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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习室的“墨水炸弹”事件 昨夜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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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清理课桌的“革命友谊”还没捂热乎,生活的巴掌就扇得谢砚找不着北。
他几乎是飘回那个鸽子笼似的家。迎接他的,不是热乎饭,而是老妈咳得惊天动地,最后“噗”一声,掌心开出一朵“红梅”!谢砚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石化,脑子里循环播放“完了完了芭比Q了”。
送医、挂号、急诊、拿药…一套流程下来,谢砚感觉自己像个被抽干灵魂的玩偶。后半夜,他顶着比熊猫还壮观的黑眼圈,飘进24小时书店,企图抢救白天被墨水“谋杀”的作业和奥数题。那本省奥数二等奖证书在书包里硌得慌——这哪是荣誉啊,分明是通往“脱贫致富奖学金”的船票!时间?时间这玩意儿对他谢砚来说,比亲妈咳出的血还珍贵!
次日清晨,谢砚是踩着上课铃、自带“风火轮”特效冲进教室的,脸色苍白得像刚出土的文物。他急需用早自习最后五分钟,攻克一道能让他原地飞升的奥数压轴题。手习惯性摸向桌角那个限量版墨水瓶——瓶身优雅流畅,如同他强迫症晚期的灵魂。
指尖碰到冰凉瓶身,他下意识拧开瓶盖,准备给“英雄钢笔”喂食。
“BOOM——!”(心理音效)
实际是:“嗤——噗呲——哗啦!”
一团浓稠、散发着“地狱级”化学香氛的荧光蓝紫色液体,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哥斯拉,从瓶口喷涌而出!大部分精准覆盖桌面,瞬间制造出一片赛博朋克风的“毒液沼泽”;小部分如同调皮的小恶魔,成功溅上谢砚的手背和那本神圣的奥数练习册,留下灼热且气味感人的签名。
“卧槽!谢砚你召唤了史莱姆?!”
“咳咳咳…什么味儿?新型生化武器实验现场?”
“我的早餐!我新买的肉包子!被这味儿腌入味了!”
全班瞬间炸锅,笑声、咳嗽声、干呕声、哀嚎声汇成交响乐。那销魂的味道霸道地统治了空气,书本的油墨香惨遭团灭。
谢砚猛地抬头,目光如淬了冰的加特林,瞬间锁定旁边正叼着包子、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的周叙。熬夜的疲惫、老妈的病情、对奖学金岌岌可危的担忧,被这坨“蓝色翔”彻底点燃!理智?那是什么?能吃吗?他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冷冻室捞出来:“周!叙!你丫是不是闲得蛋疼!昨晚摸黑来给我墨水瓶灌颜料了?!这品味,蓝精灵看了都得连夜搬家!”
周叙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眼前的“艺术杰作”惊得差点把包子噎在嗓子眼,他疯狂摆手,含糊不清地嚎:“咳咳咳…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昨晚在文具店当牛做马到十一点!累得灵魂出窍!回来倒头就睡,梦都没空做,哪有闲心cosplay蓝精灵给你搞行为艺术?!我要有这功夫,不如多卖两支笔!”
“哎呀呀!”林晓曼清脆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浮夸演技响起,她转过身,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快看快看!‘三八线和平协议’刚签完,‘墨水炸弹停战条约’就撕毁啦?谢砚,周叙,你们这‘相爱相杀’的剧情也太跌宕起伏了吧?比追剧刺激多了!全班同学都是你们的VIP观众哦!” 她还不忘朝周围使眼色,暗示大家“快磕快磕”。
“林晓曼你闭嘴吧!拱火第一名!”后排的程昊“哐当”一声站起来,桌子都跟着抖三抖。他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吼:“这玩意儿是臭豆腐拌了敌敌畏吗?!熏得老子眼睛都流泪了!谁这么缺德搞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意儿?谢砚那奥数书多贵啊!赔得起吗?!” 他心疼地看着那片蓝紫色“沼泽”和被“毁容”的习题册。
谢砚深吸一口气,那味道差点让他当场去世,但也奇迹般地让他CPU强制降温。他不再理会“仓鼠周”和“拱火林”,化身福尔摩斯·砚,用堪比显微镜的专注力检查那个罪魁祸首墨水瓶。
瓶口……有细微的、狗啃似的撬痕!瓶盖内侧还残留着一点可疑的、亮晶晶的……指甲油?还是502胶水?这手法,粗糙中透着猥琐,绝对不是周叙那种“老子懒得搞阴谋”的风格能弄出来的。太Low,太刻意,目的性简直写在脸上——就是想看他谢砚原地爆炸!
他面无表情,用纸巾像包裹“生化武器”一样包好墨水瓶,塞进书包最深处。怒火转化成一种冰冷的、带着“给爷死”气场的狩猎欲——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鞭尸!
午休铃一响,饿狼们扑向食堂。谢砚捂着肚子,一脸“虚弱”地对程昊说:“昊子…胃疼,老毛病,帮带个馒头就行,要死不了那种…” 等程昊一走,他立刻“满血复活”,化身特工007,鬼鬼祟祟溜向行政楼监控室。
监控室大爷正捧着搪瓷缸子,听着单田芳的评书,悠哉游哉。
“老师救命!”谢砚瞬间切换成“弱小可怜又无助”模式,语气十万火急,“我是高三七班学委谢砚!我们班今早遭遇‘化学恐怖袭击’!有人往我墨水瓶里灌了不明液体,味道堪比毒气弹!班主任(临时工)担心是校外不法分子潜入搞破坏,让我务必来查查监控!求您了!就放学后那会儿!”
大爷一听“恐怖袭击”“校外不法分子”,吓得评书都按了暂停,又看谢砚一脸“祖国花朵惨遭蹂躏”的悲愤,赶紧把老式按键手机递过去:“快快快!自己翻!注意安全啊同学!”
谢砚道谢接过,手指翻飞。画面快进…值日生离开…空荡走廊…突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画面角落!那人穿着米白色外套,左右探头,做贼似的,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闪进高三七班教室!十几秒后,又以更快速度弹射出来,低着头,脚底抹油溜了!
画面虽糊,但那标志性的头发和外套——林!晓!曼!
谢砚心中冷笑:“呵,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他淡定删记录,还手机,对大爷露出一个“虚惊一场”的假笑:“谢谢老师,可能是误会,没看到可疑人员(才怪)。”
回到教室,林晓曼正和小姐妹们表演“姐妹情深”,看到谢砚,立刻切换成“关切模式”:“谢砚同学,胃好点没?查出是谁干的了吗?需要班委帮忙吗?” 那眼神,真诚得能拿奖。
谢砚眼皮都没抬,径直走过,仿佛她是空气。他翻开那本惨遭“毁容”的奥数书,看着模糊的公式,指关节捏得咔吧响,心里默念:“等着,马上就让你社死。”
傍晚自习课,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谢砚突然起身,走向讲台。那气势,仿佛不是去讲台,是去登基。全班目光瞬间聚焦,包括讲台边假装整理作业实则竖着耳朵的林晓曼。
谢砚从书包里掏出那个“生化武器包”,重重放在讲台上。他环视一周,目光精准锁定林晓曼,嘴角勾起一个三分凉薄、四分讥诮、五分“你死定了”的邪魅笑容。
“各位,”谢砚声音清朗,带着点演讲腔,“早上有个‘小可爱’,给我送了份‘惊喜大礼’。” 他晃了晃被纸巾包裹的瓶子。
在全班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猛地拧开瓶盖!
噗——嗤啦!
一小股荧光蓝紫色液体再次喷出,这次目标明确——讲台旁边的黑板!液体在白板上肆意流淌,画出一道抽象派“瀑布”,那销魂的味道再次统治教室。
“哇啊啊——!”
林晓曼的脸“唰”地白了,像刷了层劣质粉,身体微不可察地后缩,眼神慌乱地瞟向那片“杰作”。
谢砚却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那片蓝紫色,慢悠悠掏出张湿巾擦手(其实手上啥也没有),目光再次钉在林晓曼脸上,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可惜啊,这‘惊喜’有点掉价。下次想玩,” 他故意停顿,欣赏对方脸色变红又变白,“记得换点高级货,实验室顺来的地摊颜料,味儿太冲,跟你的…嗯…‘格调’不太搭。” 他意有所指地加重了“格调”二字,眼神扫过她精心搭配的衣服。“还有啊,撬瓶盖的技术,建议报个班进修一下,痕迹太明显,差评。”
林晓曼的脸彻底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在谢砚“我啥都知道”的眼神和周叙“哟呵,好戏开场”的玩味注视下,一个字也蹦不出来,恨不得原地消失。
“啧,”周叙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他撑着下巴,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谢学神今天脾气挺好嘛,没当场表演个‘手撕鬼子’?”
谢砚走下讲台,经过周叙身边时,脚步一顿,斜睨他一眼,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人听见:“你早上那句‘蓝精灵’的辩解,虽然蠢,但也算…没落井下石。” 算是变相承认周叙早上没跟着起哄拱火。
放学铃如同天籁。谢砚慢吞吞收拾书包,等教室里人快走光了,才用脚尖踢了踢周叙的椅子腿,眼神示意:走?
周叙挑眉,回了个“行吧”的眼神,拎起书包跟上。
空荡的走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快到楼梯口,谢砚突然停下,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像隔着层棉花:“…喂,早上…谢了。” 指的是周叙没在“生化武器”事件上落井下石,还间接帮他转移了点火力。
周叙在他身后半步,闻言嗤笑一声:“谢什么?谢你没真把我当蓝精灵扭送派出所?” 他快走两步,与谢砚并肩,侧头看他,“不过说真的,你那句‘格调不搭’,怼得挺有水平,林班长脸都绿了,跟这荧光颜料绝配。”
谢砚低头,看着自己指腹上顽强残留的一点荧光蓝,嫌弃地皱眉。他抿了抿唇,声音更低,带着点别扭:“…之前画线…还有骂你扣子…不是针对你。”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牙酸。
周叙看着少年微微发红的耳尖(绝对是夕阳晒的!),嘴角咧开,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知道。你要真针对谁,估计早用微积分把对方算死了,哪还用得着物理梗?” 他拍了拍谢砚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认识多年的损友,“走了,‘生化战士’,回家洗洗你手上那‘限量版荧光纹身’吧!”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夕阳的金光给他们镀了层毛茸茸的边。空气里那该死的化学味终于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还有一丝刚刚建立的、不太稳固的“反林晓曼联盟”的诡异默契。
远处墙角,林晓曼看着那对“勾肩搭背”的背影,气得差点把新做的美甲掰断。班级群里,匿名投票已经彻底跑偏:
* “A:锁死!钥匙我吞了!顺便问,荧光墨水链接有吗?想给仇人送温暖!”
* “B:塑料兄弟情?不!这是‘共患难情’!比金坚!”
* “C:吃瓜!林班长今天演技炸裂!建议报考中戏!”
* **“D(新增):只有我关心程昊的包子吗?它死得好惨!凶手是谁?!”**
* **“E(新增):谢砚最后那个笑…嘶…有点病娇反派那味儿了!爱了爱了!”**
一场由“墨水炸弹”引发的欢乐风暴,正以VX群为中心,席卷整个高二七班。而讲台黑板上那片荧光蓝的污渍,在夕阳下,诡异地闪烁着,仿佛在嘲笑某人的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