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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我吻了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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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积极检讨完,又坐到一旁玩起来游戏,刚才的内疚完全烟消云散。
姜赫乙手中的可颂还没吃完,他耷拉下眼皮看那个被他咬的乱七八糟的可颂,平静地开口: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这世界上没有不该喜欢的人,喜欢就是喜欢。”顾予漫不经心地答,还是专心致志地打游戏,嘴闲的时候给他举例子,
“就像我哥,尽管就像你说的他跟姐姐天壤之别,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了,没什么应不应该的。”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说,“实力不相配的话有一方会永远处于被动。”
“他们不会那样的,”顾予笃定地说,“他们已经错过彼此一次了,他们会很努力的,拼尽全力。”
游戏界面显示胜利,顾予酣畅淋漓地退出游戏,心情大好。开启八卦时刻:
“你最近也没接触什么女孩哎,让你在公司快倒闭的时候这么上头,难道是网恋?”
“我刚才好像强吻了路年彤。”
像是于平静空气中抛掷了一枚炸弹,顷刻把顾予的五脏六腑炸没了。
他颤着声:“赫乙哥啊,你还不如喜欢我呢。”
“……”
*
坐上车,司机在前面沉默地启动车子。
路年彤轻轻吸了吸鼻子,旁边的人细心地递了一盒抽纸,他声音清冽:
“吃饭了吗?”
她“嗯”了声:“吃过了,刚才去医院给顾予和姜赫乙送饭。赫乙你认识吗,就是禾宇的老板?”
他没说认识也没否认,只是问:“为什么要哭?”
她沉了沉心,不做回答。
过了良久,她开口:“那个路口停吧,我从那下车。”
顾浔盯着她看,她避开他的目光,眼神决绝,好似无事发生。他期待了四年的重逢,就被她一个眼神吓退了。
顾浔默了默:“听说路小姐为了姜总去找黎家胡了?”
他的话平静,听不出情绪,可路年彤知道顾浔没有情绪就是最大的情绪。
她说:“顾浔,你要是有事情不如直接说清楚。”
“来北宛为什么不联系我?”
他陡然转变了话题,让人摸不清到底在想什么。
四年未见,他不再是那个一眼就能看穿的男人,也不再是那个爱笑对她无底线包容的男人。
“我以为我们已经没有联系的必要了,”
她低眸,放狠话,想要赶紧离开这个环境, “四年前不是已经断干净了吗,我不接受你的表白。我以为顾总很识趣的,没想到也这般胡搅蛮缠?”
“禾宇科技要倒闭了,也许在今天,也许在明天,”他嘲讽地笑,像是说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谁知道呢?”
车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司机调高了几度,还是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路年彤咬牙看着他,一字一顿:“顾浔,你变得的很会玩弄人心。”
“对待路小姐,要用非常手段。”
顾浔端起自己杀伤力的武器,一个人畜无害人见人爱的笑。
路年彤恍惚了。
*
回家已是深夜,经过如此多变的一天,路年彤觉得自己好像快疯了。
从顾浔那了解到,姜赫乙的母亲李月出加大了施压力度,让作为竞争对手的麋鹿科技定向围剿。
他还没同意,但是也快要谈成了。
李月出开的条件很让人心动,即使规模和知名度已经打开的麋鹿科技也无法轻易地拒绝。
“他妈妈为什么非要把他逼到死路,为人父母谁不都是盼着子女好吗?”
路年彤吸溜着茉莉冰奶,表示不解。
也许谁都没发现,两个人已经不知不觉间有了一丝破冰,也没有方才那么生分了。
“李总的行为不能从寻常母亲理解,她有个价值上亿的上市公司没人继承,赫乙努力半生估计还不如回家继承家产,两个人又缺乏沟通,变成了如今这个水火不相容的模样,”
顾浔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唇角沾到的奶油,“你的嘴唇怎么好像被蚊子叮了一样肿?”
路年彤不自在地摸了摸唇,尴尬一笑。
她当然不能说是因为什么了,这种羞于启齿又无从下嘴的话当然说不出来,难道要她跟好不容易见一面的白月光说“我跟我们现在讨论的主人公亲嘴了,但我们只是朋友”?
实在是太可怕了。
“从你的分析看,这个事情好像很好解决哎,只要母子之间沟通一下,就能解决了?”
顾浔摇头:
“没有那么简单。”
“那如果姜赫乙和阿予想继续追求自己的梦想,应该怎么办?”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跟我合作。”
……
这句话好帅啊,帅到路年彤想到自己在路边毫无自尊地哭,就是因为说不出这样的话。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顾浔一定会成功的,也为他现在的功成名就感到开心,可她同样也会为了自己的失败感到自卑。
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就像姜赫乙所说的。
他们根本不相配,他们天壤之别。
她脱力一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几个黑点看,应该是之前下雨天导致的发霉。
她一瞬间感觉自己住在一个发霉的橘子里,只能作为垃圾被丢到垃圾桶,或者作为研究对象被人挂在某网站上不自量力地期待有人买走。
如果她的世界是这样的话。
如果她的世界一直是这样的话……
“嘟,嘀嘟。”
门铃声响起。
路年彤一鼓作气地站起身,又想这个点谁会不事先联系就来找她,有些警惕地从床头拿起她防身用的大棍子,一步步地贴近门口。
“谁啊?”她大声地开口,同时攥紧了手中的棍子。
要是打的话就劈头盖脸地打下去,不给那个人任何反应的余地,要是打空了,下一步就捅肚子好了。
“姐姐,是我。姜赫乙。”
他的声音干净清冽,很有辨识度,也许是怕她听不出来,还特意自报家门。
路年彤赶紧把棍子丢下给他开门。
“你怎么来了赫乙,你办出院了?”她小声寻问。
他不再穿病号服,而是换了一件深绿色的毛衣,有种居家的少年气。
好似那一场迷迷糊糊病如抽丝的感冒像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也好似那意乱情迷的深吻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摸摸鼻子:“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路年彤倚在门口的脚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位进来,先他进门的一步转过身去,很有主人公意识地去给他倒咖啡,“外面冷,进来聊吧。”
姜赫乙跟着她进门,他来过一次她家,在她搬家最初的时候。
那时候他只觉得是很小的一间房间,没有想到北宛还有这么小的房子出租。
可她打理的的井井有条,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个屋子没有因为是租来的就不好好装饰,而是简约大气,很符合一个有艺术气息的画家的房间。
怕他久等,路年彤热了牛奶放进打发好的咖啡里,很快速地做了两杯拿铁出来。
端着杯子出来时见他还站着,目光落在地上被她随便乱扔的棍子上,她解释道:“防身用的,因为不知道是谁来,所以有些担心。”
他“嗯”了声:“是我来的太唐突了,应该跟你打声招呼的。”
这句话从他话里还是能听出来有些歉意的,但她没从他脸上看出来一丝抱歉的意思。
她没有生气,这是两个人变熟的表现。
她在家里买了两个小沙发,说是沙发其实就是两个榻榻米躺椅,以备有客人来时的不时之需。
她招呼他坐下,递给他一杯咖啡:“我还没买茶几,你只能拿着喝了。”
男人接过,抿了口:“你有事跟我说吗,什么事?”
“关于禾宇科技的事情,顾浔有个解决办法。”在信任的人面前她一贯直接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们可以暂时跟麋鹿合作,等到发展成熟后解绑。”
姜赫乙看她一眼,她坐在他身侧的榻榻米躺椅上,两个人挨得不算近,但因为空间太小,两个人挨得也不算远,只隔了一臂的距离。
她语调柔柔,带着一些不甚懂的专业术语,说了一会把自己说晕了。
灯光昏暗时,她五官就变得清晰了。
牛奶的味道温暖了他的胃,心却凉了半截。
姜赫乙轻声道:“原来你见到他了。”
路年彤点头。
“和好了?”
她摇摇头:“赫乙,就像你说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我喜欢他这么多年,想念他这么多年,只是见到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不会去奢求别的东西。”
他面色僵了一下,拿杯子的的手险些不稳,好在右手及时接住了。
这么卑微的话,是从路年彤嘴里说出来的?
他想不到。
他随口胡诌,不知道出自什么心理的一句恶意揣测,竟然真的伤害到她了。
李文静说路年彤像一朵玫瑰花,美丽又带刺,是绝不会把自己的刺拔了任人采摘的。
看着地面上一尘不染的白色大理石瓷砖,他开口:“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对不起。”
她今天的心情上上下下,以分钟为单位不断变化,一会像脚踩云朵一会像嘴里含屎。
姜赫乙说的那句话其实按以往来说根本没有杀伤力,因为她知道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谁喜欢她都不奇怪。
可在听到那句话之前,是妈妈的给她打的电话。
她说:“彤彤啊,我要是找工作下载什么app呀,你白阿姨说现在的年轻人求职都是在线上看,顾浔那种大企业都在网上发布求职信息呢。”
其实那是一句很普通很普通的询问,按以往没心没肺的她肯定会调侃一句“找什么工作啊妈妈,等我成为大画家了养你啊”。
可她听到了“白阿姨”,顾浔的母亲。
一旦人心生比较,一切都溃不成军。
所以姜赫乙那句“天壤之别”,深深地点醒了她。
“你又没说错,陈述事实而已。”这些话多说无用,连解释和再次说明都很令她神伤,路年彤没多陈述,转移话题道,
“赫乙,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你有什么事情,该不会大老远跑来就是跟我道歉?”
偏偏姜赫乙轻重不吃,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我吻了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