宫格还是两宫格？”
“两宫格。”沈默说，“一个牛油微辣，另外一个番茄？”
简宁点点头，在平板上戳了几下，提交点单，把平板往桌角一放，舒舒服服地往椅背上一靠。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邻桌。隔壁卡座坐着两个穿深蓝色刷手服的女生，胸前别着工牌，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两个人一个在涮毛肚，一个在低头看手机。
简宁认出那种深蓝色的刷手服，是医生的衣服。看起来这两个女生，就是隔壁第一生命研究所的医生。
没过一会儿，她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隔壁桌那两个医生的目光，时不时往她们这边飘，带着一点研究意味的打量。
目光在简宁和沈默之间来回游移。
简宁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低头涮了一片西瓜果盘，吃到嘴里，余光又捕捉到左边的医生偏过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对同伴说了句什么，同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也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划手机。
咽下这口西瓜，简宁站起来道：“我去打点小料。”
沈默抬头看了她一眼：“帮我带个油碟。”
“嗯。”
简宁端着两个碗走向小料台。她的位置正好经过隔壁桌侧面，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借着余光，视线落在那位短发医生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上。
医生群聊界面里，一条一条的消息轮番跳出来，像弹幕一样划过屏幕。简宁的脚步顿了一下，视线黏在了上面。
【CT显示妇女误食胎儿：在河底捞吃饭，隔壁桌有一个超级漂亮的小姐姐，我好爱。不过她旁边还跟着个蓝毛，所以这俩是不是就是刚才在移植窗口乱叫的那个？】
简宁愣了一下。蓝毛？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发尾——新染的灰蓝色，在日光灯下确实泛着一层冷调的光。
哦，原来她就是那个“蓝毛”。
她还没来得及撤回自己的视线，下一条消息已经跳了出来。
【肘击开放气道：那俩来吃河底捞了？不是刚出结果吗？】
【不是1可以上0床吗：叔可忍婶不可忍，小姐姐你竟然说我们第一生命研究所不行？】
【脑组织缺如：查到了拆台那俩人的病例。那个小姐姐叫简宁？】
简宁瞳孔微微一缩。好家伙，这就连名字都扒出来了？
【CT显示妇女误食胎儿：不对，简宁是那个蓝毛，全程很老实地坐在那里。乱叫的那个是沈默。】
【不是1可以上0床吗：行，沈默记住你了。】
【肘击开放气道：我查了，她还有5个胚胎。】
简宁手里的香油碗差点没端稳。
【脑组织缺如：等她再来，我必让她怀上。】
【CT显示妇女误食胎儿：你让开，让最强的上@XIE】
【脑组织缺如：怀双胞胎。】
【肘击开放气道：三胞胎。】
【不是1可以上0床吗：四胞胎。】
【XIE：。。。】
简宁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端起调料碗，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沈默正在锅里涮虾滑，抬头看见她回来：“怎么打个料打了这么久。”
“人多。”简宁面不改色地把香油碗放到她面前，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虾滑放进自己碗里。
沈默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表情怪怪的。”
简宁低头嚼着虾滑，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就是……”她斟酌道，“我之前跑去搞那个移植，确实是我的错。”
沈默夹虾滑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怎么了？”她紧张地看着简宁，担心她接下来又会说什么恐怖的东西。
简宁面不改色地夹起一颗浮起来的虾滑球，在香油碟里滚了一圈，又喝了一口酸梅汤，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刚刚在小料台那边看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
“隔壁桌那两个医生，”简宁用下巴指了指隔壁方向，声音压得刚好只有两人能听到，“她们在群聊里说我们。你刚才在医院取结果那一声‘Yes’，被她们记下来了，现在第一生命研究所的大夫们已经在群里组团，打算等咱们下次来做移植的时候做局让咱们生四胞胎。”
沈默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的虾滑球滴溜溜地滑回锅里，溅起一小朵汤花。她慢慢放下筷子，偏头看了一眼隔壁桌——两个医生已经放下了手机，正若无其事地涮着肥牛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四胞胎？”沈默惊恐地重复。
“一开始说是必须让咱怀上，然后说一个不够，要双胞胎，三胞胎，四胞胎。”简宁如实复述。
沈默沉默了。她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番茄汤底，红色的汤面上飘着几片香菜叶，在涡旋中打着转。过了好几秒，她才重新拿起筷子，夹起那颗迷失的虾滑，放进简宁的碗里。
“……你说，”沈默终于开口，“如果以后我们真的想要小孩了，不会真的被弄出来什么四胞胎吧？”
简宁看着碗里那颗虾滑球，又看了看沈默脸上近乎认真的困惑表情，忽然觉得这顿饭变得比想象中更有意思了。
“哪有那么厉害。”简宁笑的不行，“一胞胎都没做出来。”
“可是我听说，第一生命研究所的移植技术已经是顶尖的了。”沈默一顿，“所以不成功可能是因为……”
简宁盯着她的脸，心脏狂跳起来。
她太熟悉沈默这个表情了。自从她三年前撞大运，给沈默留下那么大个心理阴影，回来之后沈默就一直被PTSD般的阴影笼罩着。就像刚刚这样，本来好好的侃大山，忽然沈默就会从轻松的满嘴跑火车掉进怪圈里，开始想一些恐怖的事。
再不打住的话，沈默的下一句就会变成“所以不成功是不是因为我把你折腾坏了”，或者，“肯定是撞大运留下的后遗症，以后我都要把你当瓷娃娃供着”之类的。
“不成功肯定是因为，谁家好孩子也不乐意有个无业游民的妈！”简宁赶紧转移话题。
“无业游民……”沈默咀嚼着这个词。
“对呀对呀，你是高管，我现在都还是无业游民状态。”简宁看到转移话题有效，赶紧进一步追击，“过两个月就要国考了，我好紧张啊。”
中国人的底层代码在这一刻发力了。
正如不管在聊什么，只要在夏天一提到“我是高三生”，旁边的无论任何人都会立刻像是被鬼上身一样说出那句“高考加油”一样。简宁一提起考公，什么三胞胎、四胞胎的话题也都得立刻上路了。
沈默立刻神色一凛：“你几天没看书了？”
“我那不是在奉命撸铁嘛！”简宁抗议道，“我吃完火锅回家立刻就做题。”
沈默这才缓和了表情，又往火锅里下了一碟海带苗。
简宁说到做到，回家就把考公资料翻出了火星子。
自从误会解除之后，两人也算是过上了蜜里调油的小日子。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在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中度过了。
终于等到出分的那天。沈默一大早上班去了，简宁在家里搓着手等到出分的时间，在页面里输入号码。页面刷新了一下，分数弹了出来——
行测八十三，申论七十八，总分一百六十一。在城六区街道干员几百选一的考生中，排名第一，超第二名十几分。
简宁对着屏幕嘿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截了个图，发给沈默。
【沈默：太棒了小乖，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沈默：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订餐厅】
【沈默：但是不要半场开香槟！公示期过之前，不要告诉别人你考得很好。这几天看看面试资料也行，在家打打游戏也行，或者我带你出去玩。听到了吗？】
简宁对着对话框嘿嘿地笑了一会。
她感觉沈默说的没错。现在考公的形式多严峻呀，这么多人争一个岗位，哪怕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大肆宣扬的话，也免不得其他人给她使绊子。所以在公示期、试用期过去之前，她都应该听沈默的话，在家安分地苟着。
于是晚上沈默回家之后，两个人只是在家偷偷乐了一会，然后自然如风的出门吃了个饭、看了个电影，就若无其事地回家了。
往后几天，简宁确实非常乖。
每天早上做好丰盛的早餐，把沈默送去上班之后，先化身勤劳的小蜜蜂把家里里里外外擦一遍。然后一边看面试网课，一边双手抓着咪宝上上下下的把玩。
然后等到沈默下班回来，再把沈默抓起来，上上下下的把玩。
……
几天后。
晚上沈默躺在床上刷手机。简宁又凑过来蹭她，脑袋像小狗一样拱她的肩窝。
沈默半闭着眼推她：“今天不是已经来过了吗……”
“可是我今天在家很乖。”简宁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默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就一次。明天我还要早起开会。”
第二天沈默在办公室，对着镜子给自己的脖子补浅绿色遮瑕。
这种浅绿色的遮瑕，一般被用来遮盖青春期小女生红色的痘痘，和过敏泛红的脸颊。沈默没有这种皮肤问题，化妆包里原本没有这种浅绿色遮瑕，是简宁出分那天现买的。
如今才过去小小一周。
沈默拧上遮瑕盖子，想转身，又在自己后颈处发现刚刚漏掉一颗。她任命地把遮瑕盖子再拧开，开始遮这一颗。
刷头干涩地在红色斑点上擦了一下，只留下很少的膏体。
沈默难以置信地看着用光的遮瑕膏，忍无可忍地“啪”一声把空管拍在办公桌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她双腿都在发抖。
忍不了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沈默崩溃地跌坐回椅子上，拿出手机一顿操作。
新的遮瑕膏，买！健身卡，续费！
还有她已经攒够了钱换大房子，也就是一直没精力动手。现在简宁不是很闲吗？房产中介，约！
还有……
沈默绝望地埋头趴到办公桌上，又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打开二手市场软件，在“附近的二手”里面翻起来。
什么健身房、看房中介，说到底都只能在白天消耗简宁无法安放的精力，拯救被撸得油亮反光的咪宝。她还需要一些东西，让简宁晚上也有点事干。
【附近的二手缝纫机：退坑出，进口缝纫绣花一体机+全套压脚+布料辅料】
就这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考公上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