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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考排名战的“嘴硬心软” 在上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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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次“墨水炸弹”事件后，第一次月考的成绩也出来了。
公告栏前，人头攒动，空气里弥漫着紧张、期待以及早饭包子还没散尽的味儿。月考成绩单像一张巨大的命运宣判书，贴在墙上。
谢砚凭借省奥数二等奖的脑子和日常的“卷生卷死”，稳坐年级第二的宝座（第一名被隔壁火箭班某个不睡觉的学神摘走）。他目光扫过自己的名字，表情淡定得像看天气预报——嗯，晴转多云，尚可接受。
然而，当视线下移一格，看到那个紧随其后的名字时，他嘴角那点微不可察的弧度瞬间僵住。
**周叙，年级第三。**
这家伙？那个校服扣子永远系错、上课偶尔打瞌睡、兼职到深夜的转学生？居然只比自己低一名？！谢砚感觉自己的学霸雷达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这合理吗？这不科学！
还没等他CPU重启完毕，手机就在兜里疯狂震动。班级VX群里，一张高清□□的成绩榜截图被林晓曼火速置顶，还配上了闪闪发光的花字标题：“惊！高二七班巅峰对决！学神谢砚 VS 黑马周叙！榜首之争，花落谁家？速来围观！（吃瓜表情包x3）”
紧接着，林晓曼又发了一条：“@全体成员大家觉得，谢砚同学下次能守住宝座吗？还是周叙同学能成功逆袭呢？（捂嘴笑表情）”
群里瞬间被“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买定离手买定离手！”等起哄信息刷屏。
谢砚看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手指翻飞，在群里精准回复林晓曼：“林班长，这么关心我俩排名，是想开班设赌局抽成？还是想提前预定‘拱火大师’的锦旗？” 他收起手机，瞥了一眼旁边同样在看手机的周叙，故意提高音量，确保对方能听见：“看来有人比咱俩还着急上火，恨不得我俩现在就打一架给她助助兴。”
周叙刚从那张成绩单上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听到谢砚的话，他只是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眼神清澈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打什么架？多累啊。我觉得第二名挺好，高处不胜寒，第一名压力多大啊，头发掉得快。” 他还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谢砚浓密的头发（谢砚：？？？）。
谢砚：“……” 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带反弹！
午餐食堂，人声鼎沸。谢砚端着餐盘，里面是万年不变的青菜豆腐配白米饭（省钱标配)。他环视一周，精准定位到角落里正慢条斯理啃鸡腿的周叙。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哐当”一声把餐盘放在周叙对面，震得桌子上的汤碗都晃了三晃。
“哟，第三名，伙食不错嘛。” 谢砚坐下，拿起筷子，语气酸得像泡了三天的柠檬，“看来熬夜刷题确实消耗大，得靠鸡腿补充能量？不容易，真不容易。” 他故意把“熬夜刷题”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周叙慢悠悠地撕下一块鸡腿肉，满足地眯了眯眼，才看向谢砚，语气真诚得欠揍：“还行吧。主要是羡慕你啊，学神。光靠脑子好使，上课随便听听，下课也不用点灯熬油，就能稳坐钓鱼台，轻轻松松混进年级前十。这天赋，啧啧，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他还夸张地摇了摇头，仿佛在替谢砚“惋惜”那没拿到的第一名。
“噗——！” 谢砚一口白米饭差点喷出来，他强行咽下，感觉嗓子眼被噎得生疼。他瞪着周叙，眼角直抽抽：“周叙！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这混蛋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周叙眨巴眨巴他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人畜无害：“你猜？” 说完，又低头专心致志地对付他的鸡腿，仿佛刚才那句能气死人的话不是他说的。
谢砚：“……” 手里的筷子差点被他捏断。这顿饭，吃得比奥数题还堵心！
下午自习课，谢砚被一道物理大题困住，心烦意乱，决定去图书馆换换脑子。他习惯性地走向最角落、最安静、积灰最多的那排书架。刚拐过弯，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周叙正坐在那个几乎没人光顾的角落里，面前摊开一本……纸张泛黄、边角卷得像烫了头的旧题集！封皮都磨得看不清字了！他低着头，眉头微蹙，手指握着笔，在一道复杂的几何题上勾勾画画，神情专注得仿佛在研究外星密码，完全没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谢砚心中警铃大作：卧槽！这家伙果然在偷偷用功！还专挑这种古董级的题集？这是什么复古流修炼法？
他忍不住走近几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嫌弃：“周叙，你搞什么行为艺术？这种老掉牙的题集，出题思路都跟不上时代了，你看这么认真干嘛？想考历史系？”
周叙被他的声音惊动，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解题时的锐利，看清是谢砚后，那点锐利瞬间化成了懒散。他合上那本破旧的题集，随手塞进书包，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没什么。就是不想一直跟在你后面吃灰。”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校服下摆被带起，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线，“第二名扬起的灰尘，也挺呛人的。”
说完，他拎起书包，晃晃悠悠地从谢砚身边走过，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谢砚站在原地，看着周叙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刚才周叙坐过的位置，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点被轻视的恼火，有点被追赶的压力，还有点……莫名其妙的不爽？这感觉，比刚才那道物理大题还难解！
晚上十点，男生宿舍楼门口。冷风吹得人一个激灵。谢砚裹紧了外套，像尊门神似的杵在那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回宿舍的人影。
终于，那个熟悉的高挑身影出现在路灯下，校服依旧穿得松松垮垮，脸上带着一丝兼职后的疲惫。
“周叙！” 谢砚几步上前，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周叙停下脚步，看清是他，有些意外地挑眉：“学神？这么晚了，站这儿当吉祥物？”
谢砚无视他的调侃，直截了当，语气硬邦邦的像在下命令：“明天放学后，七点，我家书店。”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太生硬，又生硬地补充了一句，“给你讲讲物理最后一题。”
周叙愣住了，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眼睛难得地闪过一丝惊讶：“给我讲题？”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不是最烦别人问你题，说那是浪费你宝贵的脑细胞吗？上次程昊问你，你还让他‘自己悟，悟不出来就证明没缘分’？”
谢砚被他揭短，耳根有点热，恼羞成怒地低吼：“少废话！来不来？不来拉倒！过了这村没这店！” 说完，他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宿舍楼里冲去，背影透着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张。
周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半晌，一丝笑意爬上他的嘴角，越咧越大，最后无声地笑出了两颗小虎牙。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啧，死傲娇。” 然后才慢悠悠地晃进了宿舍楼。
第二天傍晚，“砚墨书香”书店里。
昏黄的灯光下，空气里飘散着旧书页特有的油墨香。谢砚板着一张“全世界都欠我钱”的脸，手里捏着一支红笔，点在周叙摊开的物理卷子上。
“看这里！受力分析！这么简单的步骤你都能跳过去？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脑吗？重点班怎么考上来的？靠颜值加分？！” 谢砚语速飞快，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卷子上，毒舌模式全开。
周叙皱着眉，努力跟上他的思路，手指点着其中一个步骤：“等等等等！学神！你刚才说这个力为什么分解到这边？太快了！你当我是量子计算机吗？能不能…倒个带？”
谢砚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朽木不可雕也”，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用比刚才慢了一倍的语速，指着草稿纸上的图：“看！清！楚！了！这个F，它是不是斜着的？斜着的力是不是要分解到水平和竖直两个方向？水平分量是不是就作用在这条线上？这么基础的东西还要我讲第二遍？！” 他气得差点把笔戳穿草稿纸。
“哦——！懂了懂了！” 周叙恍然大悟，赶紧低头在草稿纸上刷刷刷地写，嘴里还嘟囔，“早这么分解不就好了，非得绕一大圈，显得你高深莫测……”
谢砚：“……闭嘴！写你的题！”
在谢砚“凶神恶煞”的讲解和周叙“死皮赖脸”的追问下，那道困扰了周叙半天的难题终于被攻克。书店里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周叙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草稿纸，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搞定！谢了，学……” “神”字还没出口。
谢砚“啪”地一声，把一本厚厚的、封面写着“谢砚の奥数秘籍（物理篇）”的硬皮笔记本拍在周叙面前，动作粗暴得像在拍砖头。
“拿着！” 谢砚语气恶劣，眼神却飘向别处，“里面有些思路和总结，比你那本‘出土文物’强点。去复印一份，用完还我！要是敢弄脏弄折了……” 他威胁地挥了挥拳头，“抄《五三》一百遍！”
周叙看着那本字迹工整、条理清晰、还贴了各种颜色索引标签的笔记，又看看谢砚那副“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怕你太蠢拉低班级平均分”的别扭表情，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伸手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笔记，指尖拂过封面上隽秀的“谢砚”二字，动作是难得的郑重。他低着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书店的静谧吞没：
“谢谢。”
谢砚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扭过头，假装去整理书架上的书，留给周叙一个绷得笔直的后背，只有耳根处，在昏黄的灯光下，悄悄地、迅速地染上了一层薄红。他嘴里还兀自嘟囔着：“……赶紧走，别耽误我看店。” 只是那声音，明显比刚才软了几分。
书店昏黄的灯光，将两个少年别扭的身影拉长，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的味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嘴硬心软”的暖意。一场由月考排名引发的“战争”，最终以一本硬皮笔记的交接，暂时落下了“傲娇式和解”的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