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竹马抢我第一》屿听风

35、035 “顺便……

　　回到学校的日子像被按下快进键，课表排得满满当当，温阮既要跟着导师做教育心理学的课题研究，又要准备教师资格证的试讲，忙得脚不沾地。
　　谢知衍也没闲着，物理系的实验报告堆成了小山，偶尔还要跟着导师去实验室盯数据，两人见面的时间被压缩到只有晚上睡前的视频通话。
　　“今天试讲被导师夸了！”温阮窝在宿舍的椅子上，举着手机给谢知衍看自己的教案，上面满是红色批注，却都是“逻辑清晰”“互动设计巧妙”之类的肯定，“说我很有当老师的潜力呢。”
　　屏幕里的谢知衍刚结束实验，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头发有些凌乱，额角沾着点不知是汗水还是试剂的痕迹，却笑得眼睛发亮：“我就说你可以。对了，周末有空吗？我妈寄了些腊肠，给你带过去。”
　　“周末要去附小观摩公开课，可能要晚点。”温阮翻了翻日程本，“不过可以一起吃晚饭，我请你吃学校门口那家麻辣烫。”
　　“好啊，”谢知衍抬手理了理头发，露出额前的碎发，“那我等你，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挂了视频，温阮看着教案上的批注，忽然想起高三时谢知衍帮她划重点的样子。
　　那时候他的物理笔记本永远整洁得像印刷品，公式旁边总会用红笔标上“易错”“阮阮注意”，现在想来，那些细碎的关心早就藏在字里行间了。
　　周末的附小公开课格外精彩，温阮坐在后排，看着讲台上老师用绘本故事串联知识点，孩子们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忽然觉得“老师”这个职业真的很神奇——能把知识变成光，照亮一颗颗小小的心。
　　结束时已经傍晚，她掏出手机想给谢知衍发消息，却发现他早就发来了一串消息。
　　【我到你学校门口了】
　　【麻辣烫店人多，我先占了位置】
　　【给你点了微辣，加了鹌鹑蛋和鱼豆腐】
　　【不用急，慢慢过来】
　　温阮笑着加快脚步，远远就看见麻辣烫店门口的谢知衍。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个冒热气的碗，其中一碗明显多加了香菜——那是她的口味。
　　“等很久了吧？”她拉开椅子坐下，搓了搓冻得有点凉的手。
　　“没多久。”谢知衍把自己那碗里的鹌鹑蛋夹给她，“快吃，一会儿凉了。”
　　温阮低头嗦了口粉，辣味混着麻酱的香在嘴里散开，暖得从胃里直冒热气。“对了，你妈寄的腊肠呢？”
　　“在包里，怕捂坏了，没敢带进店里。”谢知衍指了指旁边的背包，“回去记得拿，我妈说蒸米饭的时候切片铺在上面，香得能多吃两碗饭。”
　　“你妈也太疼我了吧，”温阮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就喜欢你，说你懂事。”谢知衍喝了口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订婚的方案我妈列好了，等你有空我们一起看看？她选了几个日子，说让我们自己定。”
　　“好啊，”温阮夹了片青菜，“下周末吧，下周末我没课。”
　　“那我把方案带过来，”谢知衍眼里的光更亮了些，“顺便……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保密。”他笑着眨了眨眼，像个藏了秘密的小孩。
　　下周末见面时，谢知衍果然拎着个文件夹，还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包。两人找了家安静的咖啡馆，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打印整齐的订婚流程，从邀请名单到甜品样式，谢妈妈甚至画了简单的示意图，旁边标着“阮阮喜欢粉色，用樱花粉装饰”“知衍说要放草莓蛋糕”。
　　“阿姨也太用心了吧！”温阮翻着流程单，指尖划过那些可爱的批注，心里暖得发胀。
　　“她从上个月就开始琢磨了，说要办得热闹又不张扬。”谢知衍看着她的侧脸，“你觉得哪个日子合适？我妈圈了三个，都是周末，说方便大家过来。”
　　温阮指着其中一个靠近立夏的日期：“这个吧，立夏万物生长，听着就很有朝气。”
　　“我也觉得这个好。”谢知衍在日期上画了个圈，像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仪式，“那就定这个了，回头我跟我妈说。”
　　从咖啡馆出来，谢知衍忽然拉起她的手：“走，带你去我说的地方。”
　　他带她去的是学校附近的一个旧书市场。傍晚的市场人不多，夕阳把摊位染成暖黄色，旧书的纸香混着路边烤红薯的甜香，让人觉得踏实。谢知衍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角落摊位，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爷爷，见了他就笑：“小谢又来了？”
　　“张爷爷，上次说的那套《儿童心理学》到了吗？”
　　“到了到了，给你留着呢！”老爷爷从箱子里翻出一摞泛黄的书，“这可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版本，内容扎实，比现在的畅销书实用多了。”
　　谢知衍接过书，小心翼翼地翻看，又抬头对温阮说：“你不是在研究儿童教育吗？这书里有很多老方法，或许能用上。”
　　温阮凑过去看，书页上有工整的批注，显然是前主人认真读过的。“这太珍贵了，多少钱？”
　　“送给你的。”谢知衍付了钱，把书塞进她怀里，“就当……提前送你的订婚礼物。”
　　“哪有提前这么久的？”温阮抱着书，指尖划过粗糙的封面，忽然觉得这比任何精致的礼物都让人心动。
　　“以后还有更多呢。”谢知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夕阳落在他肩头，把他的轮廓描成了金色，“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送。”
　　回家的路上，温阮抱着那摞旧书，感觉怀里沉甸甸的。
　　书的纸张有些脆，却带着时光沉淀的温度，就像谢知衍的心意——不花哨，却扎实得让人安心。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样，把自己攒的弹珠、赢的卡片，都一股脑塞进她手里，说“阮阮拿着，这个好玩”。
　　原来有些习惯，真的会延续很多很多年。
　　回到宿舍，温阮把书小心翼翼地放进书架最显眼的位置，又拿出手机给谢知衍发消息。
　　【书我收到啦，谢谢】
　　【张爷爷的摊位好有味道，下次还想去】
　　很快收到回复，是个笑脸表情，后面跟着一句：【好，下次带你去看张爷爷养的那只老猫，它会在书堆上睡觉】
　　温阮看着消息笑了，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那摞旧书上，像撒了层细碎的银粉。这个春天，好像比往年更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