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17章 ...
-
升平前阵子刚学会骑马,还没骑这么快过,好几次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等升平到了白云山下,山上正燃着滚滚浓烟,半座山都被烧焦了,山脚下官兵早已和流匪厮杀起来。
原来棕李担心流匪有了警觉心,便鼓动那些编入官兵的村民,带着他们趁夜半时分去偷袭流匪。
结果棕李等人一到山里就中了流匪的埋伏,死伤过半,好不容易挨到癸和带着官兵来了,却也导致官兵一来就陷入被动,不少人马受了伤。
升平刚勒住马,就有个流匪斜刺里窜出来给了马腿一刀,马吃疼立起前半身,升平一下子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那个流匪接着又要一刀砍向升平,升平赶紧一个翻滚躲开来,然后挣扎起身猛得抽出短刀刺入流匪胸口。
看着倒下的流匪,升平来不及恋战,看到前面有一个官兵陷入两个流匪的围攻,他赶紧过去加入战局。
升平没有受过系统训练,但好在他力气大又敏捷,又是后加入战局的,便趁着流匪不注意,结果了好几个流匪的性命。
终于,升平看见了棕李,棕李身上已经好几处伤口正流着血,退到一棵大树下与流匪厮杀。
升平赶紧冲到流匪背后给了流匪一刀,顾不上倒下去的流匪,升平赶到棕李身边,焦急问道:“你还好吧?”
棕李抹了把脸上的血,哑声道:“你怎么来了?”
升平来不及回他,此时又有几个流匪正慢慢靠拢过来。
升平一眼望过去,周围喊杀震天,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有官兵的也有流匪的。
升平看到不少官兵已经挂了彩,反观流匪由于占据地理优势几乎毫发无损,且越战越勇,隐隐有占上风之势。
癸和在不远处,以一人挡三人的攻击,吼道:“坚持住,杀他们个光!”
来不及多想,升平和棕李背靠背,又开始应对新一轮围攻。
眼看着官兵受伤越来越多,升平有些焦急,一个恍神被一刀刺中肩膀,他闷哼一声,用另一只手狠狠将刀刺入流匪喉咙,拔出后又与另一名流匪拼杀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流匪死伤过半,官兵这边虽然因有盔甲在不致于受什么致命伤,但也都疲累不堪。
突然,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流匪中,只听砰的几声,紧接着比人还高的火焰就窜起来,流匪们惨叫着,却怎么都扑不灭身上的火焰。
官兵们都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伍慎不知什么时候赶到现场,他骑在一头毛驴上,大叫道:“退后!退后!”
有几个靠的近的官兵已经不慎被火焰烧上了身,众人醒悟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往后退去,升平将伤势过重的棕李背到身上,也赶紧往后退去。
那火焰有些邪门,流匪们在地上打滚都扑不灭,纷纷哀嚎着,很快便被燃尽只剩焦黑的尸体。
只剩下几十个流匪因为站得远没有被波及,此时也已被吓破了胆,官兵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杀了个干净。
升平靠近伍慎,心有余悸地问道:“先生,那是什么?”
伍慎看了看惊魂未定的众人,他一贯整洁的儒衫此时乱糟糟的,回道:“是我新研究的一种武器,本来还在试验中,总共就三枚,全用掉了。”
升平听了,心里还是很惊奇,这种武器他从来没听说过,竟然能自己燃起火焰来。此时不太合适,等回去安定下来他打算找伍慎问个清楚。
癸和胳膊被砍了一刀,其余无碍,此时他大声喊道:“轻伤还能走的,两两一组来抬伤兵!”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升平将棕李交给两个官兵,点了几个没受伤的官兵一道,和伍慎上山查看青龙帮的大本营。
伍慎的新武器刚刚烧死流匪,地上满地焦黑的尸体,焦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走了几步,伍慎突然冲到旁边一棵树下,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升平被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住吐得浑身虚软的伍慎,担忧道:“先生,你没事吧?”
伍慎一手撑在树干上,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动动手还想挣脱升平的搀扶,结果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在地。
升平本想将伍慎一只胳膊绕到自己肩背上搭着,然而考虑到伍慎比自己矮了一个头,便只好搂着伍慎的腋下把人像拔萝卜一样的抻直了。
等伍慎终于缓过劲来,才虚弱地说道:“没事,我就是见不得这种场面。”
伍慎从升平手下挣出来,慢慢挺直腰背,摆摆手,努力想要恢复平常高深莫测的神态,结果回头一看到地上的肉块,又是好几声干呕。
后头跟着的几个官兵都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升平心里也有点想笑,但他面上还是端的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跟在伍慎后头上了山。
很快几人就到了青龙帮的寨子里面,寨子在半夜就被棕李等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几人此时只能看到一片废墟。
走了几步,升平发现寨子里面也有不少尸体,在前面探路的官兵翻检了几具尸体,抬起头面色复杂道:“太爷,都是老人和妇女。”
“还有小孩。”另一个官兵补充道。
升平闭了闭眼,心下了然,只怕流匪早有准备,提前从寨子里撤了出去,只留下老人妇孺,棕李那把火便是把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烧死了。
检查了一遍寨子,伍慎突然从一间屋子里发现什么,犹豫地叫了一声。
升平立刻过去,伍慎递来几把刀。
升平接过来一看,发现那刀尾刻了图腾,刀峰锋利如寒冰,做工精良,很明显不是民间工艺打造出来的。
升平看着那图腾,瞧着很是眼熟,想了好一会他叫道:“我见过这个图腾!”
伍慎皱着眉道:“这图腾是黑蛟军的标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升平疑惑的眼神,伍慎给升平解释了黑蛟军。
黑蛟军是燕国公的私人军队,最早是第一任燕国公未封侯前的军队,后来成了历任燕国公的私人军队,专门帮燕国公处理私事。
这黑蛟军战力高强,忠心耿耿,难道是帮燕公处理事务时碰到了流匪?
“如今燕公还卧病在床,国事都是世子呈在管,黑蛟军不守着燕公,跑到这里干什么,你在哪里见过这个图腾?”伍慎摸着胡须,喃喃自语。
升平回忆了他在朱溪村后山的发现,伍慎眉头紧锁,半晌摇摇头道:“怕是在执行任务,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任务。”
又搜了遍寨子,没有什么新发现,几人便打道回府。
回了县府,伍慎精神不太好,直接去休息了,升平带着官兵直接去了大营。大营中伤兵已经被安置妥当,大夫正穿行其中为伤兵治疗。
癸和脱了盔甲,袒露上身,右胳臂绑了绷带,正坐着歇息。看见升平来,他立刻站起身,走到升平面前行礼。
“太爷,这次共有三十七个兄弟战死,一百七十三人受伤。棕李这次冒然私自行动,按律该罚军棍五十。”
癸和低着头,双手抱拳,字字铿锵有力,随着身体肌肉用力,伤口处重新渗出血来染红了绷带。
升平点点头,余光注意到不少官兵都在听着这边的动静,沉声道:“战死官兵的家属抚恤金发下去,其他人也好好犒赏一番。至于棕李,按律来吧。”
“是!”癸和行完礼,便下去了。
升平继续在大营查看了一圈众人伤势,最后走到棕李那处。
棕李受的伤主要在腿上,好几处血肉卷开,腰腹处也有一个伤口,一边的大夫正忙着给他清洗伤口。
升平问道:“大夫,腿上的伤会影响日后行走吗?”
大夫道:“这小子运气好没有伤筋动骨,好好照料便不影响走路,只是以后碰到湿寒天气腿疼是没办法的了。”
升平连忙问:“那有办法根治吗?”
大夫摇摇头道:“没办法,只能熬着。”
升平看着昏迷不醒的棕李,棕李腿上最严重那处伤是混战时为了救升平被砍中的,他心里一方面怪棕李莽撞行事,一方面又忍不住心疼,最后握了握棕李的手,便回了县府。
升平本想直接去找伍慎,但想到自己身上还是一身血污,恐怕伍慎并不喜,便又去了衙后。
弋平已经跟在了升平旁边,升平吩咐道:“打点水来我梳洗一下。”
怕吓到妹妹,升平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子,只让弋平去打水。热水端来后,升平泡进木桶中,拿了澡豆一顿搓,头发脏污打结他处理了好久,洗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
涂雀得知消息已经守在门口了,升平胸口衣服还没完全拉上,一出屋门就看到妹妹眼巴巴等着。
升平一抬眼看到潆丘跟在涂雀后头,脸色顿时变红,他赶紧把自己衣襟收拢,结结巴巴对潆丘道:“对不住,我失礼了。”
潆丘回了一礼,道:“是我不应该随意来太爷屋前,只是小姐年纪小,心里实在担心兄长才拉上我作陪。”
升平本想教训涂雀也是大姑娘了不应该随意往男子屋里跑,这下被潆丘把话堵住,只好安抚涂雀,柔声道:“妹妹,我没受伤,流匪也被我们剿灭了,你别担心。”
涂雀将升平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认升平没有伤口,才扁着嘴道:“阿哥坏,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
升平连忙讨饶,连连保证道以后再也不做危险的事了,涂雀才放过升平,问道:“棕李大哥呢,怎么没和阿哥一起回来?”
升平握着妹妹的手,道:“他受了点伤,大夫正在给他治疗呢,过些日子你就能见到他了。”
涂雀立刻睁大眼,问道:“严重吗?”
升平含糊道:“不是致命伤。”
涂雀听了两眼泪汪汪,升平赶紧使出浑身解数安慰她,好一通功夫才把这事糊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