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谁让你多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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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墅走出来，仍觉得这个世界太过于虚幻。
打开门之前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光景，她租来的房子狭窄拥挤有很多噪音，只能勉强称为是住的地方。
而黎家胡的房子奢华明亮，甚至透着某种金钱的腐败和萎靡。
她叹了口气，给李文静打电话。
“你们数好人头了吗？”明知道那两个人做不到，路年彤偏偏要装傻。
“数好啦。”
那边轻快的声音让她意外，但并不妨碍她不信。
她边打车边轻笑：“多少人啊？”
李文静继续轻快道：“你问的哪家店？”
她露出会心的笑容，她就知道。
李文静扔了个不知所谓的烟雾弹过来，其实根本就没有数好，阵脚已经大乱却要装出一副没有她也行的样子。
欲擒故纵。
“别装坚强了，”路年彤假模假样地安慰，引出自己，“因为你们的强来了。”
“宝贝……你，哎，好吧。”
像是被看穿后的勉强和心虚。
过了一会才看见一辆空座的出租，她赶快招手。
路年彤看着她发来的位置，是一个咖啡店。待车停稳后她坐上，在车上给姜赫乙编辑信息。
LittleP：【赫乙，晚上有时间见一面吗，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等了一会姜赫乙没回，她放下手机望车顶，出租车的味道有些刺鼻，车顶也没什么好看的，她无端地想到那天姜赫乙化妆后的脸，像是戳中了笑穴一般乐不可支。
“你笑什么呢小姑娘？”司机在前面纳闷。
“就是有一个好玩的事情，当时没意识到它好玩，现在才深刻感受到。”
“什么好玩的事？”
“有个年画娃娃带着我逃跑。”
司机跟着尬笑了一下，不再搭话。
司机的车贴了车窗膜，她从车窗看到了自己笑的样子，有些陌生。
她碰了碰自己的唇角，迟疑地抿下唇角。
笑什么呢。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刚打开咖啡店的门，就看着有条不紊的三个人。
哦，那个不回消息的姜赫乙也在。
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一旁的电脑利用监控在记人数，实时记录着好几家店的人数。
而那三个人就在那悠哉游哉地坐着喝咖啡。
累成狗却依旧想要大展身手的路年彤看见这一幕彻底傻眼。
好啊，继上次打架事件，这个男人又在抢她的风头！
武书宸坐在他俩的对位第一个看到她，挑衅一笑。
在那两个人回头之际，路年彤率先做好了表情管理，嘴角快咧上天了。
她看着三个慢条斯理喝咖啡的人，假惺惺道：“大家都忙呢。”
李文静故意气她，挫她锐气：“不忙，给你点了卡布奇诺，快来喝呀。”
姜赫乙抬眼，挑了挑眉。
路年彤才不会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满足他的虚荣心。
只是稳当当地坐在武书宸旁边，对上他玩味的眼神：“姜赫乙，顾予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没电了。”
路年彤才没那么好糊弄过去：“武书宸喊你为什么又出来了？”
“充电了。”很敷衍的聊天态度。
李文静道：“宝贝，你怎么不问问我们几个调研好了没，怎么调研的，发生了什么，你不好奇吗？”
她指了指姜赫乙，给了李文静一个“我又不瞎”的表情。
李文静“嘁”了声：“你真没劲。”
她重新看向男人，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显得人清瘦了些，连下颌线都更加清晰。眉眼依旧干净，像不会融化的冰川。
她慢慢道：“我给你发消息了，怎么不回？”
他这会才从兜里摸出手机：“这个是真的没看到，刚才在弄程序。”
终于见有人引出程序，李文静激动道：“对，就这个方法，谁能想到啊，姜赫乙简直是天菜，我们现在只需要去找店面，礼貌地问老板要监控，然后在电脑上随便操作一下就搞定了，实时显示进店人数，还有总人数时长的统计。甚至有些老板心里有数，直接告诉我们了。”
这句话吸引她的注意力，她问：“老板愿意给你们监控吗？”
武书宸学着她的样子指了指正在翻手机的姜赫乙，他冷白的脸上映着手机的蓝光，整个人看起来投入极了。武书宸用下巴往他的方向努了努：“脸在江山在，那位只要稍微说点好话，不，说点人话，就没有人会拒绝他。我的姑奶奶您，不就是这样跟他成为朋友了吗？”
颜值果然是硬通货，路年彤被说服了：“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你们怎么能这么轻松…”
对面的男人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打断她：“好啊年彤，你要跟我说什么。”
是在回应她给他发的消息。
【赫乙，晚上有时间见一面吗，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可是。
年彤…
他喊她年彤吗？
姜赫乙喊她，年彤，吗？
三个人抬眼看他，李文静反应了一会哈哈大笑：“年彤，路年彤啊路年彤，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他喊你年彤吧。”
武书宸不认可地摇摇头：“还有她爸和她白月光。”
反应到武书宸口中她白月光是谁。
姜赫乙含笑的眼睛对上武书宸，眼底下的笑意瞬间没了。
路年彤静默两秒，抿了口有些凉了的卡布奇诺，站起身：“我们出去说吧，姜赫乙。”
他还算乖巧地跟着起身，先她一步走出去，在她快走过来的时候打开店门让她先走。
她当着他的面拿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着：“阿予说，因为筹不到钱，你们公司要倒闭，是不是？”
他微皱起眉：“没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你却在逃避这件事，对吗？”她吸了一口，指尖抖了抖。
他将她手中的烟夺过来，扔到地上踩灭：“我讨厌烟味。”
“对不起，”她忘了他不喜欢烟味这件事，语气放柔了些，“所以，你是不是在逃避呢？”
“我爷爷就是因为吸烟患肺癌去世的，你别再吸了。”他低了低眸子。
“我去找了黎家胡，黎老说他不至于让你的公司倒闭，这背后有你妈妈从中作梗。赫乙，是因为你妈妈吗，所以你逃避不去上班，也不去争取，用三分钟热度的精神麻痹自己放弃？”
话刚说完，才意识到方才他说了他爷爷的事，路年彤后知后觉自己应该听他把话说完的。
抬眼看他时，他脸上早就没了那种似茫然的模样，而是变得有些苍白，且没有温度。
他之前讨厌她时，尚没有对她表露的冷漠，在这一刻，她比以往更加强烈地感受到了。
像是验证了她说错话的心里假设。
他长身玉立，声音有些冷：“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他这幅模样，让她想到那日她被武书宸问在北宛的进展，他为她解围。
——“她每天画画时间比我们上班时间都长，而且又很有天赋。”
可今天的他却说。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她的理智先情感一步，又一次道歉：“对不起，我不该窥视你的隐私。”
那是太阳最耀眼的时候，有些晃眼，男人的眼神比眼光还晃眼，让她不太想对上他的眼睛。
他恍若洞察一切的目光灼烧到她了，让她本能想逃避。
他反唇相讥，跟方才那个乖巧的他完全不同：“听了别人的家事，难道不应该装作不知情吗？还是姐姐喜欢戳别人痛，希望能通过这件事拯救我？”
“我以为你不知道你妈妈介入了这件事，所以迫切想要告诉你，如果冒犯到你我很抱歉。”
他冷冷的眼睛看向她，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所以姐姐就是在多管闲事了，我没有冤枉你？亦或者，你怕我讹你，迫切想从中摘干净，好回到你白月光身边去？”
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因为我知道追逐自己的梦想有多难，所以想告诉你这件事情，你有知情权。虽然没有考虑这么多，但我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就一定是错的。我只是尽了自己作为朋友的义务。”
“你的义务就是揭朋友的短？”
“姜赫乙你够了，为什么一定要用最大的恶意来揣度我？”路年彤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不理智，无法冷静，很陌生，她很想抽丝剥茧看他的内心，可她看不出来。
她到底是因为他的妈妈生气而迁怒于她，还是因为她无意中窥探到他的隐私而生气？无论哪一种想法都令她觉得不爽，因为这都是他不相信她的表现。
“我承认自己有些过界，不过我的错误也就仅此而已，不至于让你如此生气，你倒不如跟我说说你生气的原因？”
她这会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头发柔顺地落在肩侧，姜赫乙从未否认过路年彤的魅力，她的魅力就在于不卑不亢，仿佛有着能接纳一切的力量，无论她跟谁在一起，都会令人十分安心。
可令他觉得难受的点也在这里，他们每当两天的朋友，她就对他如此好，如此了解。那她对顾浔呢，她认可的男人，她会一直念念不忘下去吗，她对顾浔也如此掏心掏肺，了解至深吗？
他望着她，眼神楚楚可怜，像只湿漉漉的小狗，但整个人依旧是紧绷的。半响他说：“对不起，既然你不是故意窥探到我的隐私，那我就不该生气，因为牵扯到李月初，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刚才情绪有点暴躁。谢谢你愿意去找黎家胡，还愿意告诉我这些。”
路年彤踮起脚摸摸他的头。
“长这么高，还是个小朋友呀。”
他笑了笑，明媚的像四月灿阳，脑中却莫名其妙闪回顾予的话。
——“你性子这么喜怒无常，哪有我哥绅士温柔，而且我姐姐不喜欢比她小的。就这两点，我姐姐不可能移情别恋。”
姜赫乙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发现了一个事情。
路年彤摸他的方式。
很像在摸狗。
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两者的区别，她已经放下胳膊：
“好晒啊，我们进去吧赫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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