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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被污染的神明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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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声音?
好熟悉。
是……谁?
灵力在身体里不停地流转,白色的圆圈出现在小花见月脚下,慢慢向周边扩散。
直到空间中一半都是白色时,小花见月也变了样子。
个子长的更高了些,长长的头发束起一个高马尾,身上的校服变成了巫女服。
镜中的场景也随之变换,的场静司看着越发熟悉的景象,若有若无的轻笑声打破了空间凝重的氛围。
翠绿的树冠连成一片遮挡住热烈的阳光,热浪在空气中翻涌,树干上的知了不知疲倦的鸣叫。
小花见月蹲在树下,白色的光团在手心闪烁,在脱离手掌的那一刻迅速消散。
又失败了。
怎么总是控制不好。
“这似乎不是妖力吧,小巫女?”
少年的声音不似他成年后的沉稳,语气中还带着些散漫与慵懒。
“是谁!”
突然想起的声音让小花见月心里一惊。
她抬头望向上面粗壮的树枝,少年一头短发,穿着黑色短袖曲起一条腿靠在树干上,看到小女孩警惕的目光轻笑一声,起身从树上跳下。
“我叫静司,你的话……叫我哥哥就可以。”
双目如凝固的鲜血般暗红,在阳光下却像宝石般剔透。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巫女。”
“刚才的白光,是什么?”
“没有白光,你看错了。”
面前的小巫女原本红润的嘴唇被她抿地泛白,垂下眼眸避开他的目光。
就在静司还想说些什么时,小花见月偏过身子紧盯树林深处,下一秒同样感应到不对的静司转身从树后拿出紫色的包裹,打开就开始组装里面的东西。
“我建议你先离开这里,一会儿会有危险。”
“哦?”
静司手上动作不停,很快一把弓箭就出现在他手上,他拨了拨弓弦,拿起一张符纸穿在箭上,走在小花见月前面,瞄准树林的深处。
小花见月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年并不宽阔的肩膀挡在她面前,树林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越来越大,一只黑色毛发没有五官的头飞了出来。
“美味美味……美味……”
“吃了你……吃了你!”
‘嗖!’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那只妖怪被钉在树上不断挣扎,看着小花见月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静司拎着弓箭在她眼前晃晃。
“果然看得见啊,刚才那一箭怎么样,想学吗?”
“想学。”
稚嫩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眼前的小巫女学着大人的样子,双手交叠,低下头微微鞠躬。
“我想学,拜托您了。”
暮色渐浓,黄昏的太阳没有了白天的灼烧感,只余温暖的余晖为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小花见月沉默的注视着静司重新将弓箭拆开放进紫色的袋子里背好,嘴唇上下开合,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传到静司的耳朵里。
“你还会再来吗?”
静司动作一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啊,路过的话。”
“小月,有人给你送东西来。”
小花见月接过婆婆递给她的包裹,疑惑的看着上面的名字。
的场?
拆开后,是一个缩小一圈、与那天几乎一模一样的弓箭。
一张便签贴在弓上,挺拔凌厉黑色字迹印在纸上。
【像你这样的巫女可能只有一个,但和我们一样能看得见的人,可有很多。】
是啊。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外面的的场静司喊出花见月名字的那一刻,看着镜子里的小花见月有了动作,他才彻底放心下来,但本该消失的黑色通道,却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吸了进去,内殿再次恢复往日的死寂。
的场静司从空间半空跌落,脚下一个踉跄,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撑在他的背上。
“静司君,没事吧?”
空间中再也看不见一点黑色,花见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口,神色担忧的看着有些脸色发白的的场静司。
“没事,只是现在要靠小月了。”
的场静司就发现自己的妖力被另一种力量压制,在体内如一潭死水平静。
脚下的空间泛起一圈圈如水纹的波动,消失已久的神乐铃缓缓漂浮在他们眼前,上下浮动着。
二人对视一眼,的场静司对花见月点点头,花见月握住神乐铃的手柄,调动全身的灵力用力一挥。
脚下的空间逐渐破碎,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两人坠入更深的空间,落在一个与刚才的内殿格局相同的屋内。
神龛中跪坐着穿着和服的长发男子,漆黑的和服如同被墨水浸泡,只剩肩膀处隐约看得见原本天蓝的色彩。铜镜被他放到手中贴着封印的木盒上,似是在压制里面的东西。
“啊……多少年了……终于……”
“等到了……”
雌雄莫辨的声音如同在空间中回荡,男子抬起头一半脸洁白如玉,雪白的睫毛颤动,露出里面橙红色如旭日初升的瞳孔。另一半的皮肤如干涸的泥土寸寸皲裂,黑色的线条如蛛网在脸上蔓延。
“人类巫女……”
“请汝……”
“净化吾……”
“杀了吾……”
在神龛中的人开口的那一刻,花见月的灵力在体内雀跃地跳动。
“巫女……净化吾……”
男人如傀儡一样不断重复着这些话,肩膀上的天蓝色也即将被黑暗吞噬,花见月见状立即走上前将灵力注入到他手中的铜镜上。
随着灵力的涌入,黑色的力量似是感受到威胁,从男人身上源源不断的溢出,化作雾气在房间内逃窜。
“静司君,小心!”
黑色雾气向的场静司门面袭来,他瞬间屈起双腿蹲在地上,雾气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就着这个姿势慢慢移动到花见月的腿边。
“好险,差点就受伤了。”
“这次要拜托小巫女保护了,哥哥现在可没有妖力哦。”
……
他刚刚都看见了!
低沉的声音听不见半点惊慌,花见月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抬起右脚在他的黑色羽织上留下一道白印。
“诶呀,恼羞成怒?”
无视在一旁轻笑的的场静司,花见月专心净化着男人身上的诅咒。
就在花见月灵力即将耗尽前,男人面颊上的皮肤渐渐恢复原本的模样,右眼中的鲜红褪去,露出半黄半白的瞳孔。
的场静司看着男人的脸,回忆的场家翻阅的古籍。
“左眼烈日,右眼皓月,他是……”
还没等的场静司把话说完,男人抬起头露出光滑洁白的脸,对他们勾起一抹微笑。
“吾名镜曦,在人类对日月的敬仰中诞生。”
“多谢你们让吾恢复神志。”
镜曦的眼神不似刚才那样暗淡,柔和又慈悲的看着二人,花见月和的场静司双手合十,弯腰参拜,起身后花见月迎上镜曦的目光。
“镜曦大人,您怎么会……”
面前的神明看上去和蔼可亲,但花见月仍未把话说全。
神明沦落至此一定事出有因,若是不小心犯了忌讳触怒神明,对二人都是灾祸。
镜曦看到花见月和的场静司的目光,并未将二人眼中的警惕放在心上,继续说道:“吾这副模样,要从几百年前一次日月祭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