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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起睡觉 其实我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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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站在那扇惨不忍睹的门前,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门板上那道裂痕,缓缓移到脱落的门锁,又落到地上散落的木屑上。简宁站在她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等着挨训。
结果沈默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不该把你锁在里面的。”
简宁愣了一下。
“你被关在里面,多害怕呀。”沈默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清晰的愧疚,“你急着找我,又出不来,才会撞门的。”
简宁眨眨眼,心里那股被怜爱的暖流慢慢涌上来,泡得她整个人都软了。她站在那里,沐浴着沈默的心疼,感觉自己像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易碎品——虽然这门确实是她撞的,但沈默非但不怪她,还反过来检讨自己。
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不过享受归享受,简宁还是知道要解决问题的。她收起那副被哄得晕乎乎的表情,正经地看了看那扇门。
“这门,感觉不是咱俩自己能修好的了。”她说。
沈默也凑近看了看,伸手推了一下门框,木头晃了晃,发出吱呀的响声。
“嗯,”她点头,“得找外援了。”
简宁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前几天她确实在防盗门上看到过一个广告,不是那种贴得满墙都是的牛皮癣小广告,而是一个做成亚克力冰箱贴的开锁维修电话,做得还挺像样的,说什么“换门也是2小时内”。
她当时随手拿下来,扔进鞋柜的抽屉里了。
“姐姐我突然想起来——”简宁刚转身要去翻鞋柜,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指着正蹲在客厅地毯上舔爪子的咪宝,声音瞬间高了八度:“我想起来咪宝咬人!我没有门了她会不会跑进来咬我呜呜呜!”
咪宝被她这一指,吓得爪子都悬在半空了,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沈默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咪宝,皱了皱眉:“它咬你了?”
“还没有!但是快了!”简宁理直气壮,“我门都没了,晚上睡觉她万一梦游跑进来,把我当猫条啃了怎么办!”
沈默沉默了两秒,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咪宝的嘴巴。
“可能是最近都在吃猫粮,没有吃猫饭,”她分析道,“缺乏微量元素了,就容易喜欢乱啃。”
简宁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缺微量元素!”
沈默站起身,看了简宁一眼。
“那你今晚别睡书房了。”
简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把枕头抱过来,”沈默说,“回主卧睡。”
简宁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起飞。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书房,薅起自己的枕头,又一路小跑回到主卧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乖巧地走了进去。
简宁把枕头仔仔细细地摆在大床靠窗的那一侧,还特意拍了拍,确保它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做完这一切,她心满意足地转身出去,准备干点正经事。
结果一走出卧室门,就对上了咪宝的目光。
那只无毛小肉球蹲在客厅地毯上,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小小的脑袋微微歪着,嘴巴抿成一条线。
简宁背后一阵发凉。
“……你看什么看。”她小声嘟囔。
咪宝没动,依旧那么盯着她。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简宁心虚地别开眼,快步走进厨房。
忙了一整个晚上,从少年宫折腾回来,连口饭都没顾上吃。好在周五的夜晚不用赶着早睡,不然明天早起上班,简直是地狱模式。
简宁打开冰箱翻了一圈,看到餐桌上沈默买回来的蛋糕纸袋,便顺手拿出来,又把冷藏室里的小黄瓜和火腿片翻出来,打算随便切点小菜凑合一顿。
刚把蛋糕切好摆盘,沈默就进来了。她看了一眼简宁手边那盘简易到近乎寒碜的晚餐,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块鸡胸肉放到案板上。
“人饭我来弄。”沈默说,“你去给咪宝做点猫饭。上次买的鸡胸肉还有剩,抽屉里也有南瓜和胡萝卜。”
简宁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盘蛋糕,又看看沈默已经开始切肉的架势,乖乖放下盘子,从抽屉里翻出南瓜。
她掏出手机搜了个简易猫饭教程,跟着步骤把鸡胸肉煮熟、撕成细丝,南瓜胡萝卜蒸软捣成泥,搅和在一起晾凉。全过程咪宝就蹲在厨房门口,尾巴尖轻轻晃着,目光从审讯模式切换成了期待模式。
简宁把猫饭倒进它的专用小碗里,蹲下身放到它面前。咪宝凑上去闻了闻,然后埋头开始吃,吃得发出细小的吧唧声,尾巴翘得高高的,明显很满意。
简宁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等两个人简单吃完晚饭,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了。
主卧的大床软乎乎的,带着沈默身上那种清淡的沐浴露香气。简宁整个人陷在被子里,觉得自己像是飘在云上。
沈默侧过身来看她,忽然问:“咪宝喜不喜欢你做的猫饭?”
“当然喜欢啦,”简宁说,“你看它那个吃相,跟饿了三天似的。”
沈默轻轻笑了一下:“你确实该做点猫饭补偿它。”
“为什么?”
“因为你冤枉它。”沈默的语气淡淡的,“它什么时候咬过人了。”
简宁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沈默。她的声音从被沿下传出来,带着一点耍赖的、得意的笑:“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沈默看着她,没说话。
“我本来就知道一个修门的师傅,今晚就能上门修好。”简宁继续说,“但是我想跟你睡。”
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像只终于得逞的小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沈默看了她两秒,然后抬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简宁整张脸。
“你早该跟我睡的。”她说。
然后她伸过手,把简宁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了怀里。简宁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靠在沈默的肩膀上,鼻腔里全是她发梢的清香。
那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简宁整个人陷在松软的被子里,怀里搂着沈默温热的身体,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她迷迷糊糊地睡着,意识飘在半梦半醒之间。
直到某个瞬间,简宁感觉怀里的温度有点不对。
沈默平时体温偏低,手脚都是凉丝丝的。可这会儿,简宁脸颊贴着她的额头,感觉那片皮肤烫得不太正常。
她又把胳膊紧了紧,整个后背贴着沈默的胸口,也透着一股不寻常的热度。
简宁睁开眼,在黑暗里摸到沈默的额头。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烫的。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没开灯,摸黑去了客厅翻药箱。退烧药、体温计、温水,一样一样拿回卧室。沈默睡得迷迷糊糊的,被简宁半扶起来喂了药,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又倒回去睡了。
简宁守了半个小时,重新摸了摸她的额头,热度已经退了一些。她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躺回被子里,把沈默往怀里搂了搂,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简宁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床上,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板拆开的退烧药上。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神却格外认真地盯着那板药,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人生难题。
然后她转过头来,看向简宁。
简宁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沈默已经伸过手来,掌心贴上她的额头。
“……好像不烫。”沈默自言自语。
她又换了个姿势,用手背贴了贴简宁的脸颊,还是没测出什么名堂来。最后她干脆俯下身,额头贴上简宁的额头,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温度。
简宁被她这一连串操作彻底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默,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在干嘛?”
沈默退开一点,看着她,表情里透着一股不自觉的心虚:“昨晚我是不是没照顾好你……你是不是发烧了?”
简宁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了出来。
她伸手拉住沈默的手,把那人的掌心重新贴回自己的额头,又用自己的手背贴了贴沈默的额头,做了一个标准的体温对比。
“你怎么测都不会感觉我烫的,”简宁笑着说,“因为发烧的人是你啊。”
沈默怔住了。她低头看了看床头柜上那板退烧药,又看了看简宁,眉头慢慢皱起来,像是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发烧了?”她问。
“嗯,”简宁点点头,“夜里我起来给你喂了一次药,现在应该还有一点低烧。躺好。”
她说罢伸手把沈默重新按回被子里,又扯过被子角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沈默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张脸,眼睛还睁着,有些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简宁看着她这副难得懵懂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可爱。她低头凑过去,在沈默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你再睡一会儿,”她说,“我去给你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