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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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还嫌这个事实冲击不够，姜逦冷声问道：“谁指使你的？”
血人犹豫了一下，畏惧求饶：“大人，小的一家性命都在主人手上，实在…实在不敢…”
旁边的那个侍卫二话不说拎起血人，手起刀落一只手掌就掉了下来，那人立刻惨叫起来。
“你不说，就看你身上有多少东西可以让我砍的。”侍卫将人甩在地上，那截断掌正好掉落在他脸旁边，冷冷威胁。
“我说，我说，是苴将军！”那人涕泗横流，忙不迭供出了主人。
升平虽然不是没见过审讯时动用刑罚，但也没见过这种在屋室内随随便便就动手的方式，不由有些为姜逦的冷酷而心惊。
然而血人供出的答案夺去了他的全部注意力，竟然是苴铮将他算计如此，一个他根本没想着要防备的人。
难怪今天升平根本没看见彦君，恐怕本来就是场苴铮为他设下的局。
昏死过去的血人被悄无声息地拖出去，很快有人来清理屋内的脏污，干净的熏香被点上，血腥味很快被盖住。
姜逦看着升平，意味不明地笑道：“别院那边的闹剧还没完呢，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升平的嘴唇抖了抖，低声应了声。
侍女送来一套干净衣服，捧着衣服站在一边等着服侍升平换衣。
升平下床，犹豫地看向姜逦，姜逦不知是会错意还是故意的，调笑着开口：“怎么，想要我服侍你换衣服？”
升平联想到刚才姜逦的帮助，脸一下子有些红，刚经历过那事，他只是想让姜逦出去，现在也开不了口，只好在姜逦的注视下换好了衣服。
换完衣服两个人一起走出去，升平才问道：“这是哪里？”
“尹家的一处园子，刚好就在苴家别院附近。”
“尹家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放心吧，尹家和卫国没关系。哥哥，你现在就想问我这些？”
姜逦视线颇为下流地往升平下三路瞥了眼，升平原本要问的一肚子疑问立马没了，只觉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说道：“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姜逦轻笑一声：“不是你求我多帮你一下的吗？”
升平想起在自己意识不清时是如何黏着姜逦要更多抚摸，一下子张口结舌，半晌才道：“你我是兄弟！”
姜逦扬眉：“卫公什么时候还多了这么大个儿子？”
升平急了，也不顾身份僭越，说道：“你管我叫哥哥，我自然是把你当弟弟看的！”
姜逦笑了，颇为暧昧地说：“又不是只有兄弟间才能以哥哥相称，还有种哥哥，叫做情哥哥。”
升平没想到姜逦平时一副冷心冷肺的薄情样子，还能有这么一副耍流氓的面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憋得脸都红了，才说出一句：“下次不许这么做了。”
姜逦没应声，心情很好地伸手在升平脖子上那块红印处揉了揉，让那块红印变得更深，踩着跪着的仆人躬身钻进了马车。
升平绕过跪着的仆人，也钻进马车，见姜逦没有再来动手动脚，松了口气。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荒谬了，姜逦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帮他做到这一步的，升平实在不敢深究，便不再去想。
马车驶到别院门口，几人下了车，原本守门的人不见踪影，畅通无阻地就走了进去。一路上，没见到几个下人，迎面走来两个人，升平认出是光禄寺的两个官员，似乎正讨论着什么，看也没看升平几个就走了过去。
“真是世风日下啊，一个女儿家做出这种丑事…”走过时，他们的话飘进升平耳朵里，他不由微微皱起眉。
很快走到后院，女子的哭声传来，不少人聚集在这里，升平扫了眼，宾客已经走了大半，剩下一些和苴家关系近的人还在，下人则闹哄哄围在远处探头探脑。
升平走到外围，便见到一个穿着浅粉衣裙瘦弱女子伏在地上哀哀哭泣，边上有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穿着粗使仆役的衣服，正连声喊着冤枉，他们的背后是张混乱的床铺，人们正对他们指指点点。
“如果我没瞧见你，现在躺在这张床上被发现的就是哥哥了。”姜逦站在升平身边，低声道。
升平没有说话，与立在人前的苴铮对上了视线，苴铮正脸色铁青地盯着地上的人，看见升平时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显出一种无力来，寒声道：“把他们都处理了。”
立刻有人上来不顾两人的哭喊将人带了下去，苴铮对在场宾客拱了拱手，似乎被这种丑事气到极点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说便扬长而去。
在场宾客非常理解苴铮此时的心情，各自交头接耳着，也慢慢离去，一时间原地只剩升平和姜逦两人。
想了想，升平往苴铮离去的方向追上去，姜逦似乎早已了然升平的行为，跟在后面气定神闲的。
在一个拐弯处升平拦住苴铮，苴铮站住，看着挡在前面的升平，惨笑一声：“你还愿意来同我说话？”
升平这些天来第一次近距离看苴铮，惊觉苴铮的脸比以往更加棱角分明，眼下一片乌青，眼里掺着红血丝，看着有些憔悴的样子。
“今晚是你给我下的药对吗？”
“是。”苴铮很直接地承认了。
升平也没想到苴铮这么干脆就承认了，只好问：“为什么？”
苴铮的话有些尖锐：“我若不做些什么，你我就会越走越远！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我本来就没想瞒你，只要你成为苴家连襟，时日一长我自然能打动你的心！”
因为激动，他的话有些颠三倒四，升平听着其中暗藏的情感，不由心惊肉跳。
“表小姐和那个下人你要怎么对待？”
苴铮没想到升平会问及两个不相关的人，眼里顿时燃起一簇火焰，上前就要抓住升平的胳膊，被升平往后退了步躲开。
“你总是这样，对不相干的人这么关心！你以为表小姐就无辜吗，她知道一切计谋！”
升平张了张嘴，干涩道：“为何？”
苴铮讥讽地笑了声：“自然是为利，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高尚？”
升平不知道苴铮会这么想，原来他从来都瞧不上自己，不由有些失神落魄，苴铮又要上前攥他胳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眼见着苴铮就要得手，斜刺里伸出一只手隔开苴铮。
是姜逦，他不知道在旁边听了多久，此时将升平拉到了一边。
姜逦如今还是易容成裕苻的模样，苴铮一眼就认出他曾经在升平家中看见过这个人，看着升平和姜逦有些亲密地挨在一起，他却没有发怒，一下子冷静下来，冷笑着挑破姜逦的伪装。
“公子逦什么时候和升平如此亲密了？”
升平悚然一惊，抬起眼直直看向苴铮，苴铮当然没错过升平这个下意识地提防眼神以及护住姜逦的动作，心下一片苦涩。
姜逦似乎不意外被苴铮认出身份，拍了拍升平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背，温和道：“哥哥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仲三会带你去的，我和苴将军有事商量。”
升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仲三离开了，等他走后，姜逦温和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不见。
“苴将军不请我坐一坐吗？”
苴铮脸上却反而挂上一抹标准的笑，伸手做了个手势，就引着姜逦进了屋。
两人坐下，训练有素的侍女上来为两人倒茶，今年溧阳最好的一成茶叶沏出的茶水色泽漂亮，放在面前却没有一个人赏脸品尝。
“近来，底下的人报上来，说边境走商的宜国人换了批面孔，其中有几张面孔来自宜国兵马司，不知公子逦有没有收到这个情报。”
“听说世子呈近来与周家走得很近，周家可是管着燕都大营的，只是以往世子可是更为倚仗苴将军的苴家军。”
如此一来一回打了几次机锋，苴铮终于沉不住气，敛了笑意：“宜国人没这么大胆，你给了他们好处。”
姜逦没说话，终于拿起面前的茶盏，也不在乎茶水微凉，喝了一口。
苴铮一咬牙，说道：“世子想要逼宫，是你们煽风点火的是不是？”
姜逦看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燕公还配得起这个位置吗？”
想到近来越发荒唐的燕公，苴铮沉默了。
“你不怕我把你在燕国落单的消息放出去，你的那些兄弟们对你下手？”
姜逦笑了笑，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想和我交换什么？”
苴铮沉默一会，才说：“你的志不仅仅在卫国，苴家愿助一臂之力，只要那一天能确保苴家仍有一席之地。”
姜逦喝干了盏中茶，站起身，丢下一句：“别再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这次我便不追究了。”
苴铮一震，知道姜逦指的是他给升平下药一事，不由失声喊道：“升平是你的什么人？”
“你只要记住他是我的人就可以。”
升平在尹家等了许久，才见到姜逦回来，不由迎上去，问道：“苴铮有威胁你吗？”
姜逦笑了起来，用柔和的语气吐出冰冷的字眼：“他不敢。”
升平一个人等的时候，想了许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此时平静说道：“世子要逼宫对吗？”
姜逦没有反驳，升平无力地坐下来，喃喃道：“真是要大乱了。”
姜逦看着升平，问道：“这局势早该洗牌了，你难道到现在都看不清吗？”
升平摇摇头，只是沉痛道：“是该变了，但对平民来说，他们怎么才能捱过这场纷乱呢？”
姜逦没有回答，升平站起身，摆摆手说：“时辰不早，我先回去了。”
姜逦没有挽留他，站在原地看着升平提着盏灯笼逐渐远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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