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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暴君他又行了(15) 得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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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夏言用了早膳,捧着一本书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早上的太阳温和不刺眼,照得他又想睡觉。
“主子,尚衣局来人了。”他刚眯上眼,影四来报。
夏言:“尚衣局?”
影四:“嗯,说是喜服做好了让您试试。”
夏言眼睛一亮,颇有兴致,是他和萧烬成婚穿的婚服做好了,他可得好好看看。
“让他们进来吧。”
喜服的料子是暗纹云锦,形制端庄雅致,线条柔和又不失气度,有君后的威仪,也有独属于哥儿的清润柔和。
夏言在宫人的帮助下更衣,层层礼服上身,一点也不显臃肿,反而衬得他身形挺拔,腰细腿长。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和萧烬在第一个小世界结过一次婚,那个世界他们办的是西式婚礼,两个人穿的是西装,而今是古色古香的礼服,算是都体验了遍。
他轻轻理了理衣襟,对着镜子弯起了眉眼,有些许小得意,不愧是他啊,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看看这修长的脖子,看看这纤细的小腰,不敢想象萧烬看到他这身穿着会有多么神魂颠倒。
夏言看着镜子转了一圈,忽然想到:“皇上的婚服试了吗?”
萧烬那棱角分明的建模脸,穿上大红喜服不敢想象会有多么帅。
尚衣局的掌印太监福了福身,应道:“禀告君后,未曾。”
夏言看他:“还未做好?”
掌印太监道:“皇上的喜服早已做好,只是皇上忙于朝政,无暇抽身,还未试过,不过常喜公公说过过两日一定试。”
“你去把皇上的喜服拿来给我吧,我正好要去找皇上有事,顺道带去让皇上试试。”夏言道。
萧烬这两日确实忙,白天他不去找他都见不着人影,晚上跟做任务似的来他凤鸾宫亲个嘴,然后死不留宿,回他那乾清宫睡觉。
夏言恨得牙痒痒,很怀念当初那个撩拨几句就连夜打飞的来找他的陆承砚。
最近任务进度有点慢,好感度才抬到72,他得多制造机会和萧烬接触。
此外大瑜国那边近期有变动,他若想要大瑜国皇位,很有可能要回大瑜,届时无法参加封后大典,他得尽早把人吃到嘴里,不然还得等上几个月。
掌印太监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道:“是,奴才这就去拿。”
婚期已不足一月,皇上却连一次婚服都没试过,婚服的尺码虽然是严格丈量出来的,但掌印太监还是很怕婚服最后做出来不合身,或是不好看,届时来不及改,耽误大婚,那他可以去天牢蹲着等死了。
夏言的话了却他心头一桩大事。
夏言将喜服褪下穿回了寻常穿的衣裳,不多时掌印太监拿着萧烬的礼服回来了,夏言将自己的礼服和萧烬的礼服放在一起,嘱咐道:“记住,我方才还没试过喜服。”
他想让萧烬看他穿喜服的模样,从凤鸾宫一路穿去御书房不合适,那就只能在萧烬面前再穿一次。
掌印太监是宫中老人,眨眼功夫就猜透夏言的心思,忙应道:“这两套喜服奴才刚拿来,君后未曾试过。”
夏言赞许地点了下头,很有眼力劲儿,有前途。
夏言直奔御书房去,近日萧烬都在那儿忙。
御书房的禁军看到夏言习以为常,朝夏言行了个礼,没有通报就让夏言进去了。
夏言推门而入,看到萧烬看着一份文书蹙眉。
“怎么了?眉头都能挤死一只苍蝇了。”
夏言自然地在萧烬身侧坐下,指腹揉了揉萧烬眉心,同时探头看那份文书。
萧烬:“荆河岸边一个叫离县的县城,有一个叫邢明的秀才,因家中穷苦,父亲生病,去河岸应募做工,被人发现是哥儿。”
朝廷此次修理河道雇役不限男女以及哥儿,只要有能力就能任用。
通常女子和哥儿因为力气小,做的都是相对轻便的活计,工钱也会低些。
邢明虽假冒男人应募,但做的活计不比男人少,此事不是问题。
问题是天朝目前还未允许哥儿科考,邢明此举往严重了说是欺君。
革功名、杖责、流放、更甚至是论死都无可厚非。
萧烬明年就要开女子和哥儿科举,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现个提前越矩的哥儿,还被发现了。
如果不罚,会助长欺瞒朝廷、破坏法度的风气。
如果罚了,明年科举新颁召令不就等于打了萧烬自己的脸。
夏言看完,语气轻快:“皇上,这是好事啊。”
“好事?”萧烬洗耳恭听。
夏言:“邢明的存在不就证明哥儿不比男人差吗,科举一路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邢明能在一府几万人中脱颖而出,十六岁时就考中秀才,证明皇上明年开女子和哥儿科举的决定没错,皇上可以借此机会提前将此决定告知天下,邢明所为便当他是为天下有才能的女子和哥儿投石问路。”
萧烬:“可他之行为有违法度,若不加以惩戒,法失威信,恐有人效仿。”
夏言:“法度存在是为护人,而非困人,科举旧制为时势所限,本身便不合时宜,它就该为世道让路,皇上不能因为错误的旧制去罚对的人。皇上所言也不无道理,所以我提议提前将新制科举告知天下,如此邢明所为便不算有违法度。”
萧烬轻笑:“你倒是为这个不曾谋面的哥儿着想。”
夏言:“同是哥儿,总归是会设身处地的考虑一下。”
相比起他,邢明哥儿扮男装考科举的事儿都不够看,毕竟他的目标可是以哥儿的身份谋权篡位当皇帝。
夏言听萧烬口风应该会采纳他的意见,接下来就该忙他的事了。
夏言:“皇上可否空出半个时辰的时间给我?”
萧烬将文书放下,问:“何事?”
夏言单手支着下巴,侧头看他:“我们的喜服做好了,试试合不合身,可好?”
提到婚服萧烬突然想起他和夏言大婚的日子已经不足一月,最近朝廷事务繁杂,他好几次都忘了这回事,仔细回想似乎常喜前两日询问过他试婚服的事,他当时正在处理边境要务,应了声过两日。
而今夏言主动来寻他试婚服,他作为夫君如此不伤心属实不应该。
“好。”萧烬应下,而后愧疚道,“抱歉,这几日忙,未及时去试婚服。”
夏言笑容明媚:“无妨,我理解皇上。而且皇上今日和我一起试婚服也很好。”
他牵起萧烬的手,问:“去皇上的乾清宫还是去我的凤鸾宫?”
不等萧烬回答,他道:“去乾清宫吧,乾清宫离御书房进,少耽搁些皇上的时间。”
萧烬想说路上的一时半刻也耽搁不了多少,但既然夏言已为他做决定便无需多言,他点头同意。
二人还未成婚,萧烬在乾清宫暖阁试衣裳,夏言在另一侧。
夏言换好衣裳便急匆匆地去找萧烬,一来是让萧烬看看他穿喜服的模样,二来是他要看看萧烬穿喜服的模样。
他怕去迟了,萧烬以为衣裳试好就直接换回常服。
夏言推开暖阁门时萧烬已经换好喜服,萧烬听到门口的声音转过头,两个人在殿内隔着长长一段距离遥遥相望。
殿内安静了好几息,他俩都看对方看呆了。
尚衣局的宫人和乾清宫的宫人都低着头,嘴角笑意难崩。
皇上和君后二人真是情深义重,喜欢对方喜欢的紧,互相看一眼都失了神,看得他们羞人,照这情形,大婚后不久君后就能揣上小皇子了。
夏言看到萧烬第一眼,满脑子都是“好帅好帅好帅”。
萧烬脸长得好,身形也好看,套个麻袋都好看,婚服样式讲究,腰间盘了个金镶玉腰带,衬得肩宽腰窄,腿也拉长了一节。
再者清贵冷冽的气质,搭上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极具反差感,更显丰神俊朗,风华逼人。
夏言先是回过神,端正了仪态往萧烬走去,问:“皇上觉得我这身穿的如何?”
常喜闻言朝宫人们使了个眼色,一行人鱼贯而出。
大殿的房门关上,萧烬未回答夏言一言,他往前走了一步,捏住夏言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几息后才退开,唇间吐出两个字:“甚好。”
夏言笑意盈盈,仰头在萧烬嘴角落下一吻,道:“皇上穿上这身喜服格外俊朗,都把我看呆了。”
说完又垫脚附在萧烬耳边,压着声道:“让我格外期待大婚那日的洞房花烛夜。”
萧烬后背发麻,有种电流从耳尖蔓延全身的感觉,他指腹揉了揉夏言后颈的软肉,警告:“别闹。”
夏言歪头,勾唇挑衅:“闹了如何,让我大着肚子参加废后大典吗?那奴家……好期待啊。”
自从萧烬下旨封夏言为后,夏言在萧烬面前都以“我”自居。
先前自称“奴家”是其身份低微的自谦之词,是正经的、正直的,而今的“奴家”二字带着几分妾室背着正妻引诱家主的媚态。
萧烬额角青筋跳了下,他家言言又在勾/引他了,可婚期未至,他们不该越矩。
他揉了揉夏言的脑袋,安抚:“乖,再等二十余日。”
二十余日!
夏言在心底尖叫了一下,他都已经素了两个多月了。
萧烬没有记忆不知道,但他有记忆,他上个世界意外离世,离世前和傅景深是热恋期,还是开荤的热恋期。
让一个肉食动物吃了两个多月的素何其残忍。
他们两情相悦,还已经定了亲,整个皇宫上下都喊他君后,他在大婚之前提前享受一下君后的权益怎么了。
夏言脑袋微垂,乖巧地点了点头,在萧烬看不到的角度眸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再抬头,是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好吧。喜服合身无需更改,皇上一会要回御书房处理政务吗,我帮皇上更衣可好?”
萧烬未多疑,嗯了一声,道:“劳烦言言了。”
夏言:“不劳烦。”
萧烬撑开手,夏言将他身上的喜服脱下,嘴上说道:“我去拿皇上的便服。”
他将萧烬的喜服规整地放在立架上,偷偷看了眼萧烬,见对方背对着等他更衣,轻手轻脚地将自己的衣衫扒下。
他豁出去了,萧烬还不上钩那他真没法子了。
白皙的手臂从后环住劲瘦的腰,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嫣红的唇抿住了耳垂。
萧烬呼吸一滞。
“言言……”萧烬低唤一声,他以为夏言又在跟他玩闹,刚要转身,余光看到夏言光洁无暇得肩膀,惊得他连忙转回头闭上眼,眉间紧紧蹙起,声音低沉带着克制:“你在做什么?”
夏言指尖勾着萧烬的腰带走到跟前,双臂攀在萧烬肩头,直言:“勾/引你一度春宵~”
萧烬:“我们不日就要大婚,你何须如此。”
夏言:“我一日都等不了了,皇上遂了我的愿可好。”
他仰头在萧烬嘴角亲了一下,声音像钩子一样一下一下对着萧烬的心脏勾:“萧烬,睁眼看我。”
萧烬没睁眼,他弯腰将夏言拦腰抱起,引得夏言一阵惊呼,他凭借记忆把夏言放在最近的一张榻上,扯起榻上的绒毯将夏言裹住。
“别着凉了。”
夏言要被气乐了,怀疑自己对萧烬的魅力是否不如从前。
他都这样了,萧烬还能忍。
夏言也不管自己那柔弱美人的人设,在萧烬将要起身时一把抓住萧烬的衣领把人扯了回来,紧接着翻身而上将萧烬制在身下。
同时拿出他那影帝级别的演技硬挤出两滴眼泪。
萧烬刚被甩在榻上时脑袋都是懵的,他是谁?他在哪?刚才是言言对他动手了?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的手像是被铁条禁锢在榻上一动不能动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夏言是敌国男人扮哥儿埋伏在他身边的刺客。
直到,一滴泪落在他下巴上。
萧烬睁开眼,撞进夏言情绪翻涌的眼底,有悲、有痛、有决绝,以及如滚珠般滴滴掉落的眼泪,砸在他下巴,砸在他脖颈,砸在他心上,滚烫到灼人。
夏言肩线微颤,声音微颤,有种难堪到极致的委屈:“我都这样了,你都不愿意碰我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怎么会!”萧烬心口猛地一缩,急忙否认。
萧烬和夏言相处了三个月,三个月时间足够他看透一个人,他知道夏言的乖巧无害是装的,实则是一只狡猾好色的小狐狸。
当下,他也能看出夏言有演的成分,但夏言现在在哭,即便知道在演,他也心疼,那点本就被磨得不多的坚持与克制瞬间碎的一塌糊涂。
萧烬叹了口气,道:“你莫要后悔。”
夏言一听瞬间就止住了眼泪,嘴角飞扬忍都忍不住:“后悔是小狗!”
萧烬乐了,这是演都不演了。
但谁让是他的人,只能宠着。
只不过白日宣yin本就荒唐,得克制些。
萧烬先说明:“我今日还有奏折要批阅,只能一次。”
夏言头点得飞快。
一个人立了规矩,一个人点头答应,但正午时分乾清宫暖阁还有若有若无的求饶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