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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十章· 第十节 洗劫神宫 ...

  •   可是苦了玉山娘娘的党羽,眼见着自家掌门师尊被砍下头颅,个个体似筛糠,面露菜色,鹌鹑似的不敢动半分。单说其中有一个,压低身形正准备要溜走,玉雪银龙枪就抵上了他的心口。
      杨戬挑眉一笑,看似笑如春风,内里暗藏杀机,“真以为跑得掉?降者免死,逆者无生。”那门人恨恨道:“我堂堂玉山宗门,名门正派,掌管天地之刑!降你等旁门左道?我呸!没门儿!”
      刘璟笙从土台上一跃而下,一手拎着玉山娘娘的首级,另一手提着玉山娘娘的腰带,拖着无头的腔子,鲜血洒落,沾在她火红的劲装上,显不出一点痕迹。她把无头尸身往地上一掼,掐一个御火术的“生”字诀,那尸身上倏然燃起熊熊火光,须臾烧成焦黑的枯骨。
      “不降就杀。”刘璟笙一脚踩在那堆枯骨上,用力碾成灰烬,说话的语气却很淡然,脸上也没有表情,冷静到淡漠。杨戬抖手一枪就把那门人扎了个对穿,前心进去,后心透出来。
      “你!你等欺人太甚!跟你们拼了!即便不能为师尊报仇,也要以身殉道!”原本还剩约莫三千门人,刚才一番赌斗又死伤一片,现在只剩寥寥几十人,竟然还要负隅顽抗,一个个颤抖着支起身子,拿起兵器指向刘璟笙。
      “我等欺人太甚?你们也好意思说我等欺人?”刘璟笙冷笑,手里还拎着血淋淋的人头,黑夜里火光映照下,显得笑容阴恻恻地瘆人,仿佛讨债的冤魂,“你们玉山犯下多少滔天罪业?还记得清楚,数的过来么?我替你们数数。
      “其一,满门上下受人间供奉,却不救人间疾苦;其二,伙同沈家宵小结党营私,干预涟波城内政;其三,勾结域外鲛人,犯我中原,毒害百姓;其四,私放龙冲莫合,引起滔天水患,冲毁良田房屋不计其数!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哪一件污了你们!”
      她是来讨债的,为天下为涟波城讨一个公道。
      杨戬挽了一朵枪花,“你们玉山才是欺人太甚,我们这叫替天行道!”
      “呸!师尊说的果然没错,杂种巧舌如簧、颠倒黑白!我家师尊乃是九天正神,她所作所为怎会有错!”那些个门人执迷不悟,提剑就刺刘璟笙,却被轩辕衢一勾魂索勒住脖子,挣扎两下就翻着白眼呜呼哀哉了。
      “神?就她这般蝇营狗苟之辈也配称神?为天下之大用者,才配为神。”刘璟笙嗤笑,转手腕把自己的春风剑递给轩辕衢,“好良言也难劝该死的鬼,再有不降者,都办了吧。”
      轩辕衢双手接过春风剑,应一声“遵命”,转过身就成了修罗在世、杀神临凡。不到半盏茶功夫,玉山苍翠葱茏的草木上就开满了血红的花。他在那头劝降也好,逼降也罢,暂且不提,单说刘璟笙。
      刘璟笙把玉山娘娘的人头装进垫了石灰的口袋,拴在魈影的马鞍上,这才弯腰捡起夜雨刀,凝视着刀刃,若有所思。淬过毒的紫色刀身,就好像珏千雨的瞳色,明明神秘高贵又致命,却偏偏又一心一意待一人,纯粹通亮,爱憎分明。可刀柄上最后的一点点余温已经散去。
      珏者,玉环相扣,同根同源。本是一对蚩尤环,双生玉珏,同料同工,偏偏他是注定要被牺牲的那一个。可他什么都没说,没有不甘,更没有嫉妒,到最后只记着刘璟笙让他抄的本草经。
      “麒麟锁……”刘璟笙恍然想起珏千雨的麒麟锁,低头四下寻觅。
      玉鼎真人眼尖,捡起那枚黄金翡翠麒麟锁,拍了拍上头的尘土,双手呈给刘璟笙,“殿下可是在寻此物?”“多谢玉鼎道兄。”刘璟笙都不敢细看这枚麒麟锁摔成什么样,接过来就揣进怀里。她怕自己情难自禁,在如此紧关节要之时乱了方寸。
      “降!我降!”“我也愿降!”“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小的愿归降!”有那一门心思要在南墙上撞死的,也有那被血迹斑斑的春风剑吓怕的,更有那识时务迷途知返的,最终留下十五六个。
      轩辕衢听他们说愿降,便就此罢手。他见春风剑上满是血迹,就想着替自家殿下擦一擦,用袖子抹了好几下,却发现血迹已经渗入剑身,根本无法擦除,只好双手交还,“殿下,微臣交令。”
      “辛苦。”刘璟笙反手提剑,按住春风剑剑格上的机簧,剑柄末端弹出一处空隙,正好把夜雨刀插进去。
      原来,春风夜雨本是一副子母参差剑。持春风者,春风得意,功成名就;持夜雨者,隐入夜色,润物无声。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刘璟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痛意,提剑直指那三百六十阶的三层土台,“拆了它!”
      “得令!”玉虚宫众人齐声应道,齐发掌心雷劈向土台。他们也是做过功课的,清楚这位殿下只有一位手足兄弟,就这么一颗独苗还死在了给他们抢地盘上,他们当然得有所表示。当然,玉虚宫欠下这天大的人情,只是劈一座土台肯定是不够还的,日后再怎么加倍偿还,皆是后话。
      看着土台被劈成碎土砂石,刘璟笙的怒气才稍微缓解,一脚踹向旁边投降了的玉山门人,“带路,进玉山神宫!”“是,是……”十几个门人哆哆嗦嗦,相互搀扶着,强撑起面条一样软趴趴的双腿,颤巍巍地在前引路,走进玉山神宫。

      好一座玉山神宫,当真是神仙去处:
      一十三层玄武岩凤阙,刻的是天马麒麟;三十九级汉白玉台阶,雕的是天禄辟邪。白玉栏杆龙凤望柱林立,朱漆大门椒图辅首衔环。莲花砖,兽面砖,更有缠枝貔貅砖,五狮戏球砖,栩栩如生。楠木门槛红松柱,扇面花窗紫金梁。四方梁上泥塑天王托起三层蟠龙藻井,八角檐下木骨角神撑住七层错综斗拱。八角重檐攒尖顶,金黄琉璃筒瓦配翠绿剪边;十只脊兽立飞檐,长生无极瓦当携忍冬滴水。玉帝天宫比不得,多少巧匠应落泪。
      一行众人无心细看画栋雕梁,穿廊过殿,径直往府库而去,一路上数不尽的琪花瑶草也不曾多看。
      玉山神宫的府库是其中占地最广的所在,收藏了无数奇珍异宝,一人多高的红珊瑚树,内含剑灵的玉具剑,通草花拈的姚黄牡丹,龙绡与火浣布织成的八卦仙衣,青翠欲滴的……数以千万记,直叫看客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广成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刘璟笙谄媚地笑着,“请殿下先挑。”
      “广成道兄如此讲话倒显得生分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刘璟笙率先扯开豹皮囊,“诸位不必拘礼,看中哪件只管拿。”
      “那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杨戬领头挑了一根捆仙绳,倒不是他要,而是扭头给那几个带路的投降门人绑了,抹肩头拢二臂寒鸦凫水驷马倒攒蹄,吊在画着和玺彩画的房梁上打秋千。
      还得说是陆压道君,就近抄起一只如意福寿薄胎白玉链条酒壶,“小豆子啊,贫道要这个,这壶用来装西域葡萄酒定然是一绝!”“道君喜欢就拿去吧。”刘璟笙温和地笑笑。要论辈分,让陆压先挑是绝对挑不出错的。
      有陆压打头,众人便放开手脚,开始大肆挑拣搜刮,势必要装满自己的乾坤如意豹皮囊。
      刘璟笙也是挑挑拣拣,但是她比那几位都挑剔得多,不是上上品都入不了她的法眼。她一边挑一边嘟囔,“祥云鎏金博山炉,这个给师父……白玉牛首玉斧佩,这个也给师父……翡翠白泽笔,这个给璨儿记账用……青玉鹿衔灵芝笔架,这个也给璨儿……白玉活心佩,这个还给师父……嵌玉点翠宝相花带銙,这个给晓雾好了……犀角扳指,这个一会给阿戬……”
      “银铃?”她拈起一串葡萄似的精巧银铃,脱口而出道,“这个给雨儿——”她说完才想起,珏千雨刚刚玉碎在自己面前,心里又是一阵绞痛,胳膊也垂下来。
      杨戬一直在她不远处,见她情绪低落,赶紧过来安抚,把那一串银铃放进她的豹皮囊,“拿回去吧,雨儿会喜欢的。”有道是事死如事生,越是想到珏千雨已然玉碎,刘璟笙心里就越觉得亏欠,叹了口气点点头,“多给雨儿捡几件。”
      杨戬转移话题道:“你捡这么多,不是给师父的,就是给璨儿晓雾的,怎么没有给你自己的?”“我又不缺什么,要她玉山的作甚?”刘璟笙略带骄傲地扬起下巴。她确实不缺什么,但她不要玉山的东西可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她心底深处不想占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杨戬无奈笑笑,“好歹挑一件吧,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吧,那就挑一件好了。”只要杨戬开口,刘璟笙很少会反驳。听他这么说,刘璟笙也就听话地开始四下寻觅。
      忽然间,她发现屏风上突兀地镶嵌着一颗银弹,像是余家坳赌场里用的银珠筹码。绝不是为了美观才镶嵌上去的,而是人家用弹弓打上去的,周围有一圈龟裂的纹路。
      “这个给我!”刘璟笙终于露出一点会心的笑,抽出春风剑,把那枚银弹剜下来。
      “这不是我的吗?”杨戬从她手里拿过银弹。在他还没有被杨太尉批准用银弹的时候,他用的就是余家坳的银珠筹码。虽然不知为何会有一颗打在玉山神宫的屏风上,但他确信这就是他的。
      “现在归我了!”刘璟笙抢过银弹,凑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又用袖口蹭蹭,当宝贝似的揣起来。
      黄龙真人托着一盏高足油灯走过来,“殿下,此物瞧着像涟波城之物。”
      众人闻言都围拢过来,上下打量此物。一盏莹莹放光的高足油灯,材质像碧玉又像翡翠,一时看不透彻,盛油的灯盘雕刻成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莲花瓣上錾刻着一串串蝇头小楷,与花瓣的褶皱几乎融为一体。
      杨戬仔细读着灯盘花瓣上的字:“昆仑山下,天降莲花,涟波繁华,十万人家……这是涟波城的战歌。”
      轩辕衢道:“启禀殿下,微臣曾听人说起,涟波城首任城主仙逝之后,化作一盏宝莲灯,为涟波城镇国之宝,想必这就是那盏宝莲灯。”
      太乙真人疑惑道:“既是涟波城镇国之宝,那就应该藏在涟波城中皇宫大内,怎会在玉山神宫之中?”“这就不得而知了。”轩辕衢抿了抿嘴。他哪是不知道,他那是不想说,他可不想祸从口出。
      当年连无忧的两个兄长,长公子连解忧和仲公子连忘忧二人争锋夺嫡,连忘忧为了拉拢玉山娘娘,竟然监守自盗,将作为镇国之宝的宝莲灯拱手相赠。这是连姓王族内部的丑闻,也是涟波城宗亲心底的秘辛。
      刘璟笙对这些事也是略有耳闻,“罢了,我且将此物拿回涟波城,见了连姓宗亲,一问便知。若真是他家镇国之宝,便还给人家。”“殿下所言极是。”黄龙真人就把宝莲灯交给刘璟笙。

      “昆仑山下,天降莲花。涟波繁华,十万人家。
      昆仑山下,踏碎蒹葭。夺我砖瓦,折我高牙。
      昆仑山下,掣我长铩。雪盔冰甲,旌旆烟霞。
      且待扬鞭回马,好向君夸!”
      涟波城的城头上,许嫚眺望远方,迎风唱着古老的战歌。
      东方既白天欲晓,初冬的风已然裹满寒气,撕扯着涟波城城头垛口的大纛旗,也扯动许嫚的裙摆,浅云色的衣裙恍若一株在风中摇曳的菡萏。
      惊天之变的大戏接近尾声,涟波城的朝堂彻底换了新天。郡主连澈殒命,世子连池登基,丞相府众官员,上到丞相白璃,下到司直沈隐之和总兵胡云袖,无一例外,全部失踪。可这种革故鼎新的时候,掀风起浪的根源却也不见了。
      许嫚望着城外的官道,在等,也在赌。
      白璃……珏千夜……至少得出现一个,不然涟波城真的只能坐以待毙。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明明两个都是结党营私的佞臣,除之而后快才好,怎会如此不可或缺?
      涟波城就像一具被寄生虫吃空的躯壳,实际早就干瘪无力,不过是因为寄生虫的存在才显得饱满充盈,也必须依靠寄生虫的控制才能维持正常运行。一旦“寄生虫”全部离开,这副皮囊就会立即失去支撑,颓然倒下,彻地失去最后一丝粉饰太平的生机。
      总得先维持下去,才能伺机重新长出血肉。
      “小姐你看,玉山上起了火光!”费重光又把一件鹿皮大氅披在许嫚肩上。许嫚举目远眺,果然发现玉山之巅火光冲天,浓烟阵阵。虽然现在是秋冬之际,天干物燥之时,但她断定,玉山之巅的火不是普通的山火。“派人打探,速来回报。”费重光当即应是,转身下城安排,不提。
      许嫚拢了拢鹿皮大氅,扶着城墙垛口再次望向官道。这一次,她看到的终于不再是空空荡荡的路,而是两骑快马向涟波城疾驰而来,一个红衣黑马,一个蓝衣白马。
      涟波城还有救!
      她正这么想着,情不自禁地足底生风跑下城头。踩到阶上薄霜好险摔了跟头,她也无暇顾及。她只想马上知道,回来的这两个人会不会继续做涟波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杨将军!珏谏议!还请留步慢行!”她大声呼喊,丝毫不在意被寒风灌了一嘴,也正如她为涟波城存亡奔走,风雨兼程,逆风而上,虽千万人,吾往矣。
      刘杨二人早已勒马停蹄,翻身下马,正在跟守城的军卒交代事务。
      “许家主,你来得正好,我有一件东西要给你看。”刘璟笙打开豹皮囊,翻找了一会,掏出那盏莹莹放光的高足油灯。
      许嫚一见此物,顿时瞠目结舌,目光发直地盯着油灯看了好一会,才渐渐回过神来,热泪盈眶,声音哽咽道:“宝莲灯……”
      她年幼时听的最多的故事就是关于这盏宝莲灯,九瓣青莲,五颗莲子,是为九五之尊,花瓣上还一字不差地镌刻着那首护国战歌。涟波城镇国之宝,首任城主精魂所化,一如禹之九鼎,又如秦皇玉玺。
      灯在城昌,灯失城亡。
      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是她父亲连忘忧亲手将此宝莲灯送上玉山,做了人情,只为在夺嫡之争中拉拢玉山娘娘。虽然她笃信人定胜天,但她也还是隐隐然觉得,导致涟波城近年风雨飘摇的众多缘故中,有一个就是镇国之宝落入他人之手,去朝离都。
      是她父亲先仲公子连忘忧将国宝拱手送人,对不起涟波城,对不起满城百姓,对不起列祖列宗,不配姓连。而她,父债子偿,活该为涟波城付出一切,以偿还罪孽。许嫚的心结正在此处,也是她数年来不愿改回本名连镇,不提天家亲,只做红尘商的真正原因。
      而今,宝莲灯失而复得,仿佛拨云见日,久旱逢霖,让她原本槁木死灰一般的心重新开始跳动,沉重的负罪感有所减轻,澎湃的希望浪潮席卷身心,振奋精神。
      刘璟笙从来没在许嫚脸上看过这么生动丰富的表情,跟杨戬对视一眼,将宝莲灯递出,“既然是宝莲灯,便该奉还连氏。”
      许嫚扯出手帕用力擦了擦手,双手接过宝莲灯,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莲花瓣上的铭文,低头看了半晌,才抬起头道:“为何给我……镇国之宝应当交于城主才是……”
      杨戬脱口而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当年掌管宝莲灯之人乃是令尊先仲公子,如今国宝失而复得,也理应交由许家主保管。”
      沈惊月不在,此时是招揽许嫚的绝妙时机。宝莲灯物归原主之事,既不显得刻意逢迎,也显得足够有诚意。
      许嫚听完又是一愣,然后双膝一软,跪在了初冬的薄霜之上,隐有冰裂之声,“宝莲灯乃是涟波城镇国之宝,我替连姓一族谢过二位。”刘璟笙轻笑一声,把许嫚从地上拽起来,“小事一桩,物归原主而已,许家主不必如此。”
      许嫚抹了一把泪水,忽听得旁边有人叫喊:“扶稳了!别晃别晃,立住了!”她循声一看,几个兵丁在城门前立起一根高杆,高杆之上吊着一颗人头。
      细看来,那是一个贵妇人的头,天姿掩蔼,容颜绝世,满头珠翠,明珰闪烁,挽太华宝髻,戴太真辰婴之冠。再细看来,应该是刚砍下来不久,而且立即用石灰处理过,保存得甚是完好,五官清晰,叫人一看就知道是谁。
      再加上突然回来的宝莲灯,还有玉山上的一把大火……
      许嫚一时心惊肉跳,攥着宝莲灯的手里冷汗黏腻,“玉山……”她不敢往下说,弑杀正神,劫掠神宫,火烧昆仑,无论哪一件单拿出来,那都是十条命都不够赔的滔天大罪。要是让上界的神祇知晓,只怕整个涟波城都要跟着陪葬。
      刘璟笙坦然一笑,云淡风轻,语气里没有半分惶恐,甚至藏着得意,“不错,是我所做。”
      “许家主莫要惊慌,若有谁敢因此来找涟波城的麻烦,我与内子一力承担,”杨戬看透许嫚的顾虑,“玉山神祇罪孽深重本就该死,神宫之内也多为搜刮而来民脂民膏,至于放火烧山——明年开春就能多出上万亩良田,有何不好?”
      我家小豆子做什么都是对的,杀神也好,劫掠也好,放火也好,都有她的道理,为国为民为天下的正大光明的道理。
      刘璟笙指了指身后的官道,“轩辕陌嘉还在后面,他那儿押着玉山神宫里的不义之财,许家主不妨等他一等,帮他把金银都散给百姓。”
      许嫚不由得想起连澈挪用军饷作婚礼用度一事,要是今日站在这里的是连澈,估计早就二一添作五全给分了,哪有散给百姓的?“珏谏议高义,许嫚自当效命。”
      “昨日辞官了,当不起这一声谏议,”刘璟笙摆摆手,又跟杨戬对视一眼,拉住魈影的马缰,“家中还有些私事,就此告辞。”
      许嫚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抱紧了怀里的宝莲灯。她现在觉得,那些给珏千夜起绰号叫“小虔婆”的人有多蠢,而那些叫她“赤焰春风”的人又是多么明智。“云雷狴犴,赤焰春风,也许他们才是涟波城镇国之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十章· 第十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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