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竹马抢我第一》屿听风

24、024 蝉鸣还在继

　　查分通道开放的前半小时，温阮的手指在鼠标上抖得像触电。空调开着16度，她额角还是沁出了细汗，屏幕上“请输入准考证号”的提示框像道鬼门关，旁边的林穗已经把准考证揉得发皱：“要不你先查？我不敢。”
　　谢知衍的视频电话突然弹出来，他那边背景音很吵，应该是在学校的公告栏前：“别慌，输完号我陪你们一起等。”他举着手机晃了晃，镜头里能看见好多同学围着公告栏，“我刚看了排名表，咱们仨都在前面。”
　　温阮深吸一口气，敲下准考证号最后一位数字。林穗突然捂住眼睛：“我数到三——一、二、三！”
　　鼠标点击“查询”的瞬间，温阮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屏幕缓冲的圈圈转了三圈，成绩页面猛地弹出来——
　　语文138
　　数学145
　　英语142
　　物理92
　　化学89
　　生物87
　　总分：693
　　温阮盯着每科的数字挨个数过去，指尖划过“语文138”时顿了顿——比模考高出近十分。她忽然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林穗凑过来看，尖叫差点掀翻屋顶：“693！阮阮你太牛了！”
　　视频那头的谢知衍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松快的笑意：“早说你没问题。”他把手机镜头转向自己的成绩页面，温阮一眼就看清了各科分数：
　　语文135
　　数学150（满分）
　　英语148
　　物理98
　　化学97
　　生物80
　　总分：708
　　“708！数学还考了满分！”林穗抢过手机对着屏幕看，“谢知衍你是人吗！这分能稳上清北了吧！”
　　谢知衍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眼里的光比公告栏的红灯还亮：“还没看排名，不过应该差不多。”他忽然转向温阮，“你物理92、化学89，比最后几次模考都高，看来考前那套错题集没白看。”
　　“我看看我的！”林穗手忙脚乱输完信息，页面跳出的数字让她瞬间僵住
　　语文125
　　数学128
　　英语130
　　物理78
　　化学76
　　生物100（满分）
　　总分：637
　　生物考了满分，鲜红的“100”像团小火苗，在屏幕上烧得格外亮。她忽然蹲在地上哭起来，不是难过，是激动：“我生物居然满分了！我妈说我能上本科就烧高香了……”
　　温阮蹲下去抱她，听见谢知衍在视频里轻声说：“就说你生物最后冲刺很有用，遗传题口诀没白背吧？你说要把满分卷裱起来，现在真能实现了。”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响亮，阳光透过纱窗落在成绩单上，693、708、637这三个总分，和下面一行行具体的单科分数，像一串串饱满的果实。温阮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谢知衍在物理错题本上给她标“摩擦力方向易错”时画的小草莓；想起林穗拿着生物遗传题追着她问，两人在草稿纸上画了满满三页系谱图，她总说“这部分我肯定不行”；想起晚自习后，三人趴在桌上对答案，林穗对着生物课本啃遗传定律，嘴里念叨“显性隐性伴性遗传，记不住啊”。
　　“毕业旅行定在青岛吧。”谢知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夏末特有的清朗，“我查了天气预报，下周都是晴天，能赶上海边的日出。”
　　林穗抽着鼻子点头：“我要带两箱防晒霜！还要把生物满分成绩单裱起来挂墙上！”
　　温阮看着屏幕上林穗“生物100”的分数，忽然笑了，眼泪混着笑意落在手背：“好啊，还要去吃栈桥边的海鲜大排档。得让谢知衍请，毕竟他数学考了满分，林穗还是生物状元呢。”
　　谢知衍的笑声从听筒里漫出来，和窗外的蝉鸣缠在一起：“没问题，别说海鲜，就是把青岛的啤酒街包下来都行。”
　　阳光漫过键盘，在成绩页面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温阮忽然明白，那些熬过的夜、算错的题、互相打气的瞬间，从来都不是浪费。屏幕上的每一个数字都是答案——语文的细腻、数学的严谨、英语的流畅，还有物理的逻辑、化学的精准、生物的灵动。林穗的生物满分尤其刺眼，像在说“努力从来不会骗人”。
　　蝉鸣还在继续，像是在为他们唱一首未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