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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毁掉物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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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壤,他为何几次三番出现,究竟意欲何为?”上官屹宸重重合上闻人壤的传记,喃喃思量着。
“蛇灵子的弟子皆为旷世奇才,均成国之谋臣佐将,他一再出现于大启,莫非择中启国为其韬略作为一番的场地?”钟妤景沉思道,“与尧王有书信来往,故意激怒沈清词刺杀将军你,而今又与平王联手挑起南塞战乱,意欲谋逆造反,无一件为圣上谋略,无一样对大启有利,桩桩件件针对启国,难道他是别国派来的奸细,真实目的是为别国覆灭启国?”
上官屹宸眸色深沉,“恐怕他的真实目的没那么简单。”神色一凛,迅速将传记放进木盒,又将木盒放入凹槽内,复位石龛,对钟妤景道:“我们速速找路,需尽快从这洞穴中走出去,闻人壤机警,心思深沉,他常出入此地,若被他发现我们在此机关重重迷宫里,恐怕我们插翅也难飞,务必要在他发觉之前走出这里,将他一举拿获,我倒要亲自审审,看他到底是何居心!”
遂拉着钟妤景在洞穴中寻找机关出口,他们搜查过整个洞穴,都未再见到颜色有异的石块或是异常的凹槽,一筹莫展之际,他们回到了蛇灵子的雕像前,这位传奇老人和善凝视着站在他面前的人,钟妤景顺着蛇灵子的白玉雕像往下看,发现其盘坐的腿前,有一个圆形图,钟妤景和上官屹宸走近了看那图案,是由里外两层相同的八卦图组成,共十六个卦象,上官屹宸轻轻掰动,发现里外两层均可转动,钟妤景灵机一动,恍然大悟,只要转动里外两层,将里层的八个卦象和外层的八个卦象一一对起来,便可组成八八六十四卦,此即为洞穴的机关所在!
钟妤景凝神静思,蛇灵子会将哪一卦作为逃出升天的机关呢?
逃,遁,天山遁卦!
是了,定是这个遁卦!她将外层的乾卦转动至与内层的艮卦相对应,上乾下艮,天山遁。只听咔嚓一声,蛇灵子身后的暗门徐徐抬起,一条宽广道路顿现于他们面前。
他二人大喜,抬脚便往门后而去,走上那条宽敞道路后,身后的门便缓缓落下了,钟妤景回身看着蛇灵子白玉无瑕的雕像,天山遁,是逃离也是隐退,“由来世间多困惑,一朝看淡皆成空,不如遁去。”此,恐怕也是蛇灵子老人阅尽世事后最后的心愿罢。
踏上这条路后,便越走越宽阔,起初还有部分路段周遭墙壁漆黑无亮光,他们需再次点灯,越往深处走,却隐隐似有天光照进来,即使墙壁不为晶石,依然视线清晰可见。忽然前方道路骤然变窄,似少女收紧的水蛇腰肢,勉强可令钟妤景和上官屹宸并肩通过,再不能容下第三个人,进入后的景象令他二人瞬时惊愕,他们的头顶是一片透明晶石,像一面偌大的明镜平铺其上,阳光透过湖水照射在明镜上,斑斓多姿,湖水在上方温软流动着,鱼儿自在穿梭,在水草间嬉戏,“是渡口的那片湖!”上官屹宸道,“涯壁洞口处的水汽和积水就是自此而来。”
而就在这片湖水之下,屹斐运输来的军粮和物资堆满了整个密室。
钟妤景和上官屹宸不禁愕然对视,闻人壤,也就是王锵,他瞒着所有人,偷偷将军粮和物资挪运到了这里。
“难怪纵火那夜,他不着急去灭火,却一直往湖下看,原来物资果然在湖底!”上官屹宸抱胸说道,他忽然嘴角一弯,阴森一笑,钟妤景知道,他又有计谋,但见他在四周找寻一番,钟妤景便知他又在找出口的机关。
这间密室与前面几个洞穴略有不同,四周是圆形,却立有无数根圆柱,皆跟百年老树一般粗壮,用深棕石头筑成,上官屹宸在一根上不通达湖面的圆柱旁停下来,对钟妤景道:“此根敲之,声色与其它不同,其它圆柱敲之声色较明亮,里外材质一致,应为实心石材所制,此根敲之音色沉闷且低,见它上部并非通向湖面,极可能是岸边林中的树木年岁久远,根基深入土下蔓延至此,欲掩人耳目,特意做出数跟石柱,将此树根基包裹,混于其中,不易被人发觉,好深的心机谋略,竟作出如此巧夺天工的技艺!”
钟妤景也无不惊叹,只见上官屹宸将双手扶住那根圆柱,用力朝一个方向转动,果然柱子一旁的门便缓缓打开,上官屹宸看一眼钟妤景,道:“先不要动,在这里等我。”钟妤景对他点点头,他便颔首笑着奔进了打开的门外,不一会又跑了回来,对钟妤景道:“跟我料想的一样,一路过来,唯有此门机关是条单向机关,只能从此而出,除非有人顶住圆柱不让其转回,不然一旦石门落下,出去之人便无法返回,只能再从悬崖峭壁上的洞穴再走一遍才能回来。若还有法可得解救,除非找到圆柱所包裹的那根百年老树,看能否自外转动机关,不过就算能转动打开机关,南塞丛林密布,恐怕连闻人壤本人也寻不到此树所在。”
“当今世上,怕是只有蛇灵子一人,能想到如此神鬼计谋。”钟妤景不禁感叹。
说话之间,就听上官屹宸后方的石门已咔咔落下,上官屹宸森然一笑,拿起地上的灯罩,点燃,对钟妤景道:“烧了这些军粮物资,让他们永远也找不到!”
钟妤景了悟,甚是振奋,拎起灯盏朝门前走去,灯芯已燃,且极长,膏油管够,只见上官屹宸双手抱柱,缓缓转动,钟妤景身后的门霍的又缓缓打开,上官屹宸疾步跑过来,和钟妤景一道,将灯盏扔至军粮物资依靠的墙壁上,灯罩撞碎,火苗瞬时将军粮点燃,迅雷之势蔓延至整间密室,大火不刻便着了所有军粮物资。
上官屹宸拉着钟妤景跑进门后的那间密室,那里简单空旷,是间四方的地下储物室,若非他们一路突破重重机关而来,谁能设想不远处竟是那样一番境地。
上官屹宸在角落一颗普通大小的树干旁站定,这回不费吹灰之力即可转动,储物室顶部的盖子便大开,与此同时,他们刚出来的那扇门开始缓缓落下,钟妤景最后看到,那间密室被大火吞噬,火光将室顶的镜面照的一片烈红,没人知道,在平静无波的湖水下,一场大火已将一切熊熊燃尽。
上官屹宸爬上地面,一把将钟妤景拉了上去,脚下的机关慢慢合上,地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就像一片平整的空地,只是前几日刚被大火烧过,有些灰屑,不然杂草丛生,根本料不到这方地下另有乾坤。这里果然就是那日南塞服饰人扎营的地方。
一切都通顺了,那日王锵也就是闻人壤的人在此处扎了营,将这方地面罩了起来,又悄悄转动了地面通至储物室的那根树木,打开了机关,待屹斐一伙人带着军粮物资到达后,他们将货物尽数放置于储物室,然后便撤场离开。在钟妤景和上官屹宸看来,军粮和物资就像变了法术不翼而飞。过后,闻人壤再偷潜入洞穴,从通道中偷偷挪走了军粮物资,好叫屹斐即便知道储物室的机关,能自己打开,也永远找不到物资。
此时已是白天,外面天光大亮,空气微凉但清新,钟妤景和上官屹宸终于从悬崖处生还,自洞穴中逃了出来,林中有鸟儿啼叫,声声悦耳,而他们还活着,活着,就好。
钟妤景和上官屹宸会心一笑,日光照在脸上,才觉活着的生机是这样好。
忽闻远处人声惊呼,“副将!湖边有人!”,“是两名男子!”,“高的那个好像咱们大将军!!!”
羿识的声音道:“随我过去看看!”
马蹄声呼啸而至,羿识打头在他们跟前勒马,定睛一看,红了眼眶,翻身下马,伏于二人面前,道:“大将军!属下等可找到你了!”又抬眼看着钟妤景道,“景巡按,原来你还活着……”一时梗住,竟说不出话来。
众将士一片惊愕声,纷纷抬首看过来,确定当真是他二人无异!皆是又惊又喜。
上官屹宸微笑,“诸位快请起身。本将无碍,无需忧心,正欲回营,不想你们却已寻来。”
羿识上前道:“大将军往后再独自出行可否给留个信,莫让属下们急死,还以为将军有何不测……”语气中颇多委屈埋怨,他自幼跟随上官屹宸,没大没小没上没下也是惯了的。
上官屹宸大笑,拍拍羿识肩膀,“好~今次是本将对不住你,回去自罚三杯,可否?”
羿识搓搓鼻子,不情不愿的道:“小人的酒量可喝不过将军。”
上官屹宸又朗声笑了起来。
羿识再看看钟妤景,又惊喜又疑惑,问:“景巡按平安无事,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你是如何回来的?”
钟妤景微愣,看看上官屹宸,一时也不好作答,当中曲折艰辛,恐非一句两句难以说清,况且还有他二人之间的……
正忖度踟蹰间,忽听上官屹宸接话道:“是本将将景巡按救了回来,他与我皆平安无恙,诸位不必担心。有本将在,军中谁都不准有事。”
众人皆欣慰心安,士气大增。
众人面前,无数双眼睛,钟妤景克制自己不去看上官屹宸,只垂眸立着,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