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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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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琰在厨房接了个电话。
“昨晚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害我抱着笙笙找你半天,铭铭也跟个跟屁虫似地跟在我后边打转,保姆要抱去睡觉都不肯,真是头大....我可陪姨奶奶他们打了大半宿,人都快虚脱了,他们还精神抖擞。”
就在宋琰听烦了他的废话后,孟生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今儿可要陪爷爷去雍和宫祈福,你去不去?”
“不去。”
“啧,铭铭跟笙笙要闹怎么办?”
好像宋琰能管得了似的,平常都是保姆哄。
“辛苦你带他俩。”宋琰心不在焉地说着客套话,眼睛却盯着锅。
“有俩保姆候着,算不上辛苦,就是爷爷那边怕不好说,每年都是一大家子去的.....”
“就说我病了,怕传染给老人家。昨晚就是这么跟梅姨说的,他们都知道。”
孟生嗅到了不同寻常味道,声音压得更低,“怎么你这几天要陪人啊?”
“嗯。”
宋琰没否认,她似乎又闻到一股糊味,眉心紧皱,拿着铲子的手腕赶忙一翻,摊出来一团焦黑。
宋琰无奈地叹声气,把铲子丢在锅里。
“什么声音?”
“我在煎蛋,糊了。”
宋琰面无表情地关火,把糊掉的鸡蛋倒进垃圾桶,叠在里头另两只面目全非的焦黑煎蛋上。
“???”
孟生睡眼惺忪的眼立即瞪大,从躺椅上翻身起来,震惊到说不出来话。
“还有事吗?”
孟生这才合上下巴,“没,没了,不敢耽误你煎蛋。”
宋琰挂断电话,翻出个号码拨过去让人送餐,最后不忘加多一杯咖啡。
闻着弥散在空气中的糊味,她刻意强调,“要那种闻起来很糊的咖啡。”
电话那头的人虽然疑惑宋琰的选择,但还是连声答应地记下。
手机放回口袋,宋琰挽起袖口把锅铲洗了,拿厨房湿巾把灶台擦了一遍,垃圾袋打上结。最后用洗手液把手来来回回搓了好几遍,直到再无丁点油烟味才上楼换了身衣服。
房门、衣柜门、浴室门开关了个遍,叶佳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抱着被子酣睡。
宋琰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说她心大吧,平常那小心思多的堪比蜂巢。要说她心眼多、时时防备吧,能有这睡眠质量也是一大奇观。
半小时后叶佳睡醒了,收拾好自己就下了楼,藏在楼梯口探头探脑地要找小瑞的身影。
没找着小瑞,反倒被宋琰抓个正着,清幽幽的目光直直落在叶佳身上,“过来吃早餐。”
“哦哦、”叶佳被盯得头皮发麻,不自在地抬手蹭蹭下巴,细弱蚊蚋地说了声"早",慢腾腾地蹭过去。
“早。”
汤匙碰着瓷碗,发出清脆轻响。
叶佳落座,鼻翼翕动闻到股糊味,正好奇这味道从哪儿来,就听到宋琰说,“在闻什么?”
叶佳头皮一阵发麻,惊诧宋琰的观察力,同时心虚自己又一次被看穿。
飞快地朝宋琰瞥去一眼,叶佳犹豫着说,“好像闻到一股糊味儿。”
宋琰端起咖啡杯,面无表情道,“咖啡吧。”
叶佳这才恍然,“哦哦。”
这么糊,得是深度烘焙吧,不得老苦了?宋琰这都能喝下去,口味真是别致。
叶佳腹诽着,拿起汤匙舀粥,粥是温的不烫嘴,喝起来刚刚好,不怕烫着她舌头。
宋琰面不改色地啜饮着那杯又糊又焦的苦咖啡,不经意开口,“今天有安排吗?”
叶佳咽下粥,放下汤匙,“没....怎么了?”
“陪我去上香。”
宋她侧身浴着光,纤疏的眼睫在眼下投落一小片弧形阴影,敛下目光的模样看起来温润无害。
叶佳却不敢掉以轻心,谨慎地捏着掌心,顺承地应下来,“哦哦好。”
这次出行没有安排司机,仍是宋琰亲自驾车。行驶了三十多公里,才抵达一处位于山间的清幽庙宇。
住持带着两位僧侣早已在门前等候。从未受过这般礼遇的叶佳看得有些发愣,宋琰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神色自若地与住持寒暄。
“宋小姐许久不曾来了,宋夫人近来身体可好?”
“母亲身体无恙,只是天气转冷不愿出门。前几日还同我说等四月天暖了,要来看看寺里的玉兰花。”
住持微笑着点头,“寺里已为玉兰施了肥,想来明年花势一定喜人,期盼夫人与小姐届时赏光。”
叶佳一听到"玉兰"二字便忍不住抬头四处张望,寻找那棵树的身影。
“在后院。”宋琰轻声提醒。
住持闻言,也含笑向叶佳补充,“寺中这株玉兰,树龄已有二百余年。”
宋琰看向叶佳的侧脸,视线聚焦在她阴冬里尤为漆黑的眼睫,“如今叶子都落尽了,光秃秃的没什么看头。等来年春天再带你来看花。”
虽不想跟宋琰出游,但叶佳不是扫兴的人,依旧乐呵呵地笑,“好呀,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树龄这么高的玉兰树,真的很期待。”
叶佳是第一次过来,住持便带她们参观,细致地讲解。
叶佳没有宗教信仰,不信怪力乱神,只信人定胜天,自然对寺庙,而且还是深冬里的萧条寺庙不感兴趣。
她的目光总是被住持的脑袋吸引,满脑子都是那光溜溜的脑袋到底冷不冷,毕竟她都快要被这妖风吹成傻子了,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
宋琰止步看了住持一眼,住持就说寺小逛得差不多了,外面风大,还是去观音殿上香吧。
不比寺庙外观的朴素,观音殿内别有洞天。殿内穹顶高悬,通体贴覆金箔,在幽暗中如暗涌的金河。正中央的观音像慈眉善目,法身为整块羊脂白玉所琢,外罩金线冰绡。
叶佳被震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多看了同样慈眉善目的住持两眼,忍不住在心里鼓起了掌,暗暗吐槽道:好你个老小子,看不出来啊,原来你在这破庙里过的是这样的神仙日子 。
住持微弓腰请宋琰上香,“宋小姐请上香。”
宋琰轻声应过,将手套徐徐取下,递给身侧的叶佳,这才从住持手中接过那三炷香。
她今天身穿一袭黑色羊绒大衣,内搭同色高领毛衣。全黑装扮恰与她相宜,冷调的墨色不仅未显沉闷,反而与她清冽的气质浑然交融,自成一段疏离于尘嚣之外的静默气场。
薄唇浅淡,眼睫微阖,一双清明的眸子在幽光下静默低垂。宋琰向着佛前三拜,将香稳稳插入炉中。
烛火摇曳,映得殿宇幽深恍惚,也映着宋琰素白的面容,如月照寒潭,让叶佳挪不开眼。
礼毕,她朝叶佳伸出手,叶佳会意,立即将手套递上。
“姑娘请上香。”
叶佳从住持手中接过香,垂眸敛目地上香。余光却不自觉瞥向宋琰那只戴了一半手套的手,被手套捂了一路的手散发出不可思议的莹白,修长而美丽。
一点烟灰倏然飘落,烫得叶佳轻颤抽手,香灰抖落在地,转瞬被风卷走。
“姑娘当心。”住持伸手欲扶,却不及宋琰迅疾。
那只戴一半的手套被迅速抽离,宋琰已握住叶佳的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烫着了?”
“没,不怎么烫。”
叶佳轻声应道,下意识抽手,却被握得更紧,直到宋琰确认她手背上的那点红不足以灼伤皮肤后才把她放开。
住持默默扶正那三柱插歪的香,手持念珠轻捻,唇间无声诵念着慈悲的经文。
上香礼毕,住持引宋琰至偏殿静心抄经。宋琰于案前凝神运笔,叶佳就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宋琰写下一个个隽秀却不失苍劲的字。
住持建议叶佳也抄一卷,叶佳坐直身子连忙摆手,“我写不来毛笔字。”
她没那修身养性的情趣,与其让她抄经,不如让她去夜店蹦迪,酒肉林池。也不知道在观音像面前想这些是否罪过。
等宋琰抄完两卷经文,天已渐暗。住持请她们在寺中用斋饭,出来时天色已全黑。
天冷风大,呜呜声响似女人哀怨哭声,于空旷的庙宇里回响,叶佳总觉得夜里的寺庙鬼气森森,寸步不敢离地贴着宋琰,甚至悄悄去勾宋琰的尾指,生怕自己落下了。
叶佳不信佛,但有点怕鬼。
宋琰和住持说着话,于不经意间甩开叶佳的手,叶佳却不依不饶地缠上来,反复试了几次都一样。
宋琰感觉自己成了逗猫棒。
告别住持,汽车缓缓驶入夜色。
一个半小时后车驶入车库,安全带解开后,车内却一片寂静,没有人推门下车。
宋琰不动,叶佳又怎么敢先动。她抿着唇,指尖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正不知所措时,宋琰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腿。
叶佳先是一愣,随即会过意来,脸上瞬间涌上惊慌。可犹豫只在眼底停留了一瞬,她还是顺从地侧过身,从副驾驶座上微微支起身体,小心翼翼地越过障碍,轻轻爬上了宋琰的腿。
眼前那白皙的下巴稍稍抬起,叶佳就懂得宋琰的意思,主动献上香吻。
叶佳吻得温情而缠绵,鼻腔里时不时发出小小的哼声,这撒娇一样的哼声让宋琰想起叶佳在寺庙时那不断缠上来的手指。
宋琰的手顺势往下,叶佳却头皮发麻,一双盈盈水眸染上可怜的哀求,“别,别,琰姐我还疼....”
只见那薄唇勾了点弧度,并未言语,动作却愈发深入。
叶佳难耐地弓起腰,将脸深深地埋进宋琰脖颈里。
宋琰身上沾染的寺庙檀香几乎让叶佳在哭喊中窒息。
“够了够了....琰姐,求您了....”
濡湿眼睫被压得翘起,叶佳毫无骨气地求饶,喉咙里发出无措的呜囔。
宋琰挠了挠她下巴连接脖颈的软肉,轻笑一声,“你这么贪心,两次怎么够?”
漆黑的一双眼直撞进叶佳心底,将她所有不为人知的小心思看了个透。
叶佳猛地打了个激灵,明白宋琰这话的含义:是指她身贪,亦说她心贪。
相比于昨晚的残虐暴戾,今晚的很是细致缠绵。可即便再温柔,过多的次数还是让叶佳几度崩溃,娇娇地喊了"琰姐"无数遍,叫宋琰听了个够。
“琰姐,我不贪心了....”
叶佳啄吻着宋琰的唇,声音沙哑。她感觉自己快要肾虚,不,是已经肾虚了。
宋琰的温柔一刀同样致命。
抬起薄薄的眼皮,宋琰似笑非笑地看着瘪嘴要哭的叶佳,声音清幽幽地钻进叶佳耳朵里,“这就满足了?我怕喂不饱你。”
她手腕一翻,叶佳顿时惊叫出声,眼瞳猫一样瞪大。周身止不住地颤抖,哭哭啼啼地说自己满足了。
“好吧。”
宋琰是在叶佳哭到几乎虚脱时,才终于施舍般地松了口。
可崩溃的闸门一旦拉开,就再难轻易合上。叶佳仍控制不住地颤抖哭泣,而这份“失控”,恰恰印证了宋琰最令她恐惧的地方。
宋琰正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不仅要侵占她的思想,还要精准地踩碎并重塑她的潜意识,直到她身心的一切,都彻底为她所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