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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离间计 ...

  •   钟妤景听上官屹宸的话,坐靠着树干小憩。上官屹宸道:“行军打仗,没有规律作息,无危险时,要争取一切时间让自己休息。”钟妤景照做,上官屹宸亦抱胸坐倚着树,闭目养神,奔雷弯曲前蹄,趴在地上闭着双眼,将头歪倒在地。

      待到听见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与呐喊声,上官屹宸如警觉的豹子突地睁开双目,定定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确有人来后,低声道:“来人了。”钟妤景闻言也醒了过来。

      两人站起身来,奔雷也跟着睁开眼睛立了起来。

      他们身着自己的深色衣服,刚好隐藏林中,不易被发觉,遂屏息看着。

      先赶到的是一伙南塞服饰的人,看到火势滔天,一人怒声道:“准是小王爷欲夺物资发了疯,命人烧了此地。”他身下的马被大火惊的来回乱跳。

      另一人焦虑道:“不知有无烧毁物资?”

      刚才那人便道:“尚且不知,物资在何处只有军师自己知晓。待他赶来后再做定夺。”

      几人试图往前靠近些观察火中情形,却发现稍一靠近,炙烤烈烧的灼热感就几乎让人窒息,只得待在数丈之外,再不敢靠近。

      忽闻马啾声迭起,人声嘈杂,又是一伙人驰马而来,来人皆着黑衣,是屹斐带来的那伙人,打头的黑衣人明显途中即看见大火,策马直奔南塞服饰人面前,冲方才先说话的那人道:“好个王军师,勒索不成便要烧毁军用物资,是何居心?”

      南塞服饰人只觉对方恶人先告状,被反咬了一口,“小王爷的人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场火难道不是你们为抢物资所为?”

      黑衣人道:“物资本就为我们所有,何来抢夺一说,倒是王军师总想将他人之物据为己有,勒索不成便要损毁,手段实在下作!”

      王军师一伙人被激怒,七嘴八舌声讨开来,屹斐一伙人也不甘示弱,七言八语反将回去。

      “我们到的时候,大火已起,王军师的人就在现场,此番情形叫人不生疑都难。”

      “我们又怎知小王爷的人不是放火之后隐在某处,待我们来后,再伺机出动,好洗脱纵火之嫌?”

      两厢唇舌交战的正激烈,上官屹宸和钟妤景在林中看得也正酣,眼见两方就要兵戎相见,忽闻人群中有人高喊一声:“甭管哪方纵火,先将那大火灭了才是要紧!“

      人群募地寂静了片刻,又有人道:“王军师不刻便至!诸位莫要轻举妄动。”屹斐那方也有一人也对自己人道:“一切待小王爷亲自下令,再行下一步计划。”方才高喊的那人又道:“诸位虽各为其主,却都在同一军营,战事中亦是为同一方而战,现下军粮物资为军中紧需,为防毁损,还是先扑火才是权宜之计!”

      两方人马又是一片寂静无声,片刻后各自人员开始接耳交头,窃窃私议,交流方案战术,随后,各自的头目便带领手下往湖边而去,设法取水灭火,还有人折取林中树木枝叶,企图用拍打方式扑灭火焰,亦有大力者,试图挖取地面干土搬至跟前,朝火中扔去,一干人等来回奔跑,前仆后继,尘土飞扬,也未见火势减小半分,却都弄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钟妤景在林中遥看着,笑的躬下身去,既觉好笑,又觉解气,这群逆贼,当真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无从招架。正看的尽兴,听上官屹宸在一旁道:“有人来了!这次该是屹斐他们登场了。”

      钟妤景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队黑衣人马朝这方疾疾而来,为首那人风氅的狐裘帽子搭在脑后,被滔天火势的漫天霞光映的流光溢彩,不是屹斐却又是谁。

      屹斐在火海前勒马而下,拔腿即往火海奔去,身后跟随的侍从见势不好,亦跳马追了上去,将屹斐拦住,“小王爷,使不得,火势凶猛,切勿靠近当心灼伤!”

      屹斐以为物资尽数被毁,心如被火烧尽的碳灰,绝望无半分生机,被侍从拦住后,双腿无力,瘫坐在地,想了一会,忽又猛抬起头,整张脸被大火映成血红,呲牙狞目,爬起大喊,“王锵!王锵那混小子在哪?”

      忽听身后马蹄踏踏,一声啾鸣,一人一马停在屹斐身后,“小王爷如此急寻草民,莫非已经想通,要兑现曾许诺草民之事?”

      屹斐愤而回身,指着王锵道:“你还敢跟我提此事!无军粮物资,南塞一战不成,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王锵的眼神往湖面飘去,扫了一眼又回过头来,对屹斐似笑非笑道:“我一分也拿不到,王爷的算盘也别想打赢。”言罢,驾马朝湖边而去。

      屹斐气的脸色铁青,脱下狐裘风氅狠狠扔在地上,拔腿去追王锵,欲与他继续争论盘算损失,侍从提心吊胆,既怕他意气用事闯出大祸,又怕他不管不顾伤着自己,哪种结果侍从都没法回去跟平王交差。

      王锵径行湖边,下马奔至湖面,探头往里看,奔走忙于救火的南塞衣着人看到他前来,忙上前道:“我等定会拼力救火,不知能否保住物资。”王锵自始未往火场看一眼,只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物资固然重要,汝等安全才是最要紧的,全力即可,一切后果,由我负责回营与首领汇报。”他手下之人干的更加卖命。

      上官屹宸眉心一蹙,对钟妤景道:“物资有鬼。”

      钟妤景愕然,“如何?”

      上官屹宸眼睛仍盯着王锵,见他依旧在湖边徘徊踱步,不停往湖中探寻,“物资不在驻扎军营处的地下,我若没猜错,应是在湖底。”

      “什么?”钟妤景猛然转头亦去看王锵,也发现他自来到这里,就未关注过大火,只往湖下看,似要探个究竟。钟妤景觉得匪夷所思,“他是如何做到的?莫非他真有通天彻地斗转星移之术,能将那些木箱从地面移动至湖底?”

      上官屹宸冷哼一声,“甚么邪门歪道,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人是鬼,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一片混乱中,突闻一声“报!”如惊雷划破长空,拖着长腔的军中小卒穿越救火人丛奔至王锵身后,“军师!”王锵闻言转过身去,众人也将目光投射过去,但见小卒抱拳看着王锵,单膝跪地道:“禀军师,军中传来消息,有两名兵卒夜里去林中小解,至今未归,首领命小人传消息给军师,道此二人可疑,让军师彻查是否与纵火案有关!”

      王锵脸色一凛,身旁随从对王锵低语道:“莫非看军饷发放不成,欲盗取物资变卖钱财,遂放火烧林,当真无知蠢才!”

      正好屹斐此时追至跟前,听到小卒的话,指着王锵,上气不接下气道:“果然是你的人纵火盗物资!王锵,你还不认么?”

      王锵冷脸不语,随从又道:“倘或真是这二人所为,他们借故小解出逃,并未盗走马匹,火虽烧了有一阵,但他二人全靠脚力,想必并未走远,军师是否先将二人抓回来问个究竟再行定夺?”

      王锵沉思片刻,点头道:“去将药犬牵来。”

      南塞人善蛊用毒,部落里军队为防止士兵叛逃,会用蛊毒制成的药水浸泡战服,令他们穿上,那药水于人而言无色无味,只有一种犬能闻到其味道,南塞人将制作蛊毒的药草给犬自幼食用,将犬养大,成为药犬,一旦发现士兵叛逃,便会放出药犬引路,将叛兵擒获,再处以酷刑。

      王锵的随从牵着两条恶犬走了出来,两只犬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森森绿光,张嘴狂吠间露出白骨獠牙,像地狱里的嗜血饿鬼,钟妤景觉得,叛兵若被擒获,未待使用酷刑,即刻便会被恶犬撕碎吞食。

      两只药犬嗅了一嗅,双双朝林中上官屹宸和钟妤景的方向看了过来,上官屹宸大惊,“不好,那二人的衣服还在身后,准是被犬嗅到了味道!”抓起钟妤景的胳膊便往后跑去,钟妤景来不及思索,只迈开双腿拼命跟着他,两人跑到奔雷栓马处,上官屹宸解开马绳,将钟妤景打横抱起置于马上,以钟妤景还未看清反应过来的速度翻身上马,驾着奔雷往树林深处跑去。

      而他们身后,药犬已经带着两路人马朝这方追了过来,屹斐派他的手下跟着王锵的队伍,狠狠道:“抓到那俩小子,先给本王就地处决,莫要让王锵带回去!”一众手下领命跟随上去。

      药犬跑到林中,果然寻到了两个兵卒的衣物,嗅了一阵,张开血盆大口,又朝着上官屹宸和钟妤景离开的方向狂吠,他们穿过沾了药水的衣服,气味随身携带,药犬寻着味道便可一路追击,王锵的随从拿长矛指着那个方向,“扒了衣服跑,也能找到你们。那个方向,追!”两群人马呼啸着往药犬带队的方向而去。

      奔雷疾驰如闪电,已然将后面两伙人马落下甚远,但无数马蹄重重踩踏汇集成的轰雷声,夹杂着恶犬不绝于耳的狂吠,都在时刻提醒着钟妤景,身后万分凶险,稍有减速,便如落入虎口。她回头看了看身后,远处有一团黑压压的影子,裹挟着尘土向他们涌来,似山中妖兽的大口,势要将他们吞入腹中。

      钟妤景的心极速跳着,屏息凝神,一刻也不敢松懈,忽听耳畔上官屹宸道,“不好!前方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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