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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之归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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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仙很顺从,不反抗也不迎合,任由屹斐动作,只是吃着吃着,唇上便觅到了咸味,屹斐一看她的脸,紧闭的双目上睫毛颤抖,眼角一行清泪滑落屹斐的手心,咸咸的,还滚烫。
屹斐以为她是吃痛,动作更加温柔了许多。
这一夜屹斐睡的极安逸,瑶仙屋里床不大,他却睡的一夜无梦,甚是解乏。
那日起,屹斐再未去过迤逦巷,鬼使神差般只想着别院的那一室芳香。
从前厮混的纨绔们打趣他,“异域美人媚功了得,将四处寻欢觅荤的王爷套牢的紧,再无心花柳了。”众人哄笑成团。
其中一人拍着屹斐的肩膀道:“嗳,快与我们说说,那异域美人究竟好在何处,又使了甚么了得功夫,令你如此痴迷?”
好在何处,他也说不明道不清,若说雏儿,风月场里的荤素没少见识过,就是各家花魁的,他也曾一掷千金夺过,瑶仙从不像脂粉香里的姐儿那般竭尽所能的取悦他,数月过去,每次耳鬓厮磨间,依旧那般模样,不反抗也不迎合,像挺在案板上待宰的鱼儿,按说实在无甚趣味,可他就是着了魔般贪恋她那一处,听闻异域人善用香蛊,莫非她对他用了蛊术?
屹斐想着想着,痴傻笑起来,若真如此,他也心甘情愿。
这般模样被纨绔们看了去,又是一阵哄笑打趣,“哎呦,哎呦,当真是被美人蛊惑迷了心智,痴傻孩童,兄弟给你擦擦口水。”
屹斐反捶一拳,也不生气。
想着瑶仙遥遥的投身过来,自己竟冷落她许多时日,出阁少女,因着门第规戒,也无三书六聘八抬大轿的明媒正娶,如今只能委身在狭窄别院,实在有愧于她,便令老嬷嬷挑了金玉花钿许多首饰,又备了大红喜被,送至她房中。
“我们汉人习俗里,女子出阁,是极其讲究的,男子娶妻,必先三书六聘,三书六礼,十里红妆,方能明媒正娶……”
瑶仙沉默听着,他所说是“娶妻”,又听屹斐道:“你有所不知,皇室当中多礼规戒律,姻媾皆是家族捆绑的工具,当年娶妻时也只觉是逢场作戏,给人看了交差的,未曾走心。昨日与嬷嬷打听才知,民间婚嫁,都要备数床喜被添喜以图好意。”
屹斐指指床上的喜被,问她:“可喜欢否?”
瑶仙走到床边,看见大红的喜被上赫然一双鸳鸯戏水,花开并蒂锦簇,绣的栩栩如生,“是鸳鸯!”
屹斐挠了挠头,讪讪笑道:“听闻鸳鸯是禽类里最忠贞的一种,雌鸟与雄鸟一生一世一做双,倘若分离会得相思病,本王想着……寓意是极好的。”
恰如本王对你这般,在朝听政时,思及你在家中,心中便挠痒烦躁难耐,郁郁不欢,数度被父王责备,想到这些,屹斐又讪讪挠了挠头,却见瑶仙唇角微颤,眸中似有晶莹泪珠,强忍着就是未滚出眼眶,只勾起唇角,轻轻道:“我喜欢鸳鸯。”
屹斐回想至此,心中便如打翻了的蜜酱,甜香满溢,脚步渐渐轻快起来,手中的荷包也攥紧了,他新得的物什,里面包裹着用密料腌制的干花,可恒久持香,一如那晚日暮时分在瑶仙房中弥漫的味道,叫他心神安逸,好不舒适,命人在荷包上绣了鸳鸯一双,今日便赠与她,定欢喜。
屹斐近日作息规律,晨起务政,日落归巢,皇子王孙们只当他是浪子回头,终得改邪归正,平王只当他才得个新鲜的,还在热乎头上,无暇顾及其他罢了。
屹斐心中却道,都说男子成家立业后方知收心归正,如今本王才知,心之归处方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