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天赋还是祸端？ 林燃十五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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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淮景抖开手里的零食包装，任由骨子里的冷意蔓延出来，语调平淡，让人听不出情绪：“林监察官真是深藏不露。”
林燃瞪大眼睛：“……”
徐淮景自嘲地笑了笑，和林燃兜圈子纯属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他就该有话直说。于是，徐淮景直接挑明了：“你从来没告诉我，你的脑速可以同时开六个窗口。”
“啊？”林燃愣住了，很是纳闷：“这技能也就用来写个报告，咱们平时用不上，我提这个干嘛？”
徐淮景觉得这理由纯属借口，又说道：“脑速决定思维强度！普通人的思维能力和你对比堪称蜗牛爬。”
徐淮景陷在情绪里，想法越来越离谱，脱口而出：“你看着我天天自以为成熟，在副本里找线索，还自作聪明地照顾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说完，徐淮景把脸扭到另一边，不想让林燃看见他的狼狈。
如果说林燃一开始只是条件反射哄哄小朋友，到了此刻，林燃的心也慌了，一口反驳徐淮景这个荒谬的论断：“怎么可能！”
林燃平时的油嘴滑舌完全派不上用场，那张死嘴说不出一个有用的字，只会一味地反驳：“不是的……不是这样。”
“我只是……”
林燃看不到徐淮景的正脸，少年浑身上下都透着疏离。可是，林燃不想看见徐淮景漂亮的凤眼里蕴着伤心……也许还有憎恶。
林燃无声地嘲笑自己，林燃你个呆子，你又把事情搞砸了。
林燃承认，他一开始就知道徐淮景是徐钰唯一认可的侄子，看着小朋友那幅冷傲疏离的精英做派，平时的打闹里确实有几分逗弄的意味。但他发誓，他只是想让这个孩子别总是活得那么压抑。
小小年纪就被徐家规训得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不是AI胜似AI。
眼见徐淮景站起身就要走，林燃打定主意，今天绝不能白白抗下这么一口大锅，伸手想拉住徐淮景。
谁知徐淮景直接一个滑步闪躲，避开林燃的手。林燃舔舔上牙膛，直接用擒拿把人摁倒在地上，总算是看见徐淮景的正脸了。
林燃跨坐在徐淮景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半温柔半强硬地逼着他和自己对视，四目相对，就被徐淮景眼里的冰霜冻得心凉。
林燃瞬间垮了肩，哭丧着脸，怂得半死：“小祖宗，你不能就这么给我判死刑吧！”
徐淮景眼里的寒气稍稍散去。
林燃喉结滑动，叹息道：“我的脑速在你看来是天赋……”
“在我看来，是祸端。”
“徐淮景，你给我听着……我是家里的小儿子，小时候只会嘻嘻哈哈，精英教育的那些课程要求我一个都达不到。久而久之，我家就准备把我当吉祥物养一辈子了。”
“我15岁那年，中央突然要求林家所有年轻一代接受脑速检测。”
徐淮景忽然打断：“抱歉，如果你不想说就别……”
寥寥几句，徐淮景已经嗅到不对劲。脑速检测通常是18岁，未成年时期的检测结果波动性很大，没有参考价值。
然而，林燃摇摇头，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我至今都不知道那一次的检测结果到底是什么。但是，一个月后，我就收拾行李去监察院报道了。”
说到这，林燃恢复吊儿郎当的嘴脸，气鼓鼓地捏徐淮景的脸：“没错，你都知道了。我十五岁就辍学，是个绝望的文盲！”
徐淮景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地任由林燃折腾他的脸，天才变文盲是什么剧情？
徐淮景声音虚弱：“监察院没让你读书？你家也没管你？”
林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监察院只会使唤我卖命，啥都得自学。”
“我打从进了监察院的大门，就再也没回过家了，和家人也没联系……”
林燃满脸悲容，“大鸟依人”地扑进徐淮景怀里，一通乱蹭：“人家都这么惨了，你还凶我，嘤嘤嘤……”
徐淮景无措地抱着林燃：“抱歉，是我胡闹……”
林燃大有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仗着这会儿徐淮景在哄他，说话不管不顾了：“监察院能是什么好地方吗？也就你们这些大家族的小孩才会挤破脑袋往里钻。”
徐淮景失笑，搂着林燃的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打趣般回嘴：“别冤枉我，我可没有。”
林燃没再接话。
徐淮景也不说破，玩味地看着林燃的耳根一点点染上红色。
等那抹艳色晕染到脖颈，徐淮景终于开口：“中午想吃什么。我做饭，给你赔罪。”
林燃瞬间气焰高涨，两眼放光地报菜名，平时徐淮景不让他吃的统统都点上。说完，从地上爬起来，谄媚而心虚地系上被他刚刚蹭开的衣领扣子。
徐淮景借着先回家做饭，离开病房，把空间留给林燃。虽然林燃总是用嬉皮笑脸掩盖情绪，但徐淮景知道，他们俩都需要时间缓一缓。
中午，徐淮景在宿舍里刚刚做好中午饭，温许宁就拎着林燃进门了。
温许宁嗅嗅空气里的饭菜香，被水煮活鱼的辣椒香呛得咳嗽：“……你今天怎么做这么重口的。林燃这个菜鸟不得辣的哭出来。”
徐淮景也很无奈：“燃哥点名要吃辣菜。”
于是，林燃人菜瘾还大，辣得直吐舌头。
温许宁嘲笑林燃这个样子更像狗狗了，结果就看见徐淮景抽纸倒水，又在清水碟里帮林燃涮菜：“……”
温许宁眯起狐狸眼：“小淮景，你今天格外地宠他啊？”
徐淮景正要解释是自己赔罪。
温许宁轻描淡写地说道：“徐钰每次干了对不起我的事，回来就是这幅体贴入微的样子。”
“呵，狗男人。”
徐淮景瞬间闭嘴，话全憋了回去。他忍不住提醒自己——温许宁不仅是他顶头上司，还疑似他亲叔的地下情人。再怎么说，也是长辈，长辈间的恩怨他一个小辈可掺和不起。
就在这时，林燃被辣椒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徐淮景赶紧给他拍背顺气，语气僵硬地转移话题：“温哥，吃菜，吃菜。”
这一顿饭下来，徐淮景左手照顾冒失鬼，右手应付老狐狸，身心俱疲。
午饭过后，温许宁起身关闭了屋内所有AI系统。徐淮景摸不着头绪，但也不吭声。
关闭最后一个生活AI系统的监控权限，温许宁拍拍手，把两人摁在沙发上：“好了，现在说正事。”
温许宁直接切中要害：“我看了林燃的报告，林家的AI，那个叫‘林林’的小女孩，长相和21世纪的林苒高度相似，你们俩怎么看？”嘴上问了两个人，实则目光牢牢锁定在林燃身上，带着无声的压迫感。
林燃先是愣了一下，揪着徐淮景的衣摆把衬衫蹂躏得不成样子，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心里有事。
徐淮景只好主动开口解围：“可能……她的设计者参考了林苒的长相？”
温许宁嗤笑一声，转移火力，漫不经心地说道：“仿造真人，制作一个复刻版AI，需要提取真人的真实身体数据。”
那双狐狸眼尾微挑，锐利得刺人：“你在暗示，林家的AI，是林苒那个时代诞生的？”
这句话份量太重，徐淮景不敢接。AI数字人技术起源于21世纪初，在21世纪下半叶取得突破性进展，22世纪趋于成熟并沿用至今。
如果 “林林”诞生于21世纪，就等同于，她很可能是初代AI，一个在数据世界里穿梭了几个世纪的古老幽灵。
林燃还是沉默。
温许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了些许：“林燃，我和徐钰从来不说破，但不代表我们不知情……林林以前经常溜进监察院来看你。监察院的AI安保系统根本拦不住她。”
林燃这才抬起头，心虚地瞟了一眼温许宁，又匆匆低头，吞吞吐吐地解释：“林林是我的朋友，她从来没做坏事……”
林燃非常的不安：“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就算林林可能是初代AI……”
“老温，不要伤害她，好不好？”
他深呼一口气，无措地绞着手指：“监察院的AI能帮助监察官监管审查所有AI，在整个AI体系里拥有最高权限。但是，林林的权限更高，可以自由进出。”
尽管林燃说得模糊，语意不详，但他几乎坦白了这位古老AI幽灵的存在，“我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权限那么高……如果她是初代AI，创始人们的确可能赋予了她特殊的权限……但林林一直没被人发现，所以……”
温许宁平静地阐述事实：“所以，她快要暴露了。我们去林家老宅的行动并不是完全保密的。院里已经有人怀疑，林家和失序数据流有某种隐秘联系。不然，你们的钥匙，银镯和草莓熊，为什么出现在林家？”
“迟早会有人盯上林林，要求监察院审核这个AI。”
徐淮景默然不语，他完全赞同温许宁的判断，从他们目前的信息来看，林林这个AI大概率就是初代，被别人找到证据只是时间问题。
林燃期期艾艾地求情：“老温，一定有办法保护林林的……对吧？”
温许宁翻了个白眼，语气凉凉：“呵，整天就知道指望我给你擦屁股。”
徐淮景和林燃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他语气里那一丝松动。林燃见状，用力扯了扯徐淮景的衣角，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随即，徐淮景硬着头皮，也求情道：“温哥……你们以前都默许林林陪着林燃了，要不就……送佛送到西呗？”
温许宁闻言，以一种难以置信又颇为复杂的眼神，扫过林燃的脸，又凝视了徐淮景片刻，最后也没有表态，只让林燃现在立刻联系林林。
林林果然来去自如，不到一分钟，就突破了研究院的AI安保系统，出现在他们眼前。她还是老样子，二十岁出头的女大学生装扮，稚气未脱。
徐淮景细细端详着她的五官，林林的长相几乎是林苒的翻版，就连一颦一笑，都如出一辙。
他不是没见过以真人为蓝本的AI数字人，但那些复刻往往更像精致的真人蜡像，静态时惟妙惟肖，一旦动起来，就有几分失真感。
徐淮景微微眯眼，心中泛起疑虑：林林的设计者究竟使用了什么建模技术，连神态都能复刻得这版精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天赋还是祸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