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竹马抢我第一》屿听风

25、025 【都稳了。

　　查完成绩的第三天，省教育考试院的官网终于挂出了各批次录取分数线。温阮是被林穗的电话吵醒的，她的声音比查分时还激动，像是踩着烟花在说话：“阮阮！分数线出来了！一本线518！你看咱们的分，随便挑学校啊！”
　　温阮揉着眼睛点开官网，红色的分数线在屏幕上格外醒目：本科一批理科518分，本科二批435分，专科批200分。她盯着“518”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林穗的637分，谢知衍的708分，还有自己的693分——都远远超过了一本线，像艘稳稳当当的船，终于泊进了安全的港湾。
　　手机又震了震，是谢知衍发来的消息，附带着一张公告栏的照片，上面用红笔写着各校预估录取线：清北线695，她心仪的那所北京高校预估线670，林穗念叨的师范大学预估线580。
　　【都稳了。】他只发了三个字，后面跟着个草莓表情。
　　温阮看着那个表情，忽然想起放在抽屉里的信封——“致三十天后的自己”。她从床上爬起来，拉开抽屉，指尖触到粗糙的牛皮纸，犹豫了三秒，还是拆开了。
　　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迹有点歪，是考前紧张时写的：“希望能考到670分以上，希望能去北京，希望……能和谢知衍在同一个城市。”
　　最后那句“希望”被笔尖划了两道，却还是清晰可见。温阮看着纸上的字，忽然笑了，眼角有点热。原来那些藏在心底的期盼，真的会随着努力一点点实现。
　　“阮阮！谢知衍说中午去老陈的川菜馆聚聚，老班也来！”林穗的微信消息跳出来，后面跟着一串尖叫的表情，【我妈刚给我算了，我的分够上师范大学的生物专业了！他们说我生物满分能加综评分呢！】
　　温阮回了个“好”，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又塞进抽屉最深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像条通往未来的路。
　　川菜馆里还是老样子，红砖墙挂着红灯笼，空气里飘着牛油的香气。老陈来得最早，正拿着菜单写写画画，看见他们进来，立刻挥挥手：“这边！我点了你们爱吃的，毛肚鸭肠肥牛卷，一样不少！”
　　林穗刚坐下就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屏幕上是师范大学的招生简章：“你们看！生物科学专业在咱们省招20个人，我这分肯定稳了！”
　　“必须稳。”谢知衍给她倒了杯酸梅汤，“生物满分的学霸，他们求着要。”
　　“那也是你教得好！”林穗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要不是你编的遗传口诀，我肯定考不了满分。”
　　老陈在旁边听得直乐：“你们仨啊，真是互相成就。谢知衍708，清北随便挑；温阮693，北京那几所985任你选；林穗637，师范大学的王牌专业跑不了。咱们班今年的升学率，就靠你们撑场面了！”
　　温阮喝了口酸梅汤，酸甜的味道漫过舌尖：“陈老师，您也别只夸我们，是您盯着我们刷题到半夜，还给我们带早饭呢。”
　　“就是！”林穗点头，“上次我感冒发烧，还是您开车送我去医院的。”
　　老陈摆摆手，眼睛有点红：“教书育人是本分。看着你们有出息，比我自己中彩票还高兴。”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三个红本本，“差点忘了，这是学校给的奖学金，虽然不多，是点心意。”
　　红本本上烫着金字，谢知衍的是一等奖，温阮和林穗是二等奖。林穗举着红本本拍照，笑得比谁都开心：“我要发朋友圈炫耀！”
　　吃饭时，老陈又叮嘱起填志愿的事：“谢知衍报清北要注意专业服从调剂，温阮选北京的学校记得看宿舍有没有空调，林穗……”
　　温阮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叮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原来高中三年的时光，真的要在这些唠叨里画上句号了。
　　谢知衍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问：“志愿想好了吗？”
　　“想报北京师范大学。”温阮的声音有点轻，“师范类专业强，离……离你近。”
　　最后几个字说得像蚊子哼，却被他听得清清楚楚。谢知衍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我报了清华，离北师大地铁就两站地。”
　　温阮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眼底。那里头的光比桌上的灯笼还亮，像藏着整片星空，让她忽然想起誓师大会上，他说“愿我们九月在彼此的城市，继续闪闪发光”。
　　原来有些约定，真的会在不经意间，悄悄实现。
　　吃完饭走出川菜馆，阳光正好。林穗抱着奖学金红本本，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温阮和谢知衍并肩走在后面，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等填完志愿，去摘槐花吧？”谢知衍忽然说，“巷口那棵老槐树，花应该还没谢。”
　　温阮想起去年春天，他爬上树摘槐花的样子，还有那个被红绳串起来的草莓挂件，忽然笑了：“好啊。”
　　风里带着槐花香，混着川菜馆的牛油味，还有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温阮知道，分数线划定的不只是录取的门槛，更是人生的新起点。而她满心期待着，在那个新起点上，能和身边的人一起，把未完的夏天，过成想要的模样。
　　远处的教学楼传来下课铃，像在为他们的青春，奏响温柔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