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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旧神社危机 “这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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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曾经是战国时期的城主府，据说当时的少城主人见阴刀能够操控妖怪，他利用妖怪打下数座城池，因其残暴的手段被当时的妖怪、巫女、除妖师围剿，他死后，这座宅邸成为了无主之物。”
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呀声，花见月跟在的场静司身后，静静地听他讲述这里的故事。
“许多除妖师觉得，这座宅邸里藏着统御妖怪的秘密，但是得到过这座宅邸的除妖世家都逐渐走向消亡……”
说到这儿，的场静司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说道。
“这座宅邸代代相传，里面放着各个时期的法器，我们要在这里尽量选出年代最久远且能用的东西。”
古老的法器上，混合着一代代除妖师、巫女的灵力与妖力，使用这些法器能发挥出比平时更强大的威力。
“从来没见过静司君准备到这种程度，那座废弃的神社里到底有什么？”
的场静司的手放到仓库的门上，刚要推开因为花见月的问话停了下来。
“的场家的人在古籍中查到了只言片语……”
“那里曾有真正的神明。”
“会害怕吗？小月。”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的场静司偏过头看着神色淡然的花见月。
“要是害怕的话，你到时可以在外面等……”
一只比他小了一圈更白皙纤长的手放在他的手上，手背传来摩擦感，那是位置与他完全一样的薄茧。
的场静司顺着手背传来的力量推开了门，花见月抢在他的身前走了进去。
“的场家主如此年少有为，没想到居然还是个话痨。”
“这么多年，我怎么一直没发现呢？”
的场静司垂下眼眸哑然失笑，遮住大半的赤色瞳孔下看不清情绪，只是脚下的动作更轻快些。
仓库里的东西井然有序，这让花见月松了口气，这让她找东西方便许多。
体内的灵力四散开来，如白色缎带般在空中四处飘荡，忽然像有什么吸引了它们一样，一起向墙角处汇聚。
花见月与的场静司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只看到一个普通的神乐铃。
神手柄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此外与其他的神乐铃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拿着它，能对你的灵力产生自主反应，就比我们用的强太多了。”
又在这里勉强找了些能用的符咒，花见月和的场静司朝着废弃的神社赶去。
废弃神社荒草丛生，曾经鲜红的鸟居早已褪色，石台上的狛犬一只仅剩前肢，另一只仅剩后蹄，只有连绵的屋社中依稀可以窥见往日盛景。
花见月目光四处打量一番：“静司君，这里有些奇怪。”
神社是人类寄托愿望之地，承载人的喜怒哀乐，越是曾经历繁华的神社越会滋生污秽。就算这里废弃多年，也应该会有残留的气息，或有妖怪居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神社到处都干净到让人觉得诡异。
“这种情况的话，应该是有妖怪开辟的异空间存在。”
走在长廊上，的场静司手里拿出几只纸鹤，想要递给身后的花见月。
“小月，你拿着这个，要是我们走散……小月？”
的场静司过回头，长长的走廊一览无余，还能看到远处丛生的杂草，不知何时，他的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
走在的场静司身后，花见月正在释放灵力探知周围空间。
刚察觉到不对，神乐铃就发出微弱的光芒，柔和的白光一闪而过。花见月伸出手，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的场静司的后背时消失在原地。
这是……什么地方？
明媚的阳光映入浅紫色的眼眸，白嫩的小手抓着书包的肩带，小花见月茫然的站在笔直的道路中间。
今天是要去上学的日子，刚才怎么愣神了呢？
一定是阳光太刺眼了。
小花见月低下头避开天上刺眼的太阳，沉默地往学校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群小孩挡在了小花见月面前。
他们是谁？
就在小花见月疑惑的时候，中间的孩子往前迈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花见月的脸大声说道。
“诶，这不是巫女大人吗？今天没有去打妖怪吗？”
“哈哈哈哈哈……巫女大人怎么不跟我们说话，是觉得我们也是妖怪吗？”
他们是同学，是……看不见妖怪的人。
“我妈妈说妖怪都是不存在的，巫女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家伙。”
“说谎精！”
“骗人鬼！”
——我不是。
“谁是骗子~”
“是花见！”
——我没有骗人。
“谁是骗子～”
“是花见！”
——这个世界真的有妖怪。
“谁是骗子～”
“是花见！”
“谁是骗子～”
“……”
不是……
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骗子，我不是骗子……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这群小孩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跑动，小花见月站在圆圈的中心看着他们一圈一圈，一圈一圈，一圈一圈……
不要再说了……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扭曲成的恐怖鬼影在清澈如镜的眼眸中倒映，稚嫩的声音逐渐空洞与鬼影被黑暗吞噬。
无尽的黑暗中，小小的身影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身体里，若有若无的呢喃在她耳边萦绕，孤独与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没有人会相信你……”
——没有人相信我。
“你没有同伴……”
——我没有同伴。
“你永远都是一个人……”
——永远都是一个人。
“留下来吧，留下来……”
留下来……
留下……
……
不。
……
不，不是这样的。
小花见月摊开手掌，稚嫩的小手干干净净，纹路清晰又细腻。
她抬起头，原本迷茫的眼神恢复几分往日的神采，如一池波光粼粼的春水，泛着灵动的光芒。
这双手，似乎少些什么……
*
的场静司在花见月消失后，迅速让的场家派人造式神过来，十几只人造式神在神社到处搜索，直到其中一只人造式神与他断开了联系。
他一路赶来式神最后消失的地方，正是神社深处供奉神明的本殿。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朽木的味道，台阶上长满了苔藓，石柱上都是风雨留下的斑驳的痕迹。不详的气息从本殿深处传来，这种不同寻常的力量让的场静司心里一沉。
这是……诅咒。
的场静司径直走向内殿，神龛上的花鸟纹被厚厚的灰尘掩盖，而中间供奉的铜镜却像时常被人擦拭般崭洁如新。
外面还能察觉的诅咒在这里居然无影无踪，的场静司盯着铜镜，用背后的长弓将镜面反转过来。
在漆黑的镜面中间坐着一个小人，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小时候的花见月。
看来，这个铜镜就是连接空间的媒介，灵力就是进入空间的条件，之前其他除妖师派出的那些人造式神，估计是成为这个镜子的养料了。
镜子里的小花见月一动不动很长时间了，的场静司摸着下巴细细思索着。
虽然相信花见月能自己出来，但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越危险。
该怎么办才好呢……
这个铜镜会吞噬妖力，只有瞬间注入庞大的妖力让它一时无法完全吸收才能短暂的开启一条通道。
但没关系，我不需要进去，只开启一点后，念一个咒就够了。
从怀里拿出一只毛笔，的场静司划破指尖，鲜红的血液浸湿前端的笔锋，繁复的阵法被画在镜面上。手印不断变换，复杂又晦涩的咒语从他口中念出。
“此间此界，无形无念，寄身于幽冥之空者……”
“以吾血为引，连接。”
黑色羽织无风自起，鲜血绘制的阵法在转动，血液逐渐向中心汇聚，然后快速均匀的布满整个镜面。
血液被吸收，红色的光芒亮起，光滑的镜面上突然出现一个黑色通道。
的场静司看到后，低声喝道。
“花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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