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心理]再看我心声就跟你亲了！》菠萝脆脆冰

4、004 暴露 004 暴

　　004 暴露

　　霍奇接下来的几个问题，成功让赛西娅从困惑变成了麻木。
　　【最想去的旅行地点？谢南多厄国家公园。】
　　【进入FBI后印象最深刻的事？上个月的失踪案。那个小女孩说“我是不是做错事了”的时候，我差点哭了。】
　　【对瑞德探员的第一印象？高中生也能进FBI吗？】
　　她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嘟哝：【这些问题到底跟工作有什么关系？这里的入职测试都这么奇怪吗？还是说这是某种心理评估？】

　　瑞德的笔在便签纸上飞速移动。
　　每一题，他都写出了和赛西娅一模一样的答案。
　　只是在写到“高中生”几个字时，瑞德哀怨地看了一眼赛西娅。
　　他怎么就高中生了？

　　测试结束。
　　赛西娅将折好的纸推到霍奇面前，满脸写着“我是不是被整了”。
　　霍奇没有打开，而是转向瑞德：“瑞德，你写了什么？”
　　瑞德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便签纸。

　　霍奇拿起赛西娅的答案，一张一张展开，逐条对照。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时钟滴答声。

　　赛西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头顶的气泡开始不安地涌动：
　　【到底在测什么？霍奇探员的表情好严肃……瑞德博士写了什么？】
　　【等等，该不会是……他们在对照什么东西吧？】
　　【可是我的答案和瑞德博士有什么关系？】

　　霍奇看完最后一张，放下纸。
　　他抬起头，看向赛西娅：“所有的答案完全一致。”
　　赛西娅：“？”

　　“不是大意一致，是每一个单词都一模一样。”霍奇将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比如第一题，你写了‘十二岁生日，奶奶送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他也写了‘十二岁生日，奶奶送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赛西娅的心声空白了一秒。
　　然后气泡炸开——
　　【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我奶奶送了我什么？他又没参加过我的生日派对！】
　　【他——】
　　她的视线猛地转向瑞德。

　　瑞德仍然坐在角落里，面色复杂。
　　看向她时，他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是在等待审判。

　　赛西娅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了看，但头顶除了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但随着霍奇念出另外几道题的答案，赛西娅突然明白了什么。
　　【WTF？传闻是真的？！BAU的人真会读心？！！！！】
　　【所以这段时间瑞德博士一直看我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而是他在读我的心？！】
　　【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第一天？！我入职实习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那我不是在他面前完全透明吗？！】
　　一连串的土拨鼠尖叫从她头顶喷涌而出，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层层叠叠，一直蔓延到天花板，整个办公室都被浅蓝色的对话框挤满了。

　　瑞德甚至看不清霍奇的脸了。
　　他只能看到气泡。
　　全是气泡。

　　【我辞职我辞职我辞职我现在就辞职——】
　　【不对，我刚来，辞职的话简历怎么写？“因被同事读心而离职”？谁会信啊！】
　　【他为什么能看到？这是什么超能力吗？活的X战警？还是复仇者联盟？美剧《英雄》变成真的了？！还是我有什么问题？】
　　【霍奇探员也知道？！他们是不是一起在看我笑话？！】
　　【等等，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高中生也能进FBI吗”他看到了！！！】
　　【还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在心里疯狂喊摩根探员“好帅好帅好帅”……他是不是也看到了！！！】
　　【还有我偷偷想“霍奇探员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他也看到了！！！】
　　【不对不对不对，还有现在，现在……】

　　赛西娅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她带得向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指着瑞德：“你……”
　　瑞德终于把视线从气泡上移开，看向她。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你别尖叫了，你的心声气泡吵到我眼睛了。”

　　赛西娅的手指都要抖成帕金森。
　　头顶的气泡迅速膨胀，变得巨大又尖锐，就像漫画里那种直接撞破边框的对话框一样：
　　【他说什么？？？？？？？】
　　心声气泡炸了。
　　然后新的气泡出现，字号比之前大了三倍：
　　【他说我吵到他的眼睛了？？？？？】

　　赛西娅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霍奇办公桌上的一座奖杯。
　　她胸|口剧烈起伏，抄起奖杯，举过头顶。
　　“闭眼！再看我心声就跟你拼了！”
　　不仅嘴上威胁，心声同样疯狂咆哮。

　　瑞德迅速闭上眼睛。
　　霍奇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沃尔夫探员，那是FBI局长颁发的年度杰出贡献奖。砸坏了要从你工资里扣。而且针对你的袭警行为，你有可能被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沉默。
　　然后瑞德听到奖杯被放回桌面的声音。
　　然后是赛西娅深呼吸的声音。
　　然后是她重新坐下的声音。

　　最后是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我需要一个解释。现在！立刻！马上！”
　　瑞德仍然闭着眼睛。
　　他不敢睁开。
　　因为他怕一睁眼就看到气泡里满满地写着“我要杀了他”。

　　赛西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霍奇办公室的。
　　她只记得自己说了“我知道了，谢谢霍奇探员，我不会说出去的”，然后转身，开门，迈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不真实。

　　身后传来瑞德的声音：“那个……赛西娅——”
　　她没有回头。
　　她怕一回头自己就会忍不住抄起走廊上的灭火器砸过去。

　　回到工位，赛西娅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屏幕是黑的。
　　倒映出她生无可恋的脸。
　　【上帝啊……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读心？同事能看到自己的心声气泡？这种东西可以在地球上存在吗？是不是自己一不小心穿越到什么异世界了？】
　　【他说上班的第一天他就能看到了……他是不是把我脑袋里所有丢人的、尴尬的、不该被人知道的念头都跟别人说了？】
　　【难怪最近摩根探员看过来的眼神都不太一样，呜呜呜彻底社死了……】
　　【能不能辞职啊QAQ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我又没犯错，我凭什么走？！】
　　赛西娅把脸埋进手掌里。

　　【我死了。我已经死了。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我的尸体。】
　　【不对，尸体不会想这么多。我是诈尸了。】
　　赛西娅第一次知道，社会性死亡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头顶二楼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赛西娅下意识抬头一看：瑞德从霍奇办公室出来，正往他的工位走。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往这边看。
　　但他失败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瑞德迅速移开目光。

　　赛西娅的头顶冒出一个气泡：【他又在看我了。他是不是控制不住？就像我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一样？】
　　然后，瑞德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他看到我刚才想的了。】
　　赛西娅深吸一口气。
　　【好。行。可以。既然无法辞职，既然他非要看，那我就让他看点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