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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5章 ...

  •   司马延的靴子被他踢在竹榻下,身后两名年轻侍女一个为他捏肩一个为他剥葡萄,听到动静,司马延斜睨过来:“你怎么现在才来,过来帮我捏肩。”

      升平就上前走到侍女的位置,一下一下帮司马延捏着肩。升平力道比侍女要大上不少,司马延被捏舒服了,随着升平动作发出像猫一样哼哼唧唧的声音。

      司马延心情不佳,对升平抱怨道:“我阿父真是恼人,一介武夫值得他这么去讨好吗?他自己讨好也罢,还要拉上我作陪,我可不想陪苴铮游览信东,依我说,干脆你替我陪他去吧。”

      司马延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促狭道:“你同苴铮都是粗人,我看刚刚好。”

      升平还在忙着探查郡中贪污,刚查出点名目,他不想花费时间陪监察史,因此他劝阻道:“这不妥吧,我一个小小督邮,怎么好凑到苴大人面前?”

      司马延想想也是,只好道:“那你届时得一起陪着,免得我连可以说话的人都找不出。”

      眼看再拒绝司马迁就要恼了,升平只好应下来。

      苴铮等在约定好的茶楼里,一壶茶喝完,司马家小少爷才姗姗来迟。

      进门,司马延立刻给苴铮道歉赔礼,对于苴铮来说司马延就还是个小孩子,他自然不好与他计较。再说,如今阙辛已领人暗查,他顺司马仲文的意游览郡城也好降低司马仲文的警惕心。

      苴铮看向跟在司马延身后的沉默男子,问道:“这位是?”

      司马延看眼升平,随意道:“我的友人升平,如今任督邮一职。”

      苴铮早已经把升平的背景查了个干净,那天晚宴他本想派人跟踪升平去探探司马延的虚实。然而司马延院子附近守卫众多,他的人不敢靠近,因此不知道这两人私底下到底谈什么以至夜深升平才离去。

      升平向苴铮行礼,苴铮挥挥手让他起来,正要喊阙辛结账,司马延身边仆役赶紧抢先结完账。

      结完账,一行人走到大街上,这家茶楼位于信东郡最热闹的雀喜街上,人来人往,小吃摊子、酒楼楚冠林立,还有人在表演杂耍。

      司马延问道:“苴大人,不知你有无听曲爱好?近来我们这里有一出新戏,在城里风头正劲着呢。”

      苴铮对此无可无不可,于是他便点头应下。司马延便带着众人来到盛金园,两人带来的侍卫各自坐两桌,升平三人则坐一处。

      小二殷勤端上茶水果点,还端了银盆供客人净手。洗完手,司马延自然无比的把手伸到升平面前,升平早已熟悉司马延的习惯,拿来手巾就帮司马延擦干手上水珠。

      两人浑然不觉,苴铮坐在对面眯眼打量两人,他看看升平仔仔细细捧着司马延的手,又看司马延放松的神情,最后他打量两人体型的差距。

      如今世家中好男风并不算少见,苴铮自己也亲眼见过几位,联想到那日查探到两人夜会,苴铮便把升平当成司马延的男宠,对他的态度便有几分轻视之意。

      升平感受到苴铮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但他自知地位低下,以为苴铮只是和一般世家子弟一样瞧不上他的出身,对此他早已接受良好。

      一出戏看完,司马延又带苴铮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吃饭,一路上司马延故意引经据典与苴铮交谈,苴铮竟然也能接上话,这倒是让司马延对苴铮改观不少,起码没有那么排斥他了。

      到临别之时,司马延想着出门前司马仲文的交代,便道:“过些日子我要办一场诗会,铮兄若无要事不妨也来赏光吧。”

      苴铮笑道:“子延兄的诗会我定是要来的,只不过我只略通诗文,到时怕是要闹出笑话来。”

      送走两尊大佛,升平总算能喘口气,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插不进,只好当个锯嘴葫芦。看着两人各自带着侍卫一个坐车一个骑马离开,升平慢慢踱着往家去。

      进了自家小院,升平没见着涂雀,不由问院中仆役,仆役道涂雀受邀参加宴会去了。

      自从升平得司马延欢喜后,便有官家小姐上门拜访,大多也是巷子里的人家,与涂雀年纪相仿。升平想着妹妹总待在院子里不免无聊,因此也不拘着她。

      升平问道:“家里马车安排去接小姐了吗?”

      仆役点点头,升平就放下心来。这时棕李走过来,对升平道:“大哥,我有事情和你说。”

      升平将棕李带到自己屋子里,问道:“什么事?”

      棕李看着升平的眼睛,坚定道:“大哥,我不想当个闲人。我已找安和镖局谈妥,十日后就同他们一道押送货物去北边。”

      升平大吃一惊,棕李先前从未提起过这事,他惊疑道:“你要做镖师?”

      棕李坚定地点了点头。

      升平心里不太情愿,但他没法拦着棕李,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你这趟要行多久?”

      棕李道:“约莫一月有余。大哥,你的俸禄不多,我也想靠自己双手吃饭,挣点钱回来补贴家用。”

      升平听了不免有些感动,拍拍棕李的肩膀,他道:“我们哥俩也好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今天我们好好喝几杯,也算给你践行了!”

      酒端上来,厨房还给配了碟花生米,升平喝得急,几杯下肚脸就有点红了。与棕李分别在即,他的话难得变多,絮絮叨叨着要棕李照顾好自己。

      说着说着,升平想起羽孚,情绪变得低落起来,他长叹口气,道:“男儿闯荡一番是好,只是棕李你这性子还是要收一收,谨慎行事方能使得万年船啊。”

      棕李一一应下,他也喝多了,眼睛昏花下竟然将听到动静走过来的潆丘当成南桑。潆丘远远站在院中正要问二人,棕李已经跌跌撞撞走出屋内,一把就要搂住潆丘。

      潆丘被吓一大跳,慌忙往后闪身避开,棕李脚下一个不稳,就摔倒在地。升平听到院里动静,走出去一看,酒意立刻清醒几分,他赶紧上前扶起棕李,对潆丘赔礼道:“对不住,棕李他喝多认错人,我回去好好说他。”

      潆丘道:“我已经让厨房煮了醒酒汤,如今夜里凉,主君你还是多添一件衣服吧。”

      升平只穿一件单衣,原先还不觉,被潆丘一说才觉得有些冷了。他打了个喷嚏,接过弋平拿来的外袍披上,对潆丘谢过后,就与弋平一起扶着棕李把他搬回自己屋子。

      安顿好棕李,升平挑了盏灯又去女眷住的内院,他没有进去只是叫过守着的小翠,问道:“小姐睡下了吗?”

      涂雀早就回屋睡下,升平见小翠点点头,便自己又慢悠悠回屋。

      潆丘早已不在院中,升平喝下醒酒汤,酒意已经基本散去,却没几分困意,他干脆点起灯来处理公事,一盏小小火苗跳动着映出升平漆黑双眸。

      卫都天牢此刻烛火通明,姜逦一身玄衣,一张脸拢在洁白狐裘中,领路狱吏大气不敢出,带着身后贵人走到最里一间牢房处。

      姜逦看着蜷缩在角落破草堆里的人,微微一偏头,身后仲三就走过去抽出腰间长剑,在栏杆上狠狠敲了一下。

      铁栏杆发出凄厉声音,在一处处相连牢笼传出去,形成回声传荡在天牢中。地上躺着的男子一个瑟缩,悠悠转醒。待看清来人后,男子破口大骂:“贱人!和阴沟老鼠一样只会背后捅刀子的畜生!和你那胡人婊子娘一样下贱的东西!”

      姜逦不顾仲三的阻拦走到栏杆前,听着姜纪虚张声势的难听声音,面上反而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来:“兄长见到我为什么不靠近些呢?”

      仲三看到自家主子脸上的笑容,心里抖了抖,知道主子已经怒到极点,不由在心里为这愚蠢的公子纪上了几柱香。

      姜纪也知道过去自己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呸了一声,又往墙角阴影处缩了缩。

      姜逦失了耐性,手腕一翻,一根银针就飞出去直直刺入姜纪膝盖,姜纪一声惨叫,便只觉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

      姜逦听着姜纪的惨嚎,心情颇为愉快:“兄长,这个算是我六岁那年你把我推入池中的一点赔礼,毕竟要有来有往不是吗?”

      姜纪恐惧地看着这个不久前还任由他打骂的弟弟,如同看到毒蛇般开始颤抖。

      姜逦声音柔和:“兄长你实在太蠢,我当时可是劝过你的,不要用旧的边防,你怎么不听呢?如今因你之错不仅赔上两座城池,你的外祖元将军也战死,卫公生气也是情有可原呀。如今你就在天牢里好好反省吧。”

      姜纪睁大眼睛,颤颤道:“是你,原来是你!我要告诉父亲,一切都是你在捣鬼,是你陷害我!”

      姜逦轻慢笑道:“好呀,你可以试一试。”

      看着几欲癫狂的姜纪,姜逦如看死人般冷冷看他一眼,悄无声息便离开天牢。

      当晚,天牢烛火不慎被打翻,收押于此的公子纪不幸死在火中。

      对于失去的儿子,卫公仅仅难过了一会,便继续寻欢作乐。卫公共有八个儿子,更何况他最近新宠的兰美人怀孕,因此公子纪的死讯便不被他放在心上。

      姜逦跪在殿中冰冷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内侍尖细的声音在殿中回响:“…… 其罪当诛,念其已伏法,特褫夺公子封号,棺椁只配弃于乱葬岗,永世不得入王陵!”

      姜逦听着内侍历数姜纪私扣军饷、倒卖粮草、强占民田等罪证,以及一批与姜纪有来往的大臣被拖出去,面上装出一副哀痛之色。

      跪在他前面的世子良却是真心实意为弟弟哀伤,他强忍着泪意,跪伏在地上。姜逦视线落在姜良瘦削肩膀上,垂下眼睛去藏起眼中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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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晚九点更新哦,没有的话就不用等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