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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暴君他又行了(16) 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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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转眼到了80。
夏言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他睡在床上,萧烬在不远处处理政务。
他起身时衣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萧烬闻声放下手中的事,行至床边:“身体可有不适?”
夏言支着下巴侧躺回床上,纤细的指尖搭在腰上,眼睛巴眨着向萧烬放电:“腰酸,你帮我揉揉。”
萧烬在床边坐下,任劳任怨地夏言揉腰,问:“可饿了?我让人传膳。”
夏言点头,得寸进尺:“你喂我。”
萧烬脸上挂起宠溺的笑,言言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让他一个皇帝喂饭,但,他愿意宠着。
他颔首:“好。”
他命人传膳,传膳的空档他又对夏言道:“你身子不爽利,今日便在乾坤宫歇着。”
夏言被萧烬按摩得舒服,脑子有些混沌,下意识就要应下,应下的前一秒想起正事。
这几日大瑜来的情报多,日日都有探子来送信,他留在乾清宫就拿不到那些消息了。
夏言脑子疯狂转动,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啊,你我未成婚,我留在乾清宫不合礼数。”
萧烬揉着夏言腰的手停下,眉弓处上挑,一脸无语,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字
——不合礼数?你今日所作为比留宿乾清宫合礼数?
夏言理不直气也壮地辩驳:“你我青天白日关着门在殿内,谁知道你我做了什么,以我的贤名定然是认为我和皇上在商议公事,但我一个漂亮哥儿今日若留宿乾清宫,旁人定然认为你临幸了我,那就真的不清白了。”
萧烬此时才发现自己对夏言不够了解,惯会装乖就算了,竟还如此……自信。
今日他与夏言的动静,可不是关在殿内无人知晓,不出意外,乾清宫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帝后已经圆房,但这消息绝对不会传出去。
萧烬对于夏言想住凤鸾宫不强求,夏言想住那就随夏言去,大不了他晚上去凤鸾宫寻夏言。
先前百般克制是怕唐突了夏言,耗尽他那点君子作风,如今他既已和夏言行了夫妻之实,也没必要再苛待自己。
“好,”萧烬应道,末了又补了句:“晚上给我留门。”
夏言诧异了一瞬,随即笑着调侃:“皇上先前不是最讲礼数的吗,没成婚怎么都不肯碰我,今夜竟是要来凤鸾宫,这不太好吧,要是被人看到,你我就都不清白了。”
张嘴闭嘴都是清白,萧烬磨了磨牙,咬住夏言的下唇,轻轻拉扯了一下当作惩戒,控诉道:“没良心的小狐狸,勾人的时候一套,吃过了又是一套。”
夏言:“我是为皇上一国之君的名声着想。”
萧烬:“无碍,月黑风高夜,宫中除了禁军无人行走,而禁军不会泄露我的秘密。”
夏言:“皇上这番像是在与我偷晴。”
萧烬顺着他的话说:“没办法,要为君后的名声着想。”
夏言:……
*
下午夏言在乾清宫躺了会,睡饱后回了凤鸾殿。
他屁股刚贴上椅子,探子就有消息来报。
“主子,是大瑜国来的急报。”影四将消息递上。
大瑜那边鲜少送来急报,除非是出现大动荡。
夏言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细细算来,江茗已经有半个月没给他递消息了,之前通常是一周一次。
夏言匆匆打开信件,眉头慢慢收紧。
大瑜国一直有天朝的探子,甚至渗透进了朝堂,这些探子先前一直都在潜伏,并未弄权,只是给天朝递消息。
两月前,天朝昭刑卫首领蔺九相偷偷去了大瑜,调用势力布下天罗地网围剿他的势力。
幸好他这边早就察觉大瑜国近来异常,提前做了应付突发情况的预案,折损并不严重。
蔺九相并未因此放弃,眼下他正帮夏玉霁那个废物争夺皇位,且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正在策反被他控制的谢士。
此外还有从江茗那儿传来的消息,司马平琴疑似在给夏罔下毒,他询问夏言是否要给夏罔解毒,还是将计就计坐收渔翁之利。
江茗那边被蔺九相盯着,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隔了半个月才将消息送出。
蔺九相是天子近臣,他在大瑜的所做所为定然是萧烬受益。
夏言一口老血差点从胸口呛出来,他这儿努力谋权篡位,萧烬在那给他使绊子。
他原先还想着大瑜那边若无大变动,他尽量拖拖和萧烬完成大婚,而今情况他必须得回大瑜了,不然大瑜会落入夏玉霁之手。
“影四,”夏言沉声道:“提前回去的计划。”
“是。”
夜间,夏言给萧烬留了门,他自己也没睡,趴在窗台上看月亮,月亮清亮,在他脸上莹润的光,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更为白净透亮,有种超脱世俗的不真实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在月光下消散。
萧烬来到凤鸾宫时就看到这一幕,心口紧了一下,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片刻便来到了殿内。
他长臂一揽将夏言搂进怀里,在夏言眼角落下一吻:“这么晚了还不睡。”
夏言仰头,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萧烬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娇憨:“在等你嘛。”
“皇上,我想出宫。”他慢悠悠地说道。
萧烬环着夏娃的手一紧,片刻回神后才松开:“为何出宫,宫里有何短缺可吩咐人出宫去买。”
夏言轻笑:“不是买东西,我想出宫去城郊的那座庙上个香。当年我初到天朝,偷吃了庙中的贡品才活下来,那庙中的神仙于我有恩,我与祂有约定,每年都要去上香供奉,今年算算也到时间了。”
萧烬:“那我陪你去。”
夏言摇了摇头:“近来你政务繁忙,每日都忙到亥时,你若陪我去不是耽搁了正事,明君当深居简出、理政为重。”
萧烬想也没想便要道“我不是明君”,“我不是”三个字刚出口便被夏言用手捂住了嘴。
夏言:“皇上慎言。”
末了又贴贴萧烬安抚:“那庙就在京城郊外,来回一日就够,皇上早上和我分别。晚上就可以见到我。若这几个时辰的分别都耐不住,皇上也太黏人了。”
与自家君后黏着怎么了?
萧烬想反问,想到自己男人的身份,终究是没脸问出来。
他妥协地问道:“你准备何时去,我派人护送你。”
夏言:“后日。”
“好。天色不早了,该睡了。”
萧烬将夏言抱到床上,盖上被子,而后上了床,他的手搭在夏言午后说酸痛的地方,问:“身体可还不适?我帮你揉揉。”
夏言摁住了萧烬的手,往下移了几寸,清亮的眸子映着亮黄的烛光:“下午已经好全了。”
“萧烬,”他仰头凑到萧烬嘴边,唇和唇之间的距离几不可见:“我想要。”
萧烬错愕:“可白日有过好几次,你受得住?”
“大概我天赋异禀,皇上你……”夏言说半句停顿一息,视线在萧烬脸上描摹:“不行?”
萧烬脸阴了下来,他心疼夏言,换来的是什么?
——是挑衅。
萧烬经不住这种方式的挑衅,他翻身压在夏言身上,眸子里透着危险的气息:“一会你可别跟我求饶。”
夏言桃花眼上扬:“谁求饶是小狗。”
恶龙低吼着扑食了小狐狸。
夏言看着头顶晃动的床帐,眼睛里带着水汽,水雾之下是不舍和放纵。
他不日就要离开天朝,若是运气好,一年内就能夺得皇位和萧烬重逢,若运气不好,他和萧烬的重逢就遥遥无期。
并且他除了离开别无选择。
一来,他需要大瑜国的皇位和萧烬并肩而立。
二来,他不是言颂,是被扣在天朝的大瑜国太子夏言,当时的夏言无法接近萧烬,只有言颂可以,他和萧烬的开始只能源于一场谎言。
萧烬厌恶背叛、厌恶谎言,而这个谎言随时都有可能被戳破,谎言戳破后,以言颂的身份可能无法应对萧烬的怒火,甚至可能被丢到某个角落无法再和萧烬见面,但大瑜国国君的身份可以。
国君身份可以护自己安然无虞,也可以给出萧烬无法拒绝的利益,让萧烬跟自己见面。
两人面对面平等地坐着,他总有办法让萧烬熄火。
所以,他必须回大瑜国。
*
第三日。
清晨温柔的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殿内,夏言缓缓睁眼苏醒。
身侧已无萧烬的身影,估计还在上朝。
自从前日他俩捅破那层窗户纸,萧烬两日都在凤鸾殿留宿,每日都欢渡春宵。
说到这点,夏言有点愧疚,萧烬每天都要上早朝,晚上还要满足他,真是把人累到了。
但也就这两日,今天他就要跑路回大瑜国,萧烬有的是时间养身体。
“主子,皇上命宫人备了餐食,让你用了早膳再去上香。”影四听到夏言起床的声音,上前汇报。
“时间紧,带着路上吃吧。”夏言叹了口气。
按照萧烬的性子,一旦发现他离开了,定会兴师动众来寻他,800里加急封了各个关隘,他要想离开天朝必须赶在急报到达之前。
他之前算过时间,走水路是最快的,可以在一天内离开天朝,部分水域水流湍急,日间行船安全些,所以他得尽早走。
夏言在离开皇宫时,命人在民信局留了封信,三个时辰后送去皇城,如此他也不算不告而别。
他的身份目前还不能向萧烬暴露,否则萧烬若是向大瑜讨要说法,以他质子的身份在大瑜国没多久就有可能被二皇子党暗杀,或者被某些想要讨好萧烬送回天朝。
京都他的替身尚未暴露身份,到大瑜国后他大可换个身份,在暗中操纵棋局。
因此夏言在信中并未言明自己的身份,为了安抚萧烬,别让萧烬身体气坏,他把对萧烬的爱描述得天花乱坠。
比如说在锦宁坊对萧烬一见钟情,想要和萧烬白头偕□□度余生。
比如离开萧烬他的心就跟被剜了一样痛,但没办法,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有不得不去做的事,他许诺在两年内必定回来找萧烬。
这封信写得可谓感人肺腑,以萧烬对夏言的爱,萧烬看完这封信后高低会对夏言有一分理解,然后担忧夏言有什么未尽之事需要离开他去做,懊恼夏言不跟他这个夫君道明苦楚。
在夏言失踪的消息传到宫中后三刻钟,刑昭卫向萧烬呈递了一份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