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竹马抢我第一》屿听风

27、027 “我喜欢你

　　青岛的海风吹得人衣角翻飞，凌晨四点的沙滩上还没什么人，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带着咸湿的凉意。
　　温阮裹紧了外套，看着谢知衍蹲在沙滩上画圈，他指尖划过的地方，细沙簌簌滚落，像在写什么又很快抹掉。
　　林穗昨天晚上吃坏了肚子，此刻正靠在民宿的躺椅上补觉，原本三人约定的看日出，临时变成了两人独处。
　　“你看那边。”谢知衍忽然站起身，指向东方。
　　天际线已经泛起鱼肚白，云层被染成渐变的粉紫色，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温阮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手背忽然贴上一片温热——谢知衍不知什么时候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海边早上凉。”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碎发上，指尖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伸手去拨。
　　海浪退了又涨，在脚边留下一圈圈白沫。温阮攥紧了外套领口，心跳莫名快了起来，沙滩上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着浪涛的节奏，敲打着耳膜。
　　“温阮，”谢知衍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从高三第一次在槐树下给你讲物理题开始，我就……”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眼底映着初升的霞光，亮得惊人。温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攥着外套的手指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我喜欢你。”
　　四个字像投入海面的石子，瞬间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她猛地抬头看他，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不是同学的那种喜欢，”他又补充道，喉结轻轻滚动，“是想每天给你带热牛奶，想帮你改错题，想……以后的每一个日出，都跟你一起看。”
　　海浪恰好在此刻拍得更响，像是在替他掩饰紧张。温阮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想起高三那年他把草莓挂件塞进她手心时的慌乱，想起他在志愿表上填下“清华大学”时的笃定，想起他刻在银杏叶书签上的“北师大·清华”……原来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全都是没说出口的心意。
　　朝阳终于挣脱云层，金色的光芒铺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地碎钻。谢知衍的轮廓在逆光中变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牢牢锁住她的目光，带着期待与忐忑。
　　温阮忽然笑了，踮起脚尖，伸手拂去他肩上的细沙，指尖故意擦过他的脖颈，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
　　“谢知衍，”她迎着海风喊道，声音清亮，“你画在沙滩上的字，我看懂了。”
　　他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刚才画圈的地方——被海浪漫过的沙地上，隐约还能看出“我喜欢你”的痕迹，正被海水一点点舔舐干净。
　　朝阳越升越高，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沙滩上。
　　谢知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这一次没有松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远处传来林穗打哈欠的声音，显然是醒了，却识趣地没有过来打扰。
　　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像是在为这场迟到了太久的告白，唱着温柔的背景音。
　　温阮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个夏天的日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