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心理]再看我心声就跟你亲了！》菠萝脆脆冰

3、003 测试 003 测

　　003 测试

　　瑞德一直有给母亲写信的习惯。
　　往日里，他总会将自己的经历巨细无靡地告诉母亲，让常年住在精神病院中的母亲也能了解到他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可现在……他提笔的手顿了又顿，笔尖墨水都快干了，也没能磨蹭出几个单词。

　　他很想告诉母亲一个好消息：或许他不会等到母系家族的精神分裂症发作了！
　　但同时还有个坏消息：他可能马上就要被赛西娅的心声气泡逼疯。

　　这不是夸张。
　　瑞德真的统计过：赛西娅平均每分钟产生三心声气泡，每个气泡平均包含十个单词，她还特别喜欢重复使用这些单词，就比如“下班了下班了”“烦死了烦死了”。
　　以他阅读速度，他可以在上班第一秒就读完她一整天的所有想法，然后剩下的七小时五十九分钟都在努力假装自己没有读过。
　　问题是，“假装”这件事本就是他不擅长的，更何况是在一群顶尖的侧写师面前。

　　“瑞德。”
　　他抬头，霍奇站在他工位旁边，表情严肃。
　　“嗯？”
　　“你已经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三十秒了。”霍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出意外，又是新来的实习探员赛西娅。

　　瑞德：“……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为什么复印机能被一个实习生用到卡纸三次，以及为什么他会在意这件事。
　　“思考案件。”瑞德说。
　　霍奇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瑞德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真的累了。
　　演不动了。

　　下班后，瑞德敲响了霍奇办公室的门。
　　“进来。”
　　霍奇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是瑞德，微微挑眉。
　　BAU里很少有人会主动在下班时间找他，而瑞德是其中最不可能的一个。
　　“有事？”

　　瑞德关上门，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他组织了一路的语言，从量子纠缠理论到神经影像学异常再到未被分类的精神现象，但此刻站在霍奇面前，他发现所有科学解释都像是疯子的呓语。

　　“我……”瑞德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很荒谬。但是霍奇，我想告诉你，我之所以一直盯着赛西娅探员看是因为……我能看到她的心声。”
　　霍奇的动作停了一秒。
　　他抬起头，看着瑞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说什么？”

　　“赛西娅·沃尔夫，就是那个新来的实习探员。”
　　瑞德的语速不自觉加快，单词快速从他嘴里蹦出：
　　“我能看到她头顶上飘出的文字气泡，里面是她正在想的事情。没有任何科学理论可以解释这个现象，我甚至怀疑过这是我精神分裂症的早期症状，但我检查过，我对其他任何人的想法都没有感知，只有赛西娅，只有她的，而且我无法自主选择关闭这个功能。”

　　他说完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霍奇放下手中的文件，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这是他思考时的标准姿势。

　　“你是说，”霍奇慢慢开口，“你能看到她的想法。文字形式的。像漫画里的对话框那样。”
　　“是的。”
　　霍奇又消化了几秒钟。
　　“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第一天来报到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脸，气泡就出现了。”
　　霍奇彻底沉默下来。

　　瑞德很清楚这个沉默意味着什么：霍奇在评估他。
　　不是评估他是否在撒谎，而是评估他的精神状态。
　　FBI探员很容易因为长期接触暴力犯罪而产生心理问题，幻觉是其中的常见症状。

　　“你做过自我检测吗？”霍奇问。
　　他果然没信。瑞德沮丧。
　　“做了。我检查了所有的认知功能指标，记忆力、注意力、语言能力、执行功能，全部正常。我也检查了其他可能的幻觉，没有幻听、没有幻嗅、没有幻触。霍奇，我没疯。”

　　霍奇视线转向百叶窗外，看着正在自己工位上摸鱼当工贼的赛西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瑞德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证明给我看。”

　　“什么？”
　　“证明你能看到她的想法。”霍奇站起身，走到门口，“我叫她进来，随机询问她一些事情。你写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瑞德瞪大了眼睛：“你要我做测试？”
　　“你说你无法解释这个现象，我需要确认这不是你的认知偏差。”霍奇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布置一个常规任务，“如果你写出来的东西和她实际想的完全吻合，我就相信你。如果不吻合——”
　　“那就是我的幻觉。”瑞德接过话。
　　霍奇没有否认。

　　瑞德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
　　从霍奇的办公桌上拿了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

　　霍奇站在办公室二楼走廊上，高声道：“沃尔夫探员，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正在摸鱼的赛西娅浑身一僵，条件反射站起身，挪出工位的动作却极为缓慢，带着点“怎么这么倒霉”的沮丧。

　　等待的时间大约只有四十秒。
　　但对瑞德来说，这四十秒像是四十分钟。
　　他攥着笔，手心出汗，脑子里飞速转过各种可能性。
　　如果赛西娅进来后什么都不想怎么办？
　　如果她想的东西太多他写漏了怎么办？
　　如果霍奇觉得他是在配合她演戏怎么办？

　　门被敲响。
　　“进来。”霍奇说。
　　门开了。
　　瑞德听到她的脚步声：带着新人进老板办公室特有的那种紧张。

　　他看不到赛西娅的脸，但他能看到她的心声气泡。
　　因为气泡从门口处飘过来，密密麻麻，一个接一个，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倒霉……不就是摸了一会儿鱼么，怎么这么巧就被大|boss抓包了QAQ】
　　【不会要被直接扫地出门吧……】
　　【不对不对不对，先冷静，可能只是例行谈话，实习生都要经历的……吧？】
　　【等等，瑞德博士也在？他怎么不走？难道是找我们俩一起谈话？难道是要给我们俩布置任务？但我不是文员吗？总不能让我一个实习生出外勤吧？】

　　霍奇回到自己的座位，面无表情样子很有威慑力：“沃尔夫探员，请坐。”
　　赛西娅坐了个椅子边，双手老实放在膝盖上，乖巧.JPG。
　　“放松，不用紧张，喊你来只是想让你配合做一个测试。”

　　赛西娅愣了一下，眼神乱飘，心声飘出：【测试？什么测试？入职前不是考过了吗？】
　　霍奇没有立即解释，而是转向瑞德：“瑞德，你坐那边。”
　　等两人都按要求坐好，霍奇再度确认不存在任何作弊的可能性后，他沉声开口：“沃尔夫探员，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请你把答案写在纸上，不要说出来。写完之后折起来交给我。”

　　霍奇取来一张白纸和一支笔，推到赛西娅面前。
　　赛西娅满脸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生日礼物是什么？请写出礼物名称，以及赠送人。”
　　赛西娅：“啊？”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霍奇问。
　　“不不不。”赛西娅立即摆手，满脑子的【我是谁我在哪儿Boss到底想干嘛？我以为他是来批评我、指导我工作的，结果竟然开始问我个人隐|私？】，她又看了一眼办公室另一侧的瑞德，【没事没事，还有另外一个探员在现场，Boss总不至于当着其他下属的面不做人。】
　　随后开始低头写答案。

　　阅读完所有她心声的瑞德：“……”
　　竟然揣测BAU的圣父霍奇对她图谋不轨？赛西娅怎么敢的！
　　看一眼不苟言笑的霍奇，瑞德迅速低头，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