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竹马抢我第一》屿听风

23、023 去海边！看

　　考点外的人潮像退潮的海水，渐渐散去。温阮跟着谢知衍和林穗往路口走，帆布鞋踩在柏油路上，有种不真实的轻松——好像压在肩上三年的石头，忽然被人搬开了。
　　“我已经跟我妈说好了，今晚不回家吃饭！”林穗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书包带子甩得老高，“那家‘老四川火锅’我早就想吃了，据说他们家的毛肚超嫩！”
　　谢知衍走在温阮身侧，手里拎着两人的帆布包，步伐比平时慢了些。“考得怎么样？”他又问了一遍，像是怕刚才在考场外听不清。
　　“真的还行。”温阮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暖烘烘的，“英语作文写的‘我的高三’，忽然有好多话想说，差点没写完。”
　　“我也是。”他笑了笑，“最后一段写的‘感谢同行的人’，感觉比平时写得顺。”
　　温阮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眼底。那里头的光比阳光还亮，像藏着整片星空，让她忽然想起誓师大会上，他说“愿我们九月在彼此的城市，继续闪闪发光”。
　　老四川火锅店里挤满了刚考完的学生，喧闹声差点掀翻屋顶。林穗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拿起菜单就开始划：“鸳鸯锅！毛肚！鸭肠！肥牛卷！再来一份红糖糍粑！”
　　服务员刚走，林穗就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相册：“你们看我拍的考场照片！谢知衍你坐第三排的背影，看着就像个学霸！阮阮你低头做题的样子，头发挡着脸，超可爱！”
　　温阮凑过去看，照片里的自己确实埋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谢知衍的背影挺拔，校服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阳光落在他肩上，像镀了层金边。
　　“拍这个干嘛？”温阮有点不好意思。
　　“留作纪念啊！”林穗把照片设成壁纸，“等我们收到录取通知书，再拍一张对比照！”
　　锅底很快端了上来，红油翻滚着冒泡，白汤里飘着菌菇和枸杞，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谢知衍把涮好的毛肚夹进温阮碗里，又给林穗递了片肥牛：“慢点吃，小心烫。”
　　“谢知衍你也太偏心了！”林穗故意噘嘴，“给阮阮夹毛肚，给我就夹肥牛！”
　　“谁让你上次说不爱吃毛肚。”谢知衍面不改色地反驳，又往温阮碗里放了块红糖糍粑，“你爱吃的，刚炸好的。”
　　温阮的脸颊有点发烫，低头咬了口糍粑，甜丝丝的糯米混着红糖浆，像心里的感觉，软得发腻。
　　吃到一半，林穗忽然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我决定了，等成绩出来，我们去毕业旅行吧！去海边！看日出！”
　　“好啊。”温阮点头，她还从没见过海。
　　谢知衍也应了：“可以，我来查攻略。”
　　“就这么定了！”林穗举起果汁杯，“为了我们的毕业旅行，干杯！”
　　“干杯！”
　　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把火锅店的玻璃窗照得暖暖的。温阮看着对面的谢知衍，他正低头剥虾，指尖灵活地去掉虾壳，把雪白的虾肉放进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她忽然想起高三这一年的点点滴滴——初春的槐花香，晚自习的台灯，一模后的庆功宴，誓师大会的红旗，还有考场里那三个紧挨着的编号……原来这些看似零散的片段，早就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成了彼此青春里最珍贵的注脚。
　　吃完火锅出来，夜风带着点凉意。林穗家离得近，走到巷口就挥挥手跑了，临走前还冲他们挤了挤眼睛，像只完成任务的小狐狸。
　　剩下的路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温阮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说：“其实……我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每天一起刷题的教室，舍不得老陈絮絮叨叨的叮嘱，更舍不得身边这个总能看穿她紧张、悄悄递来草莓糖的少年。
　　谢知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底的认真：“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递给她。是枚小小的书签，上面刻着三棵并肩的小树苗，旁边写着“07考场·13·20·27”。
　　“昨天路过文具店刻的。”他的声音有点发紧，“留个纪念。”
　　温阮接过书签，木质的触感很温润，刻痕里还带着淡淡的木香。她忽然想起那个“致三十天后的自己”的信封，想起里面写的“希望能和重要的人在同一个城市”，眼眶忽然有点热。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他看着她，忽然笑了，“成绩出来那天，我还在香樟树下等你。”
　　“好。”温阮点头，心里忽然充满了期待。
　　走到温阮家楼下，谢知衍把帆布包递给她：“里面的准考证收好了，查成绩还要用。”
　　“嗯。”温阮接过包，忽然想起什么，“毕业旅行……你想去哪个海边？”
　　“你想去的，我都可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要把这瞬间刻进心里，“晚安。”
　　“晚安。”
　　温阮转身跑进楼道，走到二楼时忍不住往下看——谢知衍还站在路灯下，手里攥着书包带，像尊安静的雕像。直到她的窗户亮起灯，他才转身离开，背影在夜色里拉得很长，带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她把书签放进书桌的抽屉里，和那个未拆的信封放在一起。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桌上，也落在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温阮知道，高考结束了，但属于他们的夏天，才刚刚开始。那些藏在编号里的缘分，那些融在火锅热气里的心意，还有那个刻着三个数字的书签，都会陪着他们，走向更远的未来。
　　而她满心期待着，在那个未来里，能和重要的人，在同一个城市，继续并肩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