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化学老师》兰博姬尼

27、第 27 章 白

　　白房子是没可能的，但运气好过去当场拿下只奶昔白的kelly，难得的现货，孟晓茜开心死了。把叶佳潇洒刷卡签名的侧影拍下来，和新提的包一起po上互联网。
　　人还没走出爱马仕的店，小红书上就有了几千的点赞量。
　　按照孟晓茜的尿性，来skp提了包，肯定要吃环境好逼格高的漂亮饭，skp最不缺的就是漂亮饭，叶佳领着人去吃。
　　吃完饭叶佳送孟晓茜去酒店，把人安顿好才开车回去。
　　早在车内那一番文字交流之后，叶佳的情绪就已跌入谷底。可她不是那种扫兴的人，仍旧维持着表面的如常，陪孟晓茜挑生日礼物、吃饭，甚至偶尔还能笑着打趣几句。
　　直到独自一人时，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笑意才彻底垮塌。嘴唇紧抿，眉眼间覆着厚厚的阴翳。夜风卷起她散落的头发，她却只是沉默地向外走，像一尊被抽去温度的冰冷雕塑，缓缓融进酒店外深沉的夜色里。
　　孟晓茜的一番话反复滑过眼前，书房里的叶佳陷入死寂般的沉默。鲜妍的颜色从她脸上褪去，有的只是沉重的铅色。
　　她撑着下巴，长久地静默着，唯有思绪运转得飞快，权衡利弊。
　　孟晓茜的话不无道理。
　　是啊，她就不能老老实实、心甘情愿地跟在宋琰身边过上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她到底在憋屈什么？有什么可憋屈又有什么可委屈的？
　　难道她这么些年来在别人跟前讨好卖笑换取资源的时候就不憋屈不委屈了？
　　叶佳反反复复地逼问自己，血淋淋地剖开自己内里最虚伪也最矫情的那一面。
　　手边的烟不断，然而答案始终如一。
　　过不了。
　　垂下眼，叶佳叼着一根新烟，漠然地用那只老旧的打火机点火。
　　尼古丁沉下肺叶，她漠然地将打火机"啪"地一声丢在桌上，仰头凝望墨色的夜空。月亮只有淡淡的一撇，星点微弱地闪烁着。
　　指间蓝灰色的烟雾袅袅升空，却被夏夜凉爽的微风卷走，散得不成形状。叶佳抬手含住烟嘴，深吸一口，烟丝加速燃烧，闪耀的火光映在叶佳漆黑眼底，明明灭灭地烧了起来。
　　空气中弥散着尼古丁的焦香、院里植物的苦香，以及淡淡的花香。
　　露台上的叶佳盯着一颗遥远的冷星看得入神，没注意到一道本不该在这时出现的清瘦身影悄然而至。
　　马克杯里十多个歪斜的烟头让宋琰皱起眉头，夜里的声音不复清冽，透着疲惫的沙哑。
　　“哪来这么大的烟瘾。”
　　叶佳被身侧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猛地扭头看向来人，宋琰在夜色冷白幽然的脸让她的心脏直接跳到嗓子眼，指间烟灰抖得到处都是，呐呐出声。
　　“琰姐....”
　　叶佳下意识的反应是最真实的惊惶，这让宋琰有些不悦。
　　她唇色浅淡，此刻正微微抿着，唇角若有似无地向下撇去。宋琰敛下目光，从叶佳指间取走了那支烟。
　　烟嘴上沾着湿润的口红，染上她洁净的指尖。纤白的手指轻轻一屈，拇指抵上那抹红，缓缓碾开。香烟在她指间顺从地燃着，青烟袅袅，她随手夹烟的姿态里，都透着一股尽在掌握的游刃有余。
　　不知怎的，光是那一眼，叶佳的眼皮就重重地跳了一下，那是一种本能，夜晚的宋琰浑身透着更加瘆人的气息，仿佛是黑夜的主宰。
　　“我以后不抽了。”
　　叶佳像个小学生似的背着手缩着肩，仰头看向宋琰，一副乖巧样，
　　晚风徐徐吹拂，叶佳伸手把吹到眼睛的发丝撩下来，眨眼间，只见宋琰抬手，含着烟吸了一口，眯眼缓缓呼出，“少抽点。”
　　比声音更飘渺的蓝灰色烟雾在宋琰脸上薄薄地蒙上一层，像透过毛玻璃似的叫人看不真切，接着烟雾很快散去，露出宋琰冷白无暇的面容。
　　清黑的眼睛总是暗幽幽地落在叶佳身上，夹着烟的手抬起，细手手腕上的精钢腕表折射出冷光，在叶佳眼前一闪。淡粉色的薄唇又一次抿住沾染了叶佳浓郁口红的烟嘴。
　　缓缓呼出烟雾时，那只夹着烟的手顺势撑在桌沿上，烟渐渐散开，被黑色幕布般的夜空簇拥着的宋琰抬了点下巴。
　　唇鼻和下巴连接的直线条让宋琰看起来清冷而矜重，透着不容染指更不容玷污的疏离意味。
　　但叶佳还是读懂了她动作里的细微暗示，撑着桌沿探过身去吻宋琰。
　　烟从宋琰口腔过渡到叶佳嘴里，变得格外湿润，仿佛成了林间浓厚又潮湿的春雾，旖旎生情。
　　突然间，叶佳在这股氤氲温和的烟雾里尝到一丝连漱口水都没能压下的烈性尼古丁。
　　宋琰极少在叶佳面前抽烟，不过叶佳知道她是抽烟的，抽的烟又咧又呛，但只在很偶然的时候，叶佳才能从她身上嗅到一丝没被完全处理掉的烟味。
　　“不是说要晚回吗？”
　　吻过后的口腔有点不像是自己的陌生感，叶佳说话时舌头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现在还不晚？”宋琰夹在指间的烟掉下一长串烟灰，落在她炭黑色的长裤上。
　　叶佳瞥向宋琰手腕，才十一点不到。平常宋琰说晚回至少都要过十二点，两三点回是常态。
　　所以叶佳才敢那么放肆地躲在书房露台抽烟，没想到却被抓个正着。
　　快要燃尽的烟头被随手丢进马克杯，火遇着水发出苟延残喘的一声"滋啦"。
　　“对方临时改时间。”宋琰补了一句。
　　调任下来前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宋琰连续三周连轴转，跟叶佳话都说不上两句，她临时推掉个行程，想挤出点时间回家。
　　露台只有一张藤椅，叶佳起身后就没想着再坐下，退出点距离让宋琰坐。
　　宋琰也不推辞，长腿一屈，手臂顺势搭上扶手。袖口上移，皮肤在月色下冷白得泛出一层光晕，腕间手表的秒针无声地"嘀嗒、嘀嗒"。
　　“车到了？喜欢吗？”
　　“喜欢啊，后座挺宽敞舒服的，安静不颠，开出去也拉风，就连黄莹那面瘫脸上都多了几分笑。”
　　风吹散她们之间纠缠的烟味，叶佳把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
　　想了想，叶佳还是觉得应该要对金主表达感谢。
　　“谢谢琰姐。”
　　视线焦点放在宋琰眉心，做出真诚的表情对叶佳来说很简单。
　　宋琰却不为所动，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清幽目光像叶佳先前凝望的夜空。
　　轻飘飘的感谢不被人接受，叶佳咬咬牙，豁出去了。
　　她跨坐在宋琰腿上，一双光裸的胳膊环上宋琰的后颈，因着含胸的姿势，愈发丰满。
　　一双被浓密眼睫簇拥着的迷人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宋琰，媚意从眼底沁出，主动献上香吻，声音捏得又娇又甜。
　　“谢谢妈咪。”
　　青年人坐到腿上还是很有份量的，只不过叶佳很软，软到宋琰要是不圈抱着她的腰，都怕她从腿上滑下去。
　　亲昵开放的姿势，底下却是各怀鬼胎。
　　宋琰撩起眼皮，“这是谢礼？”
　　人家砸钱，自个卖身，不就那回事嘛，可要把这腌臜交易摆上明面未免太低贱，太戳伤人自尊。
　　叶佳心脏一沉，旋即发挥假话真说，真话假说的本事，一双眼睛里充盈着秾秾笑意，流淌着款款深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爱意。”
　　灯火下，那双清黑的眼微妙地闪了闪。
　　于是乎，叶佳在心里愉悦地抱起奥斯卡小金人，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劳斯莱斯的车头也有一座小金人，还有一只宋琰送的小金猴。或许这是另一种意味的三金大满贯。
　　憋屈不憋屈的另说，起码叶佳赢了，在和宋琰的这场危机四伏的博弈中，她短暂地赢了宋琰一头。
　　光凭这点，就能让好胜心旺盛的叶佳开心好一阵。
　　沉闷、压抑的乌云一扫而空，叶佳来了兴致，用拉丝的眼神，用软软的轻哼，扭动的细腰，尽情地挑逗着宋琰。
　　吻得火热，忘我。
　　宋琰持续向下深入的手触到敏感部位，叶佳猛地打了个激灵，微微出汗的脖颈被凉爽晚风拂过，冰火两重天激得她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又在书房？”叶佳耷拉着眉眼，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书房露台也算书房，但这并不是关键，叶佳在意的是在室外，她始终接受不来在非私密空间做那档子事。
　　“回卧室。”
　　嫣红唇瓣轻启，宋琰一口咬住叶佳翘翘的下巴，从她皮肤上嗅到些许烟味。
　　叶佳被推倒在床上，这次她没坐以待毙，而是就着晕眩翻身而起，反客为主地将宋琰推倒。
　　头一次，在床上，是叶佳以审视的视角看向宋琰，她征服着宋琰。
　　宋琰毕竟不是铁人，高强度的工作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薄薄眼皮透出些微不可察的浮肿，眼下铺着淡淡的青灰，就连眼睫扇动的频率都带着疲惫。
　　内里想必也是虚弱的，提不起力气，任人摆布的。
　　叶佳突然有点想欺负她。
　　铺得平整的床单很快被揉得乱糟糟，细微的水声漾开，沉闷的呼吸声伴着压低的交谈，暧昧的耳语。
　　宋琰的反应始终克制，最多最多突然把叶佳从身下拉起来，捂住她的眼，用力吻上去。
　　唯有一声响过一声的心跳以及凌乱的喘息声暴露了宋琰的不淡定。
　　宋琰软得一塌糊涂，充盈着水汽的一双眼比晨雾还要湿漉。清冷的外表被暧昧的粉色覆盖。
　　高强度工作下本就虚弱的身体因为这场激烈的情事彻底崩盘，连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抛开别的不说，宋琰这副模样挺戳叶佳的，叶佳贴着她亲亲蹭蹭。
　　“今儿怎么回事？抽烟抽这么凶。”
　　“没....”
　　叶佳知道这个回答绝不会令宋琰满意，于是干脆半真半假地骗，“给孟晓茜生日礼物买了个包，加上那乱七八糟的配货，挺贵的，肉疼得要命。主要是不值，买个包还必须搭上一堆破烂边角料。”
　　宋琰才不信她会为一个包烦恼得抽上半包烟。
　　“多少？”
　　叶佳随口报了个数，是今天信用卡划出去的几倍。
　　宋琰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给你补上。”
　　很干脆，大手一挥的潇洒。好像叶佳所有的烦心事，她都能在弹指一挥间轻松化解。好像一切事情只要交给宋琰就好了，不需要承担后果，也不需要负责。那种安全和依靠感很让人着迷。
　　刚经历过最亲密的肢体接触，多少有点被荷尔蒙影响，不然叶佳也不会因为宋琰一句话心尖颤颤。那是一种心动的甜蜜感，很快由心脏淌向四肢。
　　“不要了吧，等会儿孟晓茜该说我吃着软饭还死抠。”叶佳腻歪地撒娇。
　　明知道叶佳在鬼扯没说真话，但宋琰还是笑了，忍不住咬她鼓鼓的脸颊，“那你要怎样？”
　　叶佳眼睛转了一圈，坏水又冒出来，“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