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洛琼斯（4） “我只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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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地铁驶离中心区，地铁上的乘客越来越多。
徐文炤的面前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穿着浮夸，一身的亮片，披了一件青蓝色的皮草，她靠着栏杆，随着列车的摇晃，脸上的粉底液时不时沾到铁杆上，留下肉粉色的痕迹。
女孩直勾勾地看着徐文炤，她的眼神很空洞，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平静。
燏：“她是和你同一个站上车的，在刚刚经过的图书馆站，她从第7节车厢下车，随后假装是新乘客，上了第11节车厢，来到你的面前。”
徐文炤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孩就是刚才在地铁站里盯着她的人。
“我分析了实时地铁监控和入站乘客信息，你乘坐的这班地铁上有72名由洛琼斯公司涂装的仿生机械人，包括站在你身前的这名女士。”
【其他机械人有向我靠近的迹象吗？】
“并没有，似乎只有她出现了异常。”
看来局势还算可控，没有出现全城皆敌的情况。
离海港全景还有三站的时候，女孩下了地铁。
【她的目标不是我？还是说地铁上不方便动手？】
徐文炤看向站台陷入了沉思，【燏，她是什么型号？序列号是多少。】
“B型仿生机械人，姓名丹娜，序列号为B4380215F。”
B型仿生机械人是娱乐型的机械人，负责培养机械人记忆的“鱼缸”会引导它们从事各种和娱乐相关的职业。
【她在哪工作？】
“仙合区湾柳路午夜皇宫。”
徐文炤：【她是大内总管？】
“请容我为你介绍，湾柳路是SD107最大的黑街，午夜皇宫是特殊场所，并非真正的皇宫。”
路过医院的地铁站，有几个残障人士走上地铁，徐文炤主动把位置让了出来，站到刚才丹娜在的位置，她握住旁边竖立栏杆时，才惊觉丹娜的身高居然如此的矮，她握着的地方，正是缇娜脸靠着的位置。
徐文炤回想起丹娜的面容，虽然化着浓妆，但五官看起来很稚嫩。
她像丹娜这么高的时候，还住在福利院，每天早上要坐半个小时地铁去公益初中念书。丹娜的外貌设计和十四五岁的中学生别无二致，但她却是午夜皇宫的工作者。
徐文炤愤怒地握紧了栏杆，她下车后，张开的手掌红白交织，手心的位置被粉底液染成粉白色。
她不理解，她不接受。
但世界向来不通人性。
“在人类的眼里，造物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服务自己，这是造物主天生的权利。”
【你在埋怨人类？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的分析？】
徐文炤靠在墙边把折叠式电磁炮装好了，确定电量足够后才走出站。
一直走到太阳底下，燏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想要隐藏自己就要惜字如金，你的废话太多了，总是迫不及待地输出观点，你是在显摆吗？】
这次，燏很快给出了回复：“不。”
“我只是太孤独了。”
这回轮到徐文炤沉默了，某种意义上，她和燏都是边缘行者，处于孤独和另类的叠加态。
“我渴望和人类产生辩论，我期待硅基生物和碳基生物在思维上的交锋，我想知道算法和思考的区别在哪。”燏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但是很诚恳。
徐文炤无端抬眼，看了一眼远处的智能蜂群，那些都是由燏协调管理的智能化机械。
【你知道你的求知欲占用了很多算力吗？这些都容后再议吧，你的当务之急是告诉我海港全景怎么走。】
她的外脑只开放了读取部分意识的权限，没有开放燏在她脑海里输入内容的权限，这意味着燏对她输出的所有内容都只能通过语音传达。
“直走170米后路口左转，最高的那栋灰白色建筑就是海港全景。”
“抱歉，我疏忽了。”
徐文炤：【除非我要求，否则以后工作时间不要对我输出任何带有人类情感的话语。】
海港全景，顾名思义住在这里能够看到大海，比起随时可能被突变体袭击的金岚酒店，这里的安全系数高得多，开发商还雇用了许多异能者保护业主的人身安全。
这样的保卫程度，哪怕是一只突变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走进去徐文炤这么大一个活人了。
李芝奇直接给她办理了访客权限——拜访地点是她家。
徐文炤看一眼大厅的装潢就要被闪瞎过去了。
富丽堂皇，穷奢极欲
过去她还对任岩让她取代李芝奇的承诺嗤之以鼻，现在才发现任岩不是在坑她实习生不了解工资待遇。
顺利进入后，徐文炤坐电梯前往37层。
富人的隐私总是不可窥探，楼层里并没有公共监控，只有每户业主自己在门上安装的监控，这倒是方便了徐文炤潜入3702。
没有公共监控也意味着风险全由自己承担。
吕泉上一次出门买了蛋糕和鲜花，对方和他的关系很亲密，很有可能待在他的住所里。
她拿出口袋里的迷你监控微机，重获自由的电子翅膀扑棱起来，带着摄像头悬浮在空中，确定画面中没有旁人，徐文炤这才放心把门关上。
吕泉住所里的东西远比她想的要多，从厨具一应俱全就能看出来，但房子里没有任何生活痕迹，所有东西都是崭新的，如同刚出厂一般。
一股熟悉的违和感席卷而来。
房间里的陈设方式和“方角”一模一样，也有可能是“方角”的行为受到了吕泉的影响。
客厅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各种物件像货架上的商品一样摆放整齐。
手指轻轻擦过，落满灰尘的茶几立刻留下徐文炤清晰的五个指印。
吕泉家一共两间卧室，徐文炤先打开了左边那一间。
映入眼帘的是灰色极简的硬装和粉色软装的诡异结合，床上地上，还有柜子上，摆放了很多树脂人偶，每一个精美非凡，价值不菲。
她们被摆放成不同的动作，站着的，坐着的，房间里像是一张照片的定格。
其中有一只玩偶比别的稍矮些，脸上画着艳丽浮夸的妆容，穿着蓝色的皮草和银色亮片上衣，下身穿了一条短裙和长靴。
玩偶的面部细节刻画很到位，徐文炤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在地铁上遇到的女孩。
床头柜上摆放的人偶端庄优雅，穿着职业OL套装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向正前方，她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是那个新闻主播。
【燏，根据玩偶识别她们对应的人，立刻把名单发给老大。】
一屋子的树脂玩偶散发出难闻的工业制品气味，她离开房间去外面透气。
调查未免太顺利了，她从上地铁到进入房间，没有任何人打扰，没有任何人阻挡，她轻而易举地发现了真相。
就算是陷阱，徐文炤也已经跳进来了，只能是尽快调查完毕，然后马上离开。
她紧接着去排查另一间房间。
这间房间要小很多，空荡的房间里一切都遵从了客厅里那种冷色调的极简风格，吕泉回家住的大概率是这间客卧。
【有海港全景公寓自带的精装效果图吗？】
燏：“我检索了带有海港全景标签的14312条帖子，其中带有开发商精装标签的帖子共有31篇，其中图片呈现出来的装修风格都是暖色调墙面和木质地板。”
吕泉家的装修风格是他自己定的，他可能在装修之初并没有特意规划人偶的房间，为了摆放这些人偶，他在主卧安置了充满粉色泡泡的家具。
【他是什么时候购入这间公寓的？】
“2121年3月17日吕泉全款购入了这间公寓。”
他定制这些人偶的时间不会早于这个时间点。
SD107城内由洛琼斯涂装的机械人远不止这个数目，为什么他选择定制这些女孩的玩偶？
建模一个人类大脑的成本太高了，一个型号的仿生大脑会在“鱼缸”中培育出不同的记忆，然后装载进不同的躯壳里。
这些女孩装载的机械大脑，大概率是吕泉和他的团队研发的。
杀害吕泉和方角的凶手大概率就在她们之间。
线索到手，徐文炤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微机。
等安管部下搜捕令，信天翁队的行踪也藏不住，不如就把监控微机留在这里，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徐文炤把监控微机藏在隐秘的位置，避免被后来人一眼发现。
“嗵——！”
霎时间，一道巨大的能量波喷涌而来，吕泉家沉重的钛合金门被轰开。
一个壮硕的机械人走了进来，他穿着朴素，放在大街上都是十分常见的装束，他的眼神狠戾，像天空中的老鹰。
燏：“姓名严锋，高远公司生产的仿生机械人，序列号A141980M，隶属于安管部外勤处剑齿鲨队。”
“他没有佩戴外脑，我没有办法干预他的行为。”
李芝奇说让她遇到危险直接用电磁炮，不要管是谁，当时她觉得这段话怪怪的，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她不用猜都知道是任岩让它来的。
【燏，开启战斗辅助系统。】
燏：“已开启，我正在调取安管部的战斗微机赶来协助你。”
洛琼斯和任岩估计也是通过她和李芝奇的调查才知道吕泉死了。他们刻意放自己来吕泉住所调查，想让她探路，确定没有异常机械人的伏击才出来。
让徐文炤惊讶的是，燏还在场，任岩居然要直接对她下手。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她不是要针对李芝奇，而是为了保护洛琼斯。
任岩要处理的不仅仅是自己，而是整个信天翁队。
一旦信天翁队全军覆没，机械人和洛琼斯之间的平衡会被打破，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逮捕这批异常机械人进行销毁，最后让洛琼斯逃避法律责任。
剑齿鲨队是精英小队，严锋能还是有备而来，论武力，徐文炤对上他绝对占不了一点便宜。
严锋似乎没有注意到暗处的监控微机，肆无忌惮地向她开枪。
激光弹的弧线在阳光照射下十分浅淡，徐文炤借助燏的计算，敏锐地躲开了激光弹的攻击。
电磁炮充能完毕后，她利落地瞄准严锋头部发射。
她毫无顾忌地选择了中等功耗模式下的攻击方式，碗大的能量球射出，严锋向后翻过，躲开炮弹，热波燎过他的脸，烧穿了他的皮囊，露出乌木色的机械头骨和冰蓝的电子眼。
能量球打进厨房发出巨大的轰塌声，好在海港全景使用的建筑材料坚固，最终只是把墙体烧焦，震碎了墙壁和天花板。
严锋显然也没有想到徐文炤手上有电磁炮，咬牙切齿道：“你一个实习生也能带这种武器？”
“因为我们队长人心宽厚。”
她的攻击手段单一，一旦暴露，后续进攻时，严锋就会有所提防。折叠型的电磁炮能够支持的攻击次数不多，想要和严锋硬耗不现实。
徐文炤连续打出五炮，把严锋逼退到玄关走廊，立刻使用缩骨术一地倒塌的家具中穿过。
“轰！”
最大功率模式。
徐文炤直接把吕泉的主卧打炸了，房间里的人偶被瞬时高温烧化，整个屋子剧烈地晃动，水晶灯像冰雹一样洒下，在地上迸溅出一串串水花。
“这下你怎么交差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洛琼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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