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也不是不行》芦弥

11、第十一章 沈岁不见得

　　“姐姐好像总是遇到这种事。”

　　闻言许半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狗拿耗子。”
　　她知道他说的都是这几次的事情，也是点儿背，怎么这两回翻车他都在场。简直了，她明明以前从没有看走眼过，怎么这两回一个两个的有了女朋友不说，还妄想脚踩两只船，搞得她十分被动。

　　听到她骂他“狗”，沈岁不知想到了什么抿着唇笑了一阵。

　　许半秋更加莫名其妙，也懒得理他了。

　　沈岁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启动汽车，驶入了主路，往白鸽路而去。这个时候，他才重新开口：“我只是觉得，姐姐你的眼光有待商榷。”

　　许半秋皱了下眉，不满地望向他。
　　沈岁却没有回头，他继续道：“所以，我哥未必有姐姐想得那么好。”

　　许半秋这才完全明白过来，果然还是年纪小，好胜心太强了，什么都要争个先后。
　　她放松下来，眼波盈盈：“是吗，听这话，沈先生自认为你比得过小沈总？”
　　沈岁没说话，但眉眼间那股自信飞扬已经说出了他的潜台词。

　　许半秋了然，她施施然道：“那沈先生得做出点什么，来证明你比你哥哥更好。”
　　沈岁眸光闪了闪：“那姐姐得保证自己不会偏心。”

　　许半秋望向车窗外，懒声道：“看你表现咯。”

　　*
　　这顿饭吃完后，沈岁倒是没再联系过许半秋，看起来消停了下来，许半秋也不太在意，她有自己的事情。

　　楚芩回来了。

　　楚家的重心移向国外多年，国内还是有些产业的，这部分都是交给楚芩的二叔。
　　但即便是许半秋这样不太在圈子里玩的人也听说过楚家闹分家的八卦。兄弟阋墙，争夺产业，从古至今都是一个套路。

　　楚芩是独生女，这次她回南安也是为了这件事。

　　三个女生约在了“本的花园”会所，包间里没叫服务生，安静又私密，是聊天谈话的好去处。

　　楚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还是残留在她眉眼间。
　　卢希和她好久没见，此时也有点心疼：“所以你一个人回来的？”

　　“嗯，英国那边正好有个大项目。”
　　“那你一个人能搞定吗？”
　　“等……订婚宴那天，我爸妈就会回来。”

　　这话一出，连卢希都沉默了一下，谁都知道，楚芩是回来结婚的。

　　楚家和傅家联姻这事儿众所周知，这婚约定得早，楚芩对傅泽明没什么感情，她早早随父母出国，还以为随着时间过去，这婚约会不了了之，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而傅家急于打开海外市场，听到楚家重提婚事，也是正中其怀，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之后的流程也迅速地提上了日程，订婚日期快得让人忍不住揣度这份用意。

　　楚芩却并不在意。
　　“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况且该谈的都谈过了，感情这回事儿，也就那样。”楚芩又喝了口咖啡，“傅泽明好歹皮相不错，我不吃亏。”
　　卢希赞同地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许半秋听到这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订婚宴是下周？”
　　“对，到时候都来给我撑撑场子。”
　　“这话说的！”卢希嗔怪地瞪楚芩一眼，“你订婚，我们怎么可能不来！”

　　楚芩只是没所谓地笑了笑，过了会儿像想起什么似的，看着许半秋道：“小秋怎么样？有没有拿下沈言？”
　　许半秋看上沈言这事儿一开始就没瞒着，朋友们都知道她的脾气，谈恋爱就是消遣，看上谁全看自己喜好。这段时间喜欢沈言过段时间就不一定了，这跟前段时间她提起庄峙一样，这段时间她的目标就是沈言。

　　听她们提到沈言，许半秋脑中闪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她没有和好友们提及沈岁。
　　她不想把这事儿弄太复杂，她不过是见色起意，追一追沈言。沈家多高的门楣也跟她没关系，男女关系而已，不闹到明面上，也算不得数。
　　可沈岁来这么一出，搞得简单的事儿都要变复杂，被人知道了反倒还要解释清楚，可这种事，怎么说得清。

　　况且，沈岁不见得有几分真心。

　　许半秋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兴趣，那也只不过是几分见色起意和几分胜负欲，掺杂着，都说不上是喜欢。

　　“就那样吧。”许半秋懒散道，“在我计划里。”

　　卢希和楚芩对视一眼，瞧她那模样，明显不是特别顺利。
　　但许半秋对于男人在没得手前最有耐心。她曾经为了追一个地下乐队的键盘手，装作对摇滚和乐器感兴趣，连续两个月学吉他，指尖都磨出了茧子。当然，人到手后她就不喜欢了，甩人也甩得十分爽快。

　　她行事全看自己心情，这会儿应该是她对沈言兴致最浓的时候，她说有计划，那应该是都想好了。
　　于是卢希和楚芩都没再说话，倒是许半秋想起什么，问楚芩：“订婚宴会请沈言吗？”

　　这话一出，楚芩还没说话，卢希就笑了起来：“小秋你多少也关心一下圈子里的人际关系吧。傅泽明和沈言一直都是同学，关系挺好的，是为数不多能和沈言说上几句话的朋友。”

　　许半秋还真不知道这回事，不由诧异地挑起了眉：“还有这层交情呢。”她粲然一笑，“这倒是省了我许多事。”
　　“哟，”楚芩笑着道，“敢情我还给你搭上戏台了？”

　　许半秋半真半假地冲她飞吻了一个：“楚总肯定不会介意的啦。”
　　楚芩笑骂了她一句。

　　聚会结束，许半秋回了栖山路。
　　别墅依旧是冷冷清清，只有许满夏一人枯坐在沙发上。

　　许半秋看了她一眼，没吭声，许满夏听到点动静，像是被惊醒一般，望了过来。见到许半秋后笑了起来：“小秋回来了。”
　　许半秋嗯了一声。
　　许满夏的离婚官司最近已经去接洽了，家里欧阳瑛无所谓，但许万振还是不情愿许满夏离婚，几方拉扯间，许满夏似乎更加憔悴了。

　　许半秋端详了一下她的脸，最后叹了口气：“你整天坐在这儿干嘛呀，出去玩啊。”
　　许满夏浮现出局促：“我……我没什么朋友……”
　　许半秋无奈地看着她：“你瞧你，就是把爱情看得太重了，才搞成这幅鬼样子。”

　　闻言许满夏眼神落寞，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半秋见她这样真是怒其不争，头一扭，也不理她了，噔噔噔上了楼。

　　等回了房间，她坐了会儿，掏出手机，点开沈言的对话框，她还没和他说上话，所以对话框里只有验证通过的一条信息。她思索了很久，手机光屏暗了又亮，最后还是发了一条信息。
　　小Q：【哈喽哈喽！这么晚打扰你了吗？】

　　沈言的回复比许半秋意料中还要早一点。
　　沈言：【没有。】

　　许半秋挑挑眉，继续面无表情地打字，发过去的信息倒是看着活泼跳脱。
　　小Q：【没有的意思是，没有打扰你呢，还是我给你发信息没有很晚呢？】
　　沈言：【……】
　　【有什么事？】

　　许半秋轻哼了一声，真是无趣。
　　小Q：【是这样的，上回不是说好要跟你道谢吗？你看这几天你哪天有空，给我这个道谢的机会，好不好？】
　　沈言：【不用那么客气。】

　　许半秋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手指又飞快打字，将想好的说辞发了过去。
　　小Q：【其实我还有另外的事想麻烦你，我希望能当面说这件事。】
　　想了想，又迅速发了一条。
　　【拜托拜托！】

　　这一次，沈言的回复姗姗来迟。
　　【可以。】

　　许半秋握了下拳，小声喊道：“yes！”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飞快地定好了时间和餐厅，对于她的安排，沈言没有异议，许半秋的心情因为这阶段性的成功而大好。

　　扔开手机，她哼着小调去洗漱了。

　　转眼就到了和沈言约好的那天。
　　许半秋特意挑了一条色彩明亮的裙子，长发也束成了马尾，栗色发尾带着弧度好看的卷儿，发卡也避开了珠宝款，而是挑了款樱桃花样的，落在头侧，一抹红点缀。
　　妆容也用了心，许半秋五官过于浓郁，所以她尽量削减了眼妆和唇妆的厚度，以清薄为主，化了个时下流行的伪素颜妆。

　　照了照镜子，对于这一切，她十分满意，心里不免得意地想，小太阳人设这不手拿把掐。

　　她比沈言早到一点，拿了菜单看了会儿。
　　按照卢希的情报，沈言的口味是个谜，在公开场合他没有表现出对哪道菜的偏爱，好像吃饭对于他来说只是维持生命体征的任务，好吃也这样吃，不好吃也这样吃。

　　许半秋还在心里默默比对，看来她和沈言还是有相似的地方嘛，对吃的不讲究。

　　但即便是沈言不讲究，这家餐厅还是许半秋花了心思才选择的。卢希说，虽然沈言没特别表现过，但傅泽明约沈言出来时，都会选择这家餐厅，说明他并不排斥。

　　许半秋没有问她怎么还能从傅泽明这里获取情报，毕竟卢希这体质，还真适合搞地下工作。

　　她没等多长时间，沈言从外匆匆而来，见到许半秋时还顿了一下，抬腕看了眼手表。

　　许半秋一见到他立刻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她冲他挥挥手：“你来啦！”
　　沈言眸光动了动：“我迟到了。”
　　“没有没有，是我早到啦。请客吃饭嘛，当然要提前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