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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大获全胜   三日后 ...

  •   三日后,钟妤景脖颈上的伤口愈合,上官屹宸身上刺伤划破的伤势也有所好转,奔雷可以自由走动了,全军将士几日来的提心吊胆和疲惫一扫而空。斥候来报,敌军营中有新动态,军师不见了,塞图部落乱成了一团,唯一知道军粮物资下落的人失踪,屹斐的运输任务虽已完成,却未奏成效,在营中与塞图大吵一架后,见败局已定,再留在此地,被更多人看到,只会徒生怀疑,便连夜带着随从回朝而去。

      “闻人壤定是下洞穴发现了物资已毁,才跑了。”上官屹宸一拳砸在案几上,“本想先不打草惊蛇,没料到这贼子跑的倒快,未能将他擒获。”叹了口气。

      钟妤景道:“固然如此,我们也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和真面目,他胸有大志,必会卷土重来,下次再冒头,可就没那么容易让他跑了。”

      上官屹宸颔首称是,又担忧道:“他真如狼性警觉,只怕他已猜到我们知晓他底细,往后会更加谨慎,叫我们更难擒他。”

      而钟妤景却无比坚定看着他,“是人总有破绽,就怕他就此收心悔改,不会再来,但以他的桀骜秉性,断不会轻言放弃,下次再出现,定然不会再让他逃走。”

      上官屹宸备受鼓舞。

      塞图算是彻底被放弃了,小王爷将他的人悉数带走,军师失踪,弃他而去,其带来的耽国余党未拿到承诺的军饷,纷纷弃阵而逃,而塞图自己部落之人,上次战役后,已所剩无多,且半数伤重,又无物资救济,军中粮食也快消耗殆尽,真乃弹尽粮绝无所依也。

      上官屹宸的部队杀进塞图营中,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攻进了塞图的营帐。彼时,塞图听着外面的厮杀声,知自己再如何抵抗也无济于事,此番若被上公大将军抓回朝廷,唯死路一条,只是他自己死不足惜,家中老小和历代族人,恐皆受牵连,不免心灰意冷,拿起兵器架上的剑,寒光射出,比在自己颈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又一道寒光飞射而来,打在了塞图手中的剑柄上,将剑击落在地,塞图猛然睁眼,看见上官屹宸一身银色战甲立于帐中,正怒视着他,“就这么死了,岂非白白便宜了你!逆贼,随我回朝中领罪。”

      塞图知一切都完了,双臂下垂,黯然低下了头。

      次日,大军休整一夜后,启程班师回朝,临行前,塞得带领全部落民众在营前为他们举行了南塞族最高礼节的欢送仪式,由大巫师亲自主持。

      上官屹宸、钟妤景和诸位将士们接受了南塞族人敬奉的花环,大巫师向他们撒下了圣水,祈求他们一路平安回朝,并奉上祝福酒,祈祷神永恒庇护他们。

      塞得威望本就比塞图高,在南塞继续为王,民众拥戴。经此一战,南塞人民对朝廷亦更加崇敬,皆称上官屹宸为战神。

      军队最后一次走出瘴气密林,将士们纷纷将多日来随身携带的面具扔回了林中,从今往后,再也不需要这劳什子。

      他们从渡口上了船,顺水而行,渐渐远离了这座云上之都。

      钟妤景想,南塞人信仰自己是受神庇佑的孩子,然他们在南塞却经历了生存与死亡的转瞬即逝,见证了人性的丑陋与阴暗,南塞人觉得自己离神很近,以神之子的名义为世间除掉了祸害,却也险些毁掉了一个生命,助纣了一个邪恶的诞生,自己种下了恶因,于日后自食了恶果,是故,大巫师所预言的灾祸之星,究竟是上天所降,还是他们自种孽债,谁人又能说清,就像这世上的善与恶,忠与奸,好与坏一样,都很难仅用三言两句去评判界定。

      钟妤景想的出神,眼神逐渐有些哀伤,上官屹宸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道:“我们此生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让一切都留在悬崖上的那个洞穴里罢。”

      钟妤景却笑了笑,望着他道:“除了回忆。”上官屹宸亦笑了。

      船终于驶远了,再也看不见那座山,它重又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军队出了水路,上了道路,有时颠簸,钟妤景却丝毫不觉疲惫,也无来时的精神紧张和些许振奋,内心充盈,平静又踏实,她知,这一路定会平安顺利回到临郡,也不用担心再有人夜间暗杀。

      数日后,钟妤景脖颈上的伤口已全然愈合,连曾受过伤的痕迹都看不出,他们终于抵达临郡,进了城。

      看来得胜的消息早已传遍临郡,全城百姓出城欢呼,呐喊着:“贤王殿下千岁!大将军威武!大启恒昌!”

      钟妤景跟在队伍中接受着百姓的注目礼,头回感受到上官屹宸习以为常的仪式感,心中极为震撼,一股热流在胸中汹涌澎湃着,自豪不已。她悄然去看队伍最前方的上官屹宸,见他却神色如常,面容冷峻,端然立于马上,缓缓而行,却威仪自生,心中不免感叹,果然是见惯大场面的,如此淡定自若,与众不同。

      军队终于行至宫前,宫门大开,上官屹宸带领将士们入宫,洪帝早已在大殿之前率文武百官列队迎接,上官屹宸下马行至洪帝面前拱手行礼,“禀陛下,南塞内乱已得平息,逆贼塞图已带回交于陛下处置,臣同众将平安得归!”

      洪帝激动上前将其扶起,“上公大将军快快请起!”又对身后拜伏的钟妤景和众将道:“诸位将士亦请起。”

      ”大将军英武神勇,功不可没!与诸将屡屡涉险,死里逃生,终得大获全胜,孤皆有耳闻,今夜欲在宫中设宴,就由孤为王兄亲自接风洗尘!”洪帝欣喜道。

      上官屹宸再拱手道:“谢陛下!”

      洪帝又道:“来人!”

      侍卫出列,拜伏于前。

      洪帝道:“将逆贼塞图送入大理寺刑狱,由大理寺卿亲自审讯,孙少卿协同。”

      侍卫领命,“是!”从将士手中接过塞图,并将其押送去刑狱。

      钟妤景终于回了家,母亲一把将她抱住,哭成了泪人,父亲在一旁看着,也是老泪纵横,叔父又欣慰又感伤,只是叹气却说不出话来。

      钟妤景心中万般情绪混杂,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对母亲道:“娘,我身上脏,莫污了你的衣服。”

      母亲却一边抹泪一边斥责她,“为娘的哪有嫌自己孩儿的,就是滚成个泥球,也是我的珍宝,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钟妤景便故意打趣,“那我去滚个泥球,再回来见你。“被母亲白了一眼,破涕而笑。

      她极想和家人一同用晚饭,说说一路来的艰辛和趣事,却无奈,洪帝传旨,接风晚宴上有她的名字。遂只能匆匆和父母叔父解释了一番,无故离家远行皆因圣上密令,行动不可外泄,父母皆曰,早已料到,她一向是个谨慎的孩子,若非此种原因,也不会只留一封简单书信,便独自出走,只是越是明了当中缘由,便越知此行凶险,是故三人在此期间日夜难寐,唯恐她回不来,母亲甚至日日去永安寺上香,只为她能早日归来。

      钟妤景心中甚踏实,倦鸟归故林,池鱼归故渊,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她洗却多日污秽,换回自己的衣服,整装完毕,出府踏上了去宫中的马车。

      洪帝在乾元殿内设宴专门款待钟妤景和上官屹宸,钟妤景终于换回了自己的女装,而洪帝也是家宴装扮,上官屹宸褪了盔甲,散了长发,华服翩纤,一如除夕宴上一醉轰动临郡城的谪仙。御膳房备了一大桌佳肴,还有五十年珍藏的琼浆。

      “这一杯,为王兄和景相洗尘,敬我朝英武不凡所向披靡百战不殆的上公大将军,也敬我朝智勇双谋韬略不让男子的景相。”洪帝端起面前的酒杯,先一饮而尽。

      钟妤景和上官屹宸亦随帝满饮一杯。

      三人放下酒杯,洪帝又道:“蓬莱进贡的新鲜海错,王兄和景相尝尝。今早着人送入太后宫中一些,她道是鳆鱼鲜美,孤却觉土肉好品,你们且尝尝。”

      何公公往他二人盘中各夹了些许。

      上官屹宸夹起各品了一品,点头称赞道:“早年因公曾去过一次蓬莱,在那里待过数日,此后便对这座海港留有念想,不止是海错鲜美,种类繁多,可作主食饱,更因每日清晨傍晚,坐于海边观海时的心境,霎那间恍觉世事不过如此安好静谧,心中一切枷锁都解脱释然了。”

      钟妤景听的恍惚,叹道:“当真蓬莱如仙境。”

      上官屹宸犹觉意犹未尽。

      洪帝问道:“据闻,南塞边境在云端山巅,周身屏障罩目,亦恍若仙境,剔除战事不言,王兄和景相觉得那里如何?”

      钟妤景和上官屹宸都一时语凝,看了一眼洪帝,不约而同垂眸不语。

      洪帝左看看右看看,料定他们此行必多艰险,剔除战事这一假设,本就不切实际,更遑论对南塞的感受?遂转移话题,“孤听将士们说,景相在与敌军对峙时不慎跌入悬崖,是王兄勇救景相于涯底,二人又一同釜底抽薪,找到敌军军粮物资,将其摧毁,终得大战胜利!你二人当真默契无双,智勇无敌。”

      洪帝再右看看左看看,见钟妤景沉默摩挲着酒杯,上官屹宸却抬眸凝视钟妤景,也不言语。

      洪帝有些纳闷,怎的出征一趟,回来后却不似先前那般坦荡言语,反倒疏离冷漠了呢?

      一顿饭间,大部分时候都是洪帝在带话题,钟妤景和上官屹宸有时呐呐,有时喃喃,有时沉默不语,有时钟妤景垂眸,上官屹宸隔着饭桌凝视她,有时上官屹宸垂首把玩酒杯,钟妤景悄然望着他。这一来二去,眉来眼去的样子……

      饭毕,洪帝送钟妤景和上官屹宸出宫,看着他二人一前一后貌似疏离的样子,深思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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