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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引蛇出洞   矮个捣 ...

  •   矮个捣蒜点头,“当日跟着军师入光复会,他道此光复耽国并非逆谋叛乱,而是召集一众类你我这般家中原是耽人官员的血脉,干一番大事,并非与启国为敌,只为不给祖宗血统蒙羞,且军师许诺会带我等过上好日子,不成想,自来了这南塞边陲后,全都变了味,我瞧着军师跟着的南塞人像是与朝廷为敌的,如今我们跟着军师算是站在了朝廷的对立面,现在莫名收了来历不明的赃款,还沦为了叛乱反贼,若日后你我再回启国,当如何自处,还如何过安稳日子?你家中老母,我家阿香与小虎子又当如何?”

      高个不知所措,焦虑不安,矮个对他道:“事已至此,已是骑虎难下,既安了反贼的名号,索性就干了谋反的行当,一不做二不休,只盼这场仗,军师这方能打赢,日后咱们也有活路,不然莫说军师自身难保,咱们这些小喽啰想跑都难逃。”

      高个想了半晌,啐了一口,道:“一不做二不休,这叛贼,老子就干上了。”许是紧张慌乱所致,起身道:“我去解个小手,你且等我会,咱们一道回营。”

      矮个点了点头,终是把嘴里的嚼头吐在地上,“甚东西,难吃的紧!”皱着眉毛,烦躁啐了一口。

      高个晃晃悠悠往林中而去,找个草深之处小解了,吹着口哨往回走,忽然嘴被人捂住,脖后动脉挨了一掌,便觉头沉沉,浑身软绵绵,失去了意识,倒在了一人身上。

      上官屹宸将高个放倒在地,钟妤景上来躲在高个身边按住他。

      上官屹宸见高个无苏醒之意,无声无息转至挨个身后,趁其不备,先是从后伸手捂住矮个的嘴,紧接着对他脖颈又是一掌,矮个遂也闭眼绵软倒地。

      上官屹宸分别脱下此二人外衣,和钟妤景一道进林深处,各自换了一身,再出来后,他二人便成了一高一矮南塞服饰的启国人。

      钟妤景和上官屹宸相视一笑,入了塞图方的军营。

      上官屹宸在钟妤景身旁,面色如常,低声道:“保持自然就好,就当他们是自己人。”

      钟妤景嗯了一声,如常行走着,见路过的人并未投来异样眼光,有的还同他们点头示好,便更加大胆自如起来。

      忽听前方一人对另一人道,“小王爷已休整好,即刻便要去见军师。”

      上官屹宸看钟妤景一眼,不约而同放慢脚步,装作无意跟在前方两人身后,行至一个营帐前,其中一人对另一人道:“此处便是军师的营帐了。”

      另一人拱手道:“多谢。”

      对方亦拱手拜谒,后又离去。

      上官屹宸和钟妤景趁人不备,以夜色掩护,藏于营帐的窗口旁。

      不消功夫,方才问路那人便引着屹斐来到军师帐前,待屹斐进入后便离去。

      上官屹宸和钟妤景趴在窗户外,看见屹斐褪了风氅放在座椅上,帐中内室走出来一人,面容白净,一副书生相,只两根眉毛生的倒立浓杂,显得眉宇间隐隐有杀气欲出,他转过身来与屹斐拱手行礼,右边眼尾处有颗红痣极为明显。

      “小王爷亲临营中,草民有失远迎,失礼之处还请小王爷赎罪。”军师谦道。

      屹斐亦拱手,“先生言重,伐征谋略皆需倚仗先生斟酌度量,自然日理万机,本王不会拘泥于繁文缛节,当前一切以战事为重。”

      军师道:“小王爷所言甚是,草民定当竭尽所能,助塞图首领打赢此仗,亦可令王爷心安。”

      二人互礼完毕,双双落座,有士兵奉茶上来。

      屹斐抿了口茶,抬眼对军师道:“上次回朝后,已将战况悉数禀明父王,此次听闻我方将士伤重军中物资短缺,又命本王亲送军粮物资至此,已尽数按照先生之意,放置安全之地。”

      军师将茶杯端至唇边,吹了吹杯中浮着的茶叶,道:“小王爷可是还忘了一项未送到的?”

      屹斐挑了挑眉,亦笑道:“那个自然要送给先生,却非在此时。”

      军师将送至嘴边的茶杯轻轻移开,抬眼透过茶杯氤氲出的水汽看着屹斐,疑惑了一声。

      屹斐又道:“若先生竭尽全力助塞图荡平南塞,父王的心病一除,自然将先生所要奉上。”

      军师喝了一口茶,用茶盖撇着茶沫,闲闲道:“从前草民为了糊口,曾行商做些小本生意,犹记商行的规则皆是先付钱再买货,差人干活亦要先支部分定金以示契约,怎的小王爷和王爷要反其道而行,分文不支,却要差人干全工么,莫非政道与商道不同,草民未参透其中深意。”

      屹斐摆摆面前的衣炔,缓缓道:“先生所言差矣,若论钱款定金,本王与父王早已支付在先,且数年来从未断过,父王思虑周全,连先生和塞图的枕边床帏之需都顾虑到,先生若出尔反尔不肯按约行事,便是违背缔约,先生若不仁,届时所求所要得不到,就休怪我父子无义了。”

      军师放下茶盏,冷下一张脸,再抬起眼来看屹斐时,全无书生的儒雅之气,眉毛倒立,眼中阴鸷,沉声道:“那王爷所要也休想得到!”

      屹斐亦被激怒,怒拍桌子,“怎么,你想毁约?”

      军师阴沉道:“我手下一干人等的就是那样东西,如今王爷不给,叫他们如何卖命!世上没有白干的营生,也无白用之人!”

      屹斐忿忿坐下,沉思片刻,又张口道:“先给你三分,堵住他们的口,剩下的日后再说!”

      军师怒视他,目不转睛,“七分!一分不可少!”

      屹斐愤而起身,指着军师道:“好你个王锵!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同本王叫板讨价还价!”

      窗户外的上官屹宸和钟妤景双双惊愕,互视一眼,对着口型道:“他就是王锵!”

      只听王锵突地笑了,摆弄着桌上的茶盏,道:“王爷与小王爷不答应也无妨,那批物资军粮,再也别想见到。”

      屹斐大怒,问:“你要做甚么?”

      王锵冷笑道:“就不劳小王爷费心了。”

      屹斐怒道:“你敢私自挪用朝廷供应的物资军粮?!”

      王锵又冷笑一声,“朝廷供应?挪用?圣上是否知道这批物资军粮?”他忽然拍案而起,“若圣上都不知,此些物资军粮从何而来?又是谁在挪用?究竟是谁挪用了国库资金购置军粮物资!”

      屹斐气到发抖,指着王锵,“你,你,好个王锵,把物资军粮还给我!”

      王锵又阴鸷笑起来,斜着眼睛看着屹斐道:“小王爷,送了人的东西哪有随便要回的道理,好没礼数。”

      屹斐上前揪住王锵衣襟,狠狠地看着他道:“你把它们放哪去了?”

      王锵不紧不慢的笑着道:“放到何处,也不会放到王爷想放之处。”

      屹斐只恨此刻身在营中,不能一剑杀了王锵,遂一把推开他,王锵被推倒在座椅上,脸上还阴沉的笑着。

      屹斐抓起风氅,掀开帐帘大步而去。

      上官屹宸和钟妤景慢慢从窗后退了出来,此时夜已深,营中大部分人已回帐中休息,他二人小心翼翼欲出军营,在入口处遇到巡逻的士兵,见他们夜深未睡,举着长矛上前询问:“夜半三经,鬼鬼祟祟干什么?”

      上官屹宸打着哈哈,“半夜肚子搅着痛,想起来解个手。”拍了一下钟妤景的肩膀,又道:“叫我兄弟陪我一道。”

      巡逻的士兵将他二人从头到尾扫了几遍,用长矛指指前方的树林,“去罢,解完了速速回来,别耽搁。”

      上官屹宸哈哈笑着,拍拍士兵肩膀,“多谢兄弟,夜沉天寒,有劳了!”

      士兵扯着嘴脸笑笑,“轮到我守夜,也是没办法的事。”说着打了个哈欠,只觉身上更冷,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拿着长矛,向另一方去了。

      进了树林,上官屹宸带着钟妤景在林中拿回自己的衣服,找到奔雷,重新上马,一路朝南塞边境渡口处而去。

      “我有一计,可令他们内讧,待他们自乱阵脚后,说不定会露出破绽,从而让我们找到物资和军粮的下落。”上官屹宸在钟妤景身后道。

      “是什么计策?”钟妤景问道。

      “把他们扎营的地方烧了。”上官屹宸像说一件有趣的事般道。

      钟妤景的好奇心被勾起。

      他们穿过瘴气林,摘掉脸上的面具,在渡口旁的树林边,找到了王锵一伙人驻扎的位置,上官屹宸从奔雷背上的包裹里取出自己的衣服,拿出衣服里随身携带的火折子,让钟妤景退至自己身后,将驻扎位置四个角落的草全部点燃,那里本就草木旺盛,几簇火苗下去,便起燎原之势。

      上官屹宸带着钟妤景和奔雷退至他们先前盯守的树林里,远远见着身后大火已烧至与树林中的树木同样的高度,连湖水都被映照的彤红。

      上官屹宸和钟妤景在林中将自己的衣服换回,两身南塞服饰搁在一旁草地上,上官屹宸从南塞人的衣服中掏出一个形似火折子的东西。

      “这是何物?”钟妤景问他。

      上官屹宸扔了手中的物什在半空,落下时又稳稳接住,玩弄着道:“穿云箭,刚才从塞图军营出来时,在那个巡逻士兵身上摸的。” 他朝钟妤景眨眨眼睛。

      钟妤景想起他方才跟巡逻士兵打诓的样子,笑着看他:“王爷作戏的手段还是那么高明,深谙精髓,却原来,顺手牵羊的本领也是如此高明。”

      上官屹宸不恼,反倒得意,“这叫兵不厌诈。”说罢,将手中的穿云箭举起,朝天对着塞图军营的方式按动机关,只见一道绚丽红光瞬时窜至云霄,在天上募地炸开绚烂烟花,整个夜空瞬时被照得通明,烟花与熊熊大火遥相呼应,让人想安渡此夜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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