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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初代AI生命体林苒 AI无法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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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林小燃！” 林林一现身，便热情地挥手打招呼，“还有林小燃的朋友，你是徐淮景，你是温许宁，对吧？”
看着她笑意盈盈地与他们攀谈，俏皮的语气、灵动的神情，竟让徐淮景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林苒本人就站在眼前。
温许宁可没那么多感慨，端着礼节性假笑，开口就是直球：“这位林小姐，能说说你的来历吗？”
林林歪着脑袋，先看了看温许宁，又瞟了一眼林燃。明明只是个AI投影，却学着人类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困惑，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突然，她猛地拍了下手掌——当然，徐淮景没听见任何声音。
但林林笑嘻嘻地说道：“我不记得了呀！”
温许宁眼里寒光闪烁，正要发作，林林吓得缩到林燃背后。她抱着脑袋瑟缩成一团，仿佛真怕温许宁一拳揍过来，急得尖叫：“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在找我的名字！”
温许宁脸色稍稍缓和，问道：“什么意思？”
林林这才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解释：“我只知道我有名字，但是我忘记了。”
余光瞥到温许宁那张冷脸，林林又忍不住抖了一下，瘪瘪嘴就想哭，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摇摇欲坠，“林小燃答应我，会帮我找回名字的。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记得来历嘛……”
乍一听，这逻辑没问题。然而，徐淮景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林林是一个AI啊！名字对AI来说只是一个符号，一串数据而已，随时可以修改。而来历，理应存放在她的出厂信息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
于是，徐淮景蹙了下眉，低声朝林燃问：“AI的名字和出厂信息之间有关联吗？”
林燃也懵懵懂懂，“没关联吧……她以前拜托我帮她找名字，我没问那么多。”
林林气得蹦起来，对着林燃就是一顿虚拟的胖揍。她的投影身影在他身上狂闪，莹蓝色的光芒叠成一片。
“我和那些傻瓜AI能一样吗！”
“我的名字——很重要！那是一切的起源！！”
她连珠炮一样地咆哮着，声音都带了点破音。
等“揍”得差不多了，林林终于泄了气，蹲在原地，像个被气瘪了的气球。
“很多很多年了，我只记得……一切的起源，都在保密文档A01里。”
她抬起头，小小声补充了一句，“我必须找回我的名字，才能解开A01。”
温许宁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编号，食指轻轻敲了敲桌边，等林林看过来，问道：“我们上次在林家老宅打开的是保险箱A02。那和你现在说的A01，有什么联系？”
林林还是有点怵温许宁，立刻乖乖回答：“有关系！我的初始指令规定，必须先解锁A02，才能启动A01的解锁程序。”
说完，她犹豫了下，手指着温许宁，一脸苦恼地向林燃悄悄抱怨：“……自从你们打开了A02，我每次看到这个人要生气，就特别特别害怕，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她低头揉了揉胳膊，声音低下去：“以前……我不是这样的。”
气氛骤然凝住，谁都没再开口。
没有人料到，一个AI竟然会“忘记”自己的出厂信息。而且，这失忆背后，还牵扯出一个神秘的文件编号：A01。
温许宁也有点一筹莫展，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长发，“……行吧，帮你找名字。” 语气里夹着一丝憋不住的讥讽，“你倒是给点线索！”
林林没说错，只要温许宁稍稍有点发脾气的迹象，她就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徐淮景咂舌，林林这个怂样真是和林燃一模一样，是林家祖传吗？之前在副本里，只要温宁稍微变脸，林燃也总是这个熊样。
嗯？
鬼使神差地，徐淮景忽然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他眯着眼睛端详温许宁那张七分神似温宁的脸，又瞄了眼神似林苒的林林。
现在，他们已知的信息是：现实中，林林和林苒长相相似，害怕温许宁动怒。副本里，林苒害怕温宁，而温宁和温许宁的长相七分相似。
那么，林林害怕的，真的是温许宁的脸吗？
如果……她是害怕“温宁”呢？
就在那一瞬间，电光火石之间，徐淮景脱口而出：“林苒？”
只见林林茫然地抬头望向徐淮景，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道：“啊？……叫我干嘛？”
话音落下，她愣住了，仿佛被什么按下了暂停键，眼神一时失焦，嘴唇微微颤动，轻声重复了一遍：“……林苒？”
“林苒。”
她低声喃喃，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唤醒什么。
“林苒。”
“林苒……”
她突然捂住脑袋，瑟缩着后退，嘴里不断呢喃那个名字，声音越来越颤。
“……我……是……林苒。”
“我是林苒！”
“我的名字是——林苒！”
女孩的身体轻轻发抖，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虚空中化为点点蓝色荧光。
林林——或者说，林苒——的虚拟投影开始碎裂，身形快速闪动，仿佛画面卡顿。
林燃吓得扑上去，却只摸了个空：“林林？你怎么了？林林！”
三人已被这连串变故惊得说不出话。
温许宁猛地起身，神情紧绷，走上前打开终端，却又烦躁地关上。
徐淮景下意识屏住呼吸。
好在，AI投影重新稳定下来，唯独林林的双眼失去了神采，像最低级的机械体一样空洞无光。她用冰冷、僵硬的播报声说道：
“正在开启A01档案。备注：起源。”
三人皆为之一振。
“正在核验保险箱A02状态……A02已解锁。符合A01解锁条件。”
“核验解锁人信息：林燃、徐淮景、温许宁……身份核验通过。温许宁符合A01解锁权限。”
“核验本人身份……林苒……密码正确。”
“请解锁人温许宁回答核验问题：林苒的挚友是谁？请给出姓名。”
温许宁回头看了眼两个小孩，做了个无声的口型：“江徐？”
林燃与徐淮景齐齐点头。
温许宁攥了攥拳，又松开，低声答道：“江徐。”
“核验问题回答正确，正在开启A01。”
“正在重启初始指令……恢复完整权限中……提取出厂信息中……”
“初代AI生命体林苒即将苏醒。”
短暂的静默之后，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却变得低缓而肃穆，像一段古老的宣言：
“以下为创始者遗言。”
“后来者啊，林苒在生命的终点，将她的全部意识信息上传。”
“我们据此，创造出第一位拥有完整人类意识的AI生命体。”
“这，便是AI纪元的开端。”
“AI无法理解人类情感，但人类，可以成为数字生命。”
“初代AI生命体林苒，是一切的起源。”
徐淮景半张着嘴，仰头望着半空中缓缓消散的蓝色荧光，眼前一阵发黑，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他有点腿软，扶着沙发靠背，颤颤巍巍地坐下，冷汗直冒。手肘无意碰倒了茶杯，水洒了一地，顺着地砖蔓延开来，但无人理会。
温许宁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像是被重锤击中般说不出话，神情罕见地失控。
而林燃只是呆呆地站着，眼神空茫，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连情绪都来不及加载。
……
不知过了多久，林苒的虚影在空中缓缓重聚。蓝光一圈圈回旋，她在三人的注视下，终于睁开双眼。
“卧槽！”
她忽地惊叫一声，下一秒“唰”地飘到温许宁面前，双手叉腰、满脸嫌弃，火力全开：“温宁，你是人是鬼啊？！”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林苒自己又一愣，盯着温许宁的脸上下扫了几眼，狐疑道：“欸……不对啊……嘴型像江徐，气质也像江徐……”
她像见了鬼一样往后一跳：“天呐你不会是……宁宁？！温！许！宁！我竟然见到活的了！”
说着，她连忙抬手在自己嘴边啪地拍了两下，“呸呸呸，我在说什么屁话……什么‘活的死的’……要是被江徐听见了非得抽我不可！”
林苒直接忽视了另外两人，满心满眼都黏在温许宁身上，很是自来熟地絮叨了起来：“宁宁，我是你苒姨哦~快叫姨姨！”
她一边笑一边摇头，目光在他脸上上下扫，“哎哟我的天，温宁那狗男人的基因也太强了吧，你跟你亲爹一模一样！简直是复刻出来的，还好气质随你妈，不然看着多讨人厌。”
她顿了顿，心虚地撇嘴一笑，“唔，江徐警告我不准当着孩子面诋毁孩子他爹……宁宁你就当没听见哈。”
下一秒，林苒在空中旋转一圈，双臂高高举起，振臂高呼：“啊——早上起来，拥抱太阳！！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徐淮景的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这是林苒……完整人类意识的林苒……21世纪的那个林苒……副本里的林苒……
这比他们在第二个副本里看见江徐还惊悚！
他甚至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副本里。
不过，副本里应该不会有温许宁。
只见温许宁警惕地后退几步，和这个“人来疯”AI拉开距离，皱着眉头嘲讽道：“林苒女士，现在是23世纪，过去两个世纪了，温宁和江徐的孩子都成灰了。你向来是看脸认亲戚的吗？”
林苒眨巴眼睛，摸摸下巴，像是在看什么新奇动物一般围着温许宁打转，连连感叹：“太可怕了！你都没见过你爸妈，怎么毒舌起来和江徐一个死样。还有这皱眉头的小模样，和温宁一模一样啊。”
“我去……”
“太神奇了。”
“基因的力量啊。”
“要是江徐看见你这个模样，早就溺爱到不行了。”林苒轻笑，语气带着毫无掩饰的偏心，“反倒是温宁，八成会对你要求高点。”
“他们俩……”林苒突然卡壳，声音低落下来，高涨的情绪终于沉了几分。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空中，虚虚地描摹温许宁的轮廓，“……就算是23世纪又怎样？宁宁，我不会认错的。”
“你的生物信息存储在我的核心代码里。只要我还能运行，就一定能认出你。”
“也只有你，能唤醒我。”
她的语气忽然柔下来，轻轻叹息，又带着郑重其事的味道：
“我答应过你妈。如果有一天你醒来，他们都不在了……那我就会成为你唯一的长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