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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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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君约升平的是一家郊外别院,升平如约到访。拉开马车车帘,别院门口已经停了一排马车,钟家、张家、阖家等等,都是一流世家,就是没看见王家的车。
升平微微皱眉,这处别院是王家的产业,大概是王家借小辈订亲的由头办的宴会吧,不过他的那份帖子是彦君写的,自己大概算是彦君请来的宾客。
在门口递了帖子,升平带着弋平随着下人的指引走进去,不少熟悉的脸孔已经在里头了,升平无意与人交谈,四下搜寻着彦君的踪影,只想与彦君讲会话便走。
将全场找遍了,升平也没见着彦君的踪影,便连王家的人也一个都没见着。升平有些疑惑,突然感觉有道视线紧紧盯着自己,他抬头望去,就看到坐在主座的苴铮冷冷地瞧着自己,身边有个中年人正低头哈腰地喋喋不休。
犹豫了一下,升平冲苴铮点了点头,苴铮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转头与旁边的人讲话。
升平无奈地挪开视线,叫住一个路过的下人,问道:“小姐呢?”
那下人疑惑地愣了一会,才回道:“表小姐在后头歇息着。”
表小姐?升平愣了一下,彦君的哪个表兄弟也在这里吗?升平想再问仔细些,那人端着托盘已经不见了踪影。
又待了会,与好几拨人打过招呼后,升平站在边上,看着厅中乐师弹琴,从旁边一个下人托盘里随手拿了杯酒。
喝了一口,酒液甘醇,清香扑鼻,升平却觉得有点渴,不知不觉几口就把杯中酒全喝掉了。身边下人看着被放回托盘上的空酒杯,眼睛一闪,悄无声息就退了下去。
渐渐的,升平觉得整个人有些热,不由扯了下衣领,拣了处矮塌斜靠在上面。这并没有什么帮助,升平只觉越来越热,便连头脑都开始混沌,他叫住一个下人,微微喘息着说:“给我拿点冷水来。”
下人看了看升平的样子,恭敬道:“大人,要不小的带您去后头空房间歇息一下吧。”
升平点了点头,那下人便扶着升平起身,将人往后院带。升平此时眼眶发热,看路都有些模模糊糊,自然没注意到下人路过苴铮时,与苴铮交换的那个眼神。
下人扶着升平七拐八弯走着,升平掐了把自己的手心,勉力聚拢一丝清明,问道:“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下人没有应声,只埋着头一个劲往前走。升平意识到不对,但如今他离了下人的搀扶连站都站不住,弋平又不在身边,只好继续跟着下人走。
“你是谁派来的,要做什么?”
“我如今也有些人能差使,你的主人或许无事,你不怕事后拿你开刀?”
“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已经娶妻了吧,小孩也该有了吧?”
下人依旧没有说话,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升平心里一喜,正准备再接再厉,将下人策反。
突然一记手刀劈到下人后脖子上,下人立刻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升平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顿时身体歪斜,仰面朝天向后倒去。
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升平闭上眼睛,却感觉身后有个人接住了他。
一股熟悉的梅香混合苦药味。
升平没有睁开眼睛,只听到耳边有一声轻轻的叹息。
“哥哥,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没有等升平说话,姜逦将升平的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对侍立在一边的仲三使了个眼色,仲三立刻像拖死猪一般拖着地上的男人离开了。
尽管不愿承认,但知道姜逦在身边后,升平的心神一下子松懈下来,将全身大半重量压到姜逦身上,任由姜逦将自己带走。
姜逦原本阴沉的心情好了些,微微侧过脸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凑过去亲昵地蹭了一下,伸手将人往自己身上拢了拢。
已经是春天,姜逦虽然换下了厚裘,但仍披着件带毛领的披风,升平此时热得迷迷糊糊,脸蹭在毛领上不由哼了声。
姜逦脚步一顿,无奈地咕哝了一句,将升平扶直,单手解开披风,随意丢给后头侍卫,再将升平揽着,姜逦的脖子露在外面,凉凉的像一块上好的温玉,升平不由凑过去迷迷糊糊地拱来拱去,发出舒服的叹息。
那感觉就像怀里多了个巨大的热气腾腾的犬类,姜逦被蹭得有些痒,常年发冷的身体感到难得暖洋洋的,说不上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之后升平感到自己被不甚温柔地放到床上,有人脱了他的鞋袜,还有人对着他的脑门摸来摸去,他皱起眉,手无意识扯着衣服。
“主子,他是被下了贪欢散,才会有此症状。”大夫跪在地上,在心里猜测着床上这位与姜逦是什么关系,刚才姜逦那表情比审探子时还阴沉。
贪欢散是一种青楼里常用的春药,刺激性不算太大,常常被欢客拿来助兴用。
姜逦脸板得棺材样,心里已经将下药人判了不知多少遍死刑。
“怎么解?”
大夫听出姜逦话语里的浓浓杀意,结结巴巴开口:“回,回主子,这个药发泄出来就好了。”
升平在床上正难受地扭动着,大夫在地上跪了许久,才听到姜逦一声:“滚。”
所有人都被姜逦赶了出去,姜逦慢慢走到升平身边,居高临下看着正在床上挣扎的升平。
慢慢在床边坐下,姜逦帮升平去除了衣物,感受到身边凉意的升平立刻手脚并用缠了上来,在姜逦身上蹭来蹭去。
姜逦视线往下瞥了眼,升平那物早已高高翘起,姜逦伸手摸上升平的脸,升平便主动贴过来,像猫似的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部弧度向下,姜逦的手放到升平脖子上,没有使劲,只是虚虚拢在上面,升平并没有意识到脆弱部位暴露出来的危险,仍在舒服地哼哼。
姜逦微微用力按压下去,升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窒息的痛苦,他已经松开手。
看着脖子上那道不太明显的红印,姜逦脸色神情不定,明明他可以叫一个女人过来的,或者任由升平在痛苦和欢愉中捱过去,然而他却什么也没选。
姜逦手上动作着,并没有看那处,一双眼睛只牢牢盯着升平迷乱的神情,看着他半阖的眼睛,湿润的眼睫,微红的脸颊,半开嘴唇里隐隐能看见的一点舌尖。
他俯下身去,叼住升平的一截脖子,像狼一样用尖牙咬了下去。与此同时,升平发出一声难抑的喘息,像鱼一样弹动一下后就不再动了。
像是做了场潮湿的梦,升平醒过来,全身筋骨都松软无比,极致愉悦的余韵还在身体里,让他懒洋洋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周围环境很陌生,繁复的帷帐从床头垂下,屋子里是精雕的黄花木柜,升平的意识渐渐回笼,想起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的脸腾地一下烧红,赶紧掀开被子一看,此时他身上出的汗等液体都已被擦洗干净,也有人帮他换了套干净衣服。
身下那物被使用过的感觉还在,升平心乱如麻,怎么会,姜逦他,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升平看见来人,赶紧坐起身体,欲盖弥彰地拿被子盖住身体,清了清嗓子开口:“我怎么在这?”
话一出口,升平就后悔了,这话问出去,难道还要姜逦再解释一遍刚才两人发生了什么吗?
姜逦没应声,偏开身子,一个侍卫拎着个血糊次啦的人就扔在地上。
难闻的血腥味立刻在屋内蔓延开来,升平不知道这出是要干什么,疑惑地问坐在床边的姜逦:“你干什么?”
姜逦看也不看地上哀嚎的人,慢条斯理说:“今日我听到个笑话,苴家在别院宴会,苴铮和友人们在园中闲逛,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后院女客休息的地方,撞见苴家表小姐的奸情。”
“这跟地上这人有什么关系,你对他做了什么?”
姜逦对侍卫打了个手势,侍卫立刻拿去塞在人嘴里的布团,地上那人离开大声求饶。
“求求您,求求您,我都是听命做事!”
侍卫立刻在人身上踹了一脚,喝道:“闭嘴,问你话你再开口!”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浓重的血腥味仍蔓延在其中,升平难以忍受地皱着眉,几次看向地上的那个血人。
姜逦安抚般的握住升平的手,轻声道:“我问几个问题,就让人把他带下去,不让这种脏东西碍你的眼。”
升平皱眉,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
“说吧,你本来奉命要做什么。”
“大人,我都是听命行事呀!”他刚开口腰上就挨了一脚,闷哼一声,不敢再求饶,赶紧一五一十将事情全交代了个清楚。
原来他一直在边上盯着,眼见升平喝下那杯被下了药的酒后,就要将升平带到后院表小姐的房间里去,之后便会有人“碰巧”前来撞见私情。
而今天在场的全是各家族有头有脸的人,一旦被撞见,升平不得不娶了苴家表小姐,自此被牢牢绑在苴家这条船上。
升平很快想到后果,不由脸色发白,颤抖着唇,如果不是姜逦将他救下,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